《你是我的》纸戒指

17、番外一 假如生活没

　　搬完家，张乐淮是带着一箱小橘猫回来的。

　　彼时苏夏满啃着苹果逛到他家，看见那五只小胖橘，心都被萌化了。

　　纸箱被张乐淮放在茶几上，苏夏满就围着茶几转来转去，不敢摸，生怕打扰小猫睡觉。

　　苏夏满问：“哪来的？”

　　张乐淮一边解围巾一边说：“小区有个刚生完的母猫被车压死了，大冷天的，我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啊？”

　　他说：“我还买了不少喂食工具，你过来帮我泡羊奶粉。”

　　“好。”

　　泡奶粉前，苏夏满用手机查了半天资料，生怕操作不当会影响小猫的健康，对比之下，张乐淮动作倒是干净利落，早早拿着喂食器等她的奶粉。

　　到家后张乐淮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只顾着将行李和纸箱搬来放去，手腕上沾着不少纸屑，整个人灰扑扑的。

　　怕张乐淮等得不耐烦，苏夏满说：“我看你一脸的灰，要不你去洗个澡，我来喂小猫就好。”

　　张乐淮说：“我是想洗澡的，可刚才才发现我家热水器坏了，得找人修一下。”

　　苏夏满说：“那你先去我家洗吧。”

　　此言一出，客厅格外安静。
　　半晌没听见张乐淮吭声，苏夏满疑惑地看他。

　　只见他勾唇，一手撑在桌面上懒懒道：“这不好吧，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许给你了呢。”

　　“……”
　　苏夏满上下瞄了他一眼，被他无耻笑了，“那你臭着吧。”

　　“……”张乐淮扯了下唇角，凑上去说，“要不我用小猫给你做回报吧。”

　　她来了点兴趣：“全给我吗？”

　　他沉吟了一会儿，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说：“最多给两只。”

　　“两只就两只。”

　　他盯着她低垂的睫毛，又说：“几只小猫不能分开太久，你如果真要，记得经常带过来，让人家兄弟姐妹聚聚。”

　　听见这话，苏夏满动作一顿，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似乎变成了个让猫猫骨肉分离的狠心人。

　　时间临近中午，暖阳照在客厅的软垫上，三只小奶猫还不足半个月，睡饱喝足后在地板上强撑着四肢乱爬。

　　收拾完，苏夏满和张乐淮去了隔壁。

　　一进门，苏夏满率先进入浴室，将热水器打开。

　　站在客厅的张乐淮肩膀上挂着一条毛巾，手里捧着苏夏满挑中的两只小奶猫，一眼看见了桌上放着的信封。

　　苏夏满出来时，张乐淮站在桌边，他拿着信封说：“哟，也有人给你塞了个情书。”

　　看清他手上的东西，苏夏满倒吸一口凉气冲过去：“你还给我。”

　　他把信封高高举起，低头看她涨红的小脸：“谁写给你的？”

　　苏夏满扯他的手臂，“你还给我。”

　　张乐淮扬了扬眉梢，顺从地把信还给她。

　　苏夏满后怕地将信搂在怀里，甚至凉凉地瞪了他一眼。

　　张乐淮不屑地“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问：“欸，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

　　“……啊？”

　　张乐淮揉了把她的脑袋：“人家都给你写情书了，你不打算给人家一个交代吗？”

　　她疯狂眨眼：“哦，我、我想想。”

　　瞧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张乐淮也莫名有了点烦躁：“有什么好想的，答应就是答应，拒绝就是拒绝。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的话，你就把这事交给我，我替你去拒绝。”

　　“不用了。”
　　苏夏满吓得连忙摆手，顺便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张乐淮眯起眼，审视道：“你不会是要答应吧？”

　　“……没有。”

　　张乐淮才不信，认定她有别的小心思，苦口婆心道：“喂，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准备高考，你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呢？再说那男的谁啊，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他才离开几天而已，怎么就有“奸情”了呢？

　　苏夏满垂下眼皮，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别人给我的，这是我自己写的。”

　　闻言，他人一愣：“你写的？”

　　“……”
　　苏夏满伸出根手指，缓缓指向浴室，“你不是要洗澡吗？”

　　张乐淮追问：“你写给谁的？”

