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荒野破庙的异火 寒风呼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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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吹得破庙残存的半扇木门吱呀作响。
墨然背着张清道跌跌撞撞地冲进庙内，脚下是厚厚的积灰和碎瓦。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两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咳……”
张清道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艰难而痛苦。
“别动。”
墨然顾不上自己脱力的四肢，连忙爬起来去查看张清道的状况。借着从破屋顶漏下的惨白月光，他掀开了张清道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白袍。
原本，张清道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咒文，那是镇魔司用来封印他力量的“锁妖印”。
但此刻，那些咒文变了。
原本暗红的线条正在发黑、扭曲，仿佛活物一般在皮肤下游走。而在那些咒文交织的中心，也就是张清道的心口位置，一团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火焰正在幽幽燃烧。
那火焰没有温度，甚至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它不像寻常火焰那样跳动，反而像是一滩粘稠的黑色油脂，缓缓地在张清道的胸膛上蔓延。
“这是什么？”墨然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要触碰那团火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嘿嘿……”张清道虚弱地笑了，声音沙哑，“这就是……那个阵法逼出来的‘好东西’。墨然，你怕不怕？”
“怕？”墨然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既然带你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头。”
他不再犹豫，伸手按在张清道的伤口上，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去压制那诡异的黑火。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黑火的瞬间——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墨然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钻入经脉，直冲丹田。他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焊死在了张清道的胸口，根本分不开。
“你……”墨然惊怒地看向张清道。
“别动。”张清道原本半阖的眼眸猛地睁开，虽然蒙着黑布，但墨然却能感觉到那布条后透出的急切，“这是‘业火’，沾染即焚。你要是强行挣脱，这火就会顺着你的经脉烧遍全身，把你烧成灰烬。”
“那你呢？”墨然咬牙切齿地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黑气正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得青紫麻木。
“我？”张清道似乎在笑，但声音却在颤抖，“我是这火的源头，我当然不怕。墨然，你真是个傻子……我这种怪物，你为什么要碰我？”
“闭嘴。”墨然死死盯着那不断蔓延的黑气，额头渗出冷汗。他强行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试图去包裹、去压制那股入侵的寒意。
两股力量在墨然的手腕处僵持不下。
“没用的……”张清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的温柔，“墨然，砍断它。”
“什么？”
“砍断你的手。或者……杀了我。”张清道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这业火一旦沾染，除非……除非找到‘共生’的法子……”
“共生？”墨然心中一动。
“对……”张清道的气息变得微弱而急促，“把你的血……滴在我的咒文上……让我们的血肉……长在一起……”
墨然看着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怪物”，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知道这很疯狂，一旦共生，他和张清道的命运就将彻底纠缠在一起，永无解脱之日。甚至，他可能会因此堕入魔道。
但看着张清道那痛苦的模样，看着他胸口那团肆虐的黑火，墨然没有丝毫犹豫。
“好。”
墨然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两人相触的手掌上。
“以血为引，以命为契。共生，起！”
轰——！
那团原本安静燃烧的黑火，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它不再只是侵蚀墨然的手腕，而是顺着两人的血液，疯狂地在两人之间蔓延。黑色的火焰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
墨然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头都在被敲碎重组，每一滴血液都在被重新熔炼。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荒野破庙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黑火终于渐渐平息，缩回了张清道的体内。
墨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手腕，惊愕地发现，原本青紫的手腕上，此刻竟然出现了一道暗金色的纹路。那纹路像是一条锁链，从他的手腕一直延伸到心脏，另一端则没入了张清道的胸口。
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红线，生死相连。
“你……”墨然看向张清道。
张清道也正“看”向他。虽然蒙着黑布，但墨然能感觉到，那双被遮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笨蛋……”张清道轻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这下，你真的甩不掉我了。”
墨然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暗金色的印记，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魔的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
“睡吧。”墨然靠在破败的神像旁，将张清道拉进怀里，“天亮了，还要赶路。”
张清道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然而，墨然并没有睡着。
他看着庙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道暗金色的印记，不仅仅代表着共生，更像是一把钥匙。
他能感觉到，张清道体内那股被封印的力量，正在通过这道印记，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
而这，或许正是那场千年前的浩劫，再次开启的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荒野破庙的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