　　“……”

　　下一秒，他脸上带了点戏谑的神情，双手插兜，上前一步，低头与她平视，两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低声问：“苏夏满，你想谈恋爱啊？”

　　苏夏满脸瞬间爆红，下意识用信封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清眸：“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就像你说的，目前这个阶段，对于我来说还是考试重要。”

　　张乐淮目光落到信封上，挑眉：“所以你打算高考完再把信给人家？”

　　苏夏满咬了咬嘴唇：“其实……我留给自己看也行。”

　　“那可不行，机会难得，你要是不大胆去争取，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鼓励，“要知道，犹豫就会败北啊。你慢慢想吧，我先去洗澡了。”

　　浴室里，张乐淮看见苏夏满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简单冲了个澡后，很精致地用起了她的沐浴露，清新的柠檬草味充斥他的鼻腔，他嘴上不自觉哼起小调。

　　洗澡时，张乐淮听见苏夏满似乎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又回来了。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苏夏满正坐在餐桌旁一动不动。

　　张乐淮左右观察了一下，问：“信呢？”

　　苏夏满抬眼看他：“我饿了。”

　　“……吃什么？”

　　“我想喝芒果冰奶。”

　　“前段时间你总生病，这才好多久？”张乐淮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拉开凳子坐在她身边，“我给你煮点燕麦牛奶喝吧，等考试结束了我再给你……”

　　苏夏满：“张乐淮，我想跟你说件事。”

　　张乐淮心情好，俯身拉进两人的距离，明显比平时更耐心：“嗯，你说。”

　　苏夏满眼神有些迷茫，说：“苏叔叔有移民美国的打算，高考结束，我妈想让我和她们一起出国。”

　　话落，张乐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安静片刻，他咽了咽口水，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问：“那你要走吗？”

　　苏夏满：“我不知道。”

　　张乐淮思索良久，说：“喂，趁着快毕业了，你赶紧办个电话卡。”

　　“嗯。”

　　不知道为什么，洗完澡，一下午张乐淮都赖在她家不走，两人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不知不觉都睡了过去。

　　苏夏满做了个噩梦，梦见她写的那封情书被同学和老师发现了。

　　老师还把她家长叫去了学校。

　　幸好是个梦。

　　果然，有些东西一旦存在就会生出牵绊。
　　早知道就不写情书了，她也不用天天这么胆战心惊。

　　醒来后，苏夏满睁着惺忪的睡眼扭头看旁边的张乐淮。

　　他闭着眼，额角的发丝还有些湿，为了不打湿躺椅，他特意把毛巾叠成方块枕在脑后。

　　远处天边残存的余晖斜打在他俊朗立体的五官上，黑发覆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干净又耀眼的少年就这样默默陪在她身边。

　　或许是两人总在一起的原因，在她的记忆中，他好像一直没变过，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可要是和以前的照片对比一下，其实变化还是挺明显的。

　　想着想着，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指腹在他温热的脸上轻轻按出一个小凹痕。

　　他真真切切存在。
　　单是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这世上，再没其他人能带给她这种感受。

　　她才不要离开张乐淮呢。

　　她嘴角弯了弯，情不自禁地又多戳了几下。

　　原本张乐淮是想装睡的，可某人实在太嚣张，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到他的耳垂，想忽视都难。

　　刹那间，他睁眼转头，嘴唇意外蹭过苏夏满的手指。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令苏夏满触电般收回手，她怔了几秒，呆呆与张乐淮对视。

　　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只剩两个狂跳不止的心脏和完全暴露的情愫。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张乐淮视线下移，看她的手指。

　　她有些尴尬，掀开身上的薄毯小跑去卧室，揭开被子钻进去，说不清是要休息还是要当乌龟。

　　—

　　高考结束当天下午，杨尚组局，带着几个同学一起去KTV唱歌。

　　包房昏暗，射灯在墙壁上和人脸上投映出五色光斑，苏夏满和张乐淮是一起到的，一进门就被杨尚的大嗓门震得捂住了耳朵。

　　张乐淮直接过去夺走了他的麦克风，苏夏满才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

　　一群人肆意欢笑，她挨着几个女同学坐下，有点不适应。

　　杨尚似乎是喝了不少酒，过来时带着一身酒气，他说：“你们两个怎么来得这么晚？”

　　苏夏满：“学校里还有好多书和资料要收拾呢。”

　　杨尚：“这还要收拾？直接扔了吧。”

　　苏夏满：“那不行。”

　　“苏夏满，你这个人就是太念旧，人不能太执着过去，你要学会向前看。”
　　杨尚越说越起劲，人也越靠越近，“我就比你潇洒多了，等上了大学，老子要谈恋爱。你也谈，大家都谈，大家一起除旧迎新……”

　　他话刚说到一半，某旧人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掀到一边。

　　本就感官失调的杨尚被这股力道一冲，跌在皮质沙发上，迷迷糊糊掉进了酒台下。

　　费琳含笑看着这一幕，替杨尚点了杯解酒的柠檬水，之后她提议道：“好不容易解脱了，咱们一起办个毕业旅行吧。”

　　有个男生说：“好啊，咱们一起。”

　　苏夏满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我还是不参加了。”

　　费琳：“为什么？”

　　苏夏满脸色恹恹的：“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费琳：“没关系的，咱们可以过段时间再去，饱饱睡上几天，你肯定就想出去玩了。”

　　“……”
　　苏夏满没说话，瞧了眼不远处的张乐淮，抿嘴垂眸。

　　顺着她的视线，费琳隐约明白了苏夏满的意思，于是换了个话题：“杨尚忍痛开的白兰地，尝尝吧。”

　　苏夏满伸出手，刚想端起桌上的小酒杯，身边凭空出现一只手，将她指间的酒杯拿走。

　　她看过去时，张乐淮已经将酒一口气灌入了口中。

　　包房内音乐有些大声，苏夏满凑近他问：“好喝吗？”

　　张乐淮还皱着眉适应酒气，说：“你别喝。”

　　苏夏满：“可我也想试试。”

　　张乐淮不看她，放下酒杯说：“你想试就试吧，我也管不了你。”

　　“……”

　　她还没搞明白张乐淮这话的意思，他人就起身离开了。

　　费琳问：“你俩吵架了？”

　　“没有啊。”苏夏满看着门口。

　　外面光线有些暗，空气又闷热，张乐淮靠在墙边角落平复心情。

　　他想告诉自己别这么没出息，不就是两人以后分开得有些远嘛。

　　可万一她在外面待久了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和家人在一起，到处旅游，吃自己没吃过的，玩自己没玩过的，比待在他身边好。

　　出来时间有些久，他身上酒气还没散，想着苏夏满还在里面，他决定醒醒酒再回去。

　　“你要走了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张乐淮睁眼看过去。

　　苏夏满抱着外套，看着他的眼神有担忧有探究。

　　他舌根有些酸，忍住情绪问：“你呢？”

　　苏夏满：“我也不想待了，我们一起走吧。”

　　“……”两人对视片刻，张乐淮向她伸手。

　　苏夏满自然而然地牵起他，两人一起回家。

　　到家后，苏夏满拿出手机跟费琳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和张乐淮先回去了。

　　虽然已经毕业，但两人的房租还没到期，能再住大半个月。

　　张乐淮打开自己家的门锁，突然拉着还在看手机的苏夏满进到家里。

　　玄关口有些暗，他抱着她，将人抵在墙上，脸深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道：“决定好要跟家人一起出国了？”

　　她有些喘不开气，答：“没有啊。”

　　张乐淮：“那怎么不参加毕业旅行？”

　　“就是不想参加。”苏夏满说，“而且，苏叔叔和我妈已经去了美国了。”

　　他有些意外地抬头：“你不走了吗？”

　　“嗯。”

　　他问：“为什么不走？”

　　苏夏满看他：“你很希望我走吗？”

　　他眨了下眼，重新抱住她：“没有，我舍不得你。”

　　他不能接受两人分开，一杯酒的距离也不行，更别提是一片海。

　　今天他赌气一饮而尽的，何尝不是那片海。

　　苏夏满脸有些热，鼻梁上冒出一点汗珠，但她却没有松开他的怀抱。

　　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普通人的生活。
　　最好和张乐淮一起。

　　张乐淮问：“你不怕自己后悔吗？”

　　“我怕。”苏夏满说，“但是，我好像也没什么可失去的。就算有一天我后悔和你在一起了，我也只不过是重新一个人生活而已。”

　　张乐淮：“苏夏满，这么多年，你喜欢待在我身边吗？”

　　苏夏满：“我喜欢，我还没待够。”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下来，张乐淮问：“所以，情书呢？给我。”

　　“不给。”

　　“为什么？”

　　“那是我的。”

　　“那难道不是写给我看的吗？”

　　“不是啊。”

　　“……”

　　周围安静下来，张乐淮后悔在包房里喝那杯酒了，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犯困。
　　他好想亲她。

　　躺在床上时，他拉着她的手，“你不许走。”

　　苏夏满安慰般摸摸他的头：“嗯，我保证你醒了就能看见我。”

　　—

　　暑假，同学们都很默契地不去找张乐淮或者苏夏满。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说，可大家就是知道有人谈恋爱了。

　　张乐淮又多交了一个月的房租，还邀请苏夏满到他家住，美其名曰节省房租。

　　苏夏满欣然答应，只是买了根棒球棒，美其名曰提防盗贼。

　　同一屋檐下，生活还算平静。

　　某天晚上九点多，张乐淮特意找了个老电影，强拉着打瞌睡的苏夏满陪他看。

　　电影节奏缓慢，不出五分钟就把人催着了。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计划得逞的张乐淮总是忍不住摸一摸蹭一蹭，但又怕真把人弄醒。

　　不多久，他抱着她去到自己卧室，很体贴地为她盖好被子打开空调，又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一块睡过去。

　　醒来后，苏夏满眼皮沉重，一瞬间就注意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再加上腰部压着条沉甸甸的手臂，几个呼吸间她就理清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倒没多意外，转身在张乐淮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可假寐的张乐淮手又不老实，嘴也到处贴她。

　　温热的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流连辗转，不急不缓，自信至极，每个动作都带着无声的勾引。

　　苏夏满不反感他的亲吻，只是还想接着睡，不由伸出手推他。

　　张乐淮这次的动作重了点，翻身压着她不让她动，牙齿轻咬她的锁骨，手里的人软得好像没骨头，跟无数次的梦里一样乖……

　　理智渐渐被焚烧殆尽，他控制不住地顶她，喉间发出暧昧的低喘。

　　苏夏满全程晕乎乎的，身上轻薄的睡衣没到五秒就被他解开了，心底陌生的感觉盖过困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醒的原因，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揉捏。

　　片刻，察觉腰带被扯开，苏夏满忙去按他的手。

　　她羞愤道：“不行。”

　　张乐淮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低哑：“那你帮我。”

　　“……”

　　在她还在纠结的间隙，张乐淮忽然将人抱起，一步步往客厅走。

　　她锤了下他的肩膀，嗔怪道：“你干嘛？”

　　他淡淡解释：“换个地方。”

　　苏夏满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在沙发上，只是全程不敢睁眼，心跳如擂鼓，手腕都酸了才敢抬头看。

　　只见张乐淮拿着张纸巾给她擦手，擦完俯身又想亲，被心有余悸的苏夏满躲开了。

　　她跳下沙发逃进卫生间，把门锁上还能听到外头张乐淮的轻笑。

　　又过了一段时间，江白市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气温跟着下降不少，早上午后适合外出散步，两人每天都一起出门，不是看电影就是逛小吃街，日子平淡美好。

　　这天，从苏夏满起床开始，张乐淮就对她冷冷的，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苏夏满见他并没有和自己一起出去的意思，也就收起了外套，一个人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发呆。

　　不是吧，这么快就对她腻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张乐淮倒是还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

　　苏夏满斟酌开口：“你不睡觉吗？”

　　张乐淮深吸一口气：“再等半分钟。”

　　“……”
　　苏夏满伸长脖子瞧了眼他手机上的时间，马上就要零点了，她问：“你要抢购商品吗？”

　　秒针指向十二点，张乐淮扭头看她，开口：“女朋友，零点过了，昨天是我生日。”

　　“……咳咳。”
　　苏夏满惊到干咳，犹豫半晌，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柔声细语：“你说什么呢？你哪有女朋友？快睡觉吧。”

　　张乐淮：“……”

　　没有女朋友，你就不用期待女朋友给你过生日了。

　　……苏夏满对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随后，迎接她的是张乐淮疾风骤雨般的控诉：“你这个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坏人！你以前从来没忘记过我的生日，你还送了我好多礼物，今年你不光忘了，连礼物都没准备！”

　　苏夏满双手合十：“我错了，真错了，我明天一定补给你。”

　　张乐淮咬着牙瞪她：“明天陪我逛街，买礼物。”

　　见张乐淮松口，苏夏满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他：“好好好，一定一定。”

　　第二天两人出门，说是给张乐淮补过生日，但张乐淮选的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苏夏满心怀愧疚，决定回家亲自下厨给张乐淮做顿饭。

　　临走时，两人在商场碰到了度假回来的杨尚。

　　他晒黑了不少，不过精神状态很好，一看就玩得很高兴。

　　三人一碰面，杨尚立刻调侃：“呦，这不是老同学嘛，你俩怎么在一起呢？”

　　张乐淮揽住苏夏满的肩膀，大方道：“带着对象逛街，你对象呢？不是要谈恋爱吗？”

　　杨尚眼珠一转，瞎话张口就来：“是这样的，我出去玩的时候碰见一位算命师傅，他说我最近一年不宜恋爱，会破财，所以我只能忍痛斩断各路桃花。”

　　张乐淮点点头：“哦～不过你确定是一年，不是四年？”

　　果不其然，杨尚马上跳脚：“你才四年呢！”

　　现在这种话对他毫无攻击力，张乐淮轻笑一声，抬起牵着苏夏满的手说：“我不用等四年，人现在就在我手里呢。”

　　杨尚轻嗤一下：“你俩这恋爱谈得跟偷情似的，不公开，不炫耀，不嘚瑟。”

　　张乐淮：“低调一点，意外才能少一点，意外少一点，感情才能长久安稳嘛。”

　　杨尚：“你什么时候学会苏夏满那一套了？”

　　苏夏满抱住张乐淮的手臂，“所以我们是一对啊。”

　　杨尚：“行，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我先走了。”

　　苏夏满说：“回头来家里吃饭。”

　　“我才不去当灯泡呢。”杨尚拽拽地走了。

　　买完东西，两人打算乘电梯离开，在等电梯的过程中，张乐淮看见远处柜台前有个人挺眼熟。

　　出来玩一趟，没想到碰见了校友。

　　他本来没当回事，可注意到苏夏满的神情，心里骤然不爽。

　　她那眼神，躲闪羞怯，跟看前任似的。

　　张乐淮双手拎着两大包东西，侧身挡在她身前，“你不许看他！”

　　她弱弱道：“我没看，我躲了。”

　　“你看了！”

　　她解释：“……他像你。”

　　“那也不许看！”

　　“……”

　　这时电梯到了，两人沉默着进入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好在周围没人，苏夏满认真解释：“我确实不好意思看周承树，因为他有点像你，我怕我用那种看恋人的眼神看他，他会误会。可你不一样，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你，因为我不怕你误会。”

　　苏夏满话说得真诚，张乐淮也不好斤斤计较，他斜眼睨她：“说真的，我跟他就那么像？”

　　苏夏满莞尔：“也不是完全像，你比他幼稚。”

　　“明明是他假正经。”

　　苏夏满上前抱着他的手臂，哄道：“但我就喜欢你身上那股又装逼又幼稚的劲，这一点，没有人像你。”

　　闻言，他昂首挺胸：“没错，这世上只有我一个张乐淮。”

　　他说完，苏夏满低下眼眸，有心事的样子。

　　张乐淮问：“想什么呢？”

　　苏夏满：“我在想，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你这辈子会和谁在一起？”

　　张乐淮：“瞎说什么，你来这个世界我才愿意跟着你来这个世界。”

　　他的回答令苏夏满心口一暖，但她还是纠正道：“不对，你的生日在我前面，是你先来这个世界我才愿意来这个世界。”

　　张乐淮：“那我下辈子要比你晚投胎。”

　　苏夏满被他逗笑，手指挑着他的下巴：“那先叫个姐姐听听。”

　　“……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