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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笼中雀与掌中刀 地牢的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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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通道幽深漫长，墨然提着魂灯走在前面，白衣上沾染的几点血迹在幽蓝火光下显得触目惊心。张清道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九根玄铁链的另一端，此刻正缠绕在墨然苍白的手腕上。
每走一步，铁链便发出沉闷的拖拽声，像是在敲击着某种不安的倒计时。
“墨大人，你的心跳很快。”张清道懒洋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虽然看不见，但感官却敏锐得可怕，“是因为要见到那群老东西，还是因为……刚才没喂饱我？”
墨然脚步未停，冷冷道：“闭嘴。再废话，就把你扔回池子里。”
“啧，好凶。”张清道低笑一声，手指轻轻勾了勾缠绕在墨然手腕上的铁链，“不过，你舍得吗？”
墨然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穿过三道刻满禁制的玄铁门，前方豁然开朗。这里是镇魔司的“问心殿”，也是镇魔司高层议事的核心之地。
大殿之上，灯火通明。
七张象征着镇魔司最高权力的黑檀木椅上，此刻坐着五位长老。正中央的位置空着，那是镇魔司总指挥使的专座，而墨然的父亲，上一任总指挥使，正是在三年前失踪。
“墨然，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说话的是大长老，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他的双眼浑浊，却透着一股鹰隼般的锐利。他的目光越过墨然，死死钉在他身后的张清道身上，贪婪之意毫不掩饰。
“见过长老。”墨然微微欠身，语气疏离。
“不必多礼。”二长老是个满脸横肉的妇人，她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墨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解开‘灭世级’灾厄的封印，还将他带出地牢！你是想造反吗？！”
这一声怒喝夹杂着雄浑的灵力，震得大殿内的烛火疯狂摇曳。
墨然面色不变，淡淡道：“地牢年久失修，封印松动。我带他出来，是为了加固封印。”
“加固封印？”三长老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我看你是被那邪祟迷了心窍！墨然，你可知，就在刚才，大长老推演天机，发现那邪祟身上的‘神骨’已有异动。那是炼制‘弑神弩’的唯一材料！只要抽了他的骨，炼成神兵，我大雍王朝便能横扫北境妖族，何须再受那鸟气！”
“弑神弩……”墨然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嘲弄，“为了炼一把兵器，就要释放神骨中蕴含的滔天怨气？你们就不怕这大殿被夷为平地？”
“哼，有老夫在，何惧区区怨气！”大长老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墨然，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他交出来，老夫只废你三年修为，罚你面壁思过。否则……”
“否则如何？”墨然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
“否则，便以通敌叛国之罪，当场格杀！”
话音未落，大殿四周的阴影中，突然浮现出数十道黑影。那是镇魔司最精锐的“影卫”，每一个都拥有金丹境以上的修为。他们手持强弩，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寒光，齐齐对准了墨然和张清道。
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张清道站在墨然身后，感受着周围那些充满杀意的目光，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真是热闹啊……”他歪了歪头，声音轻柔得像个孩子，“墨然，你看，他们都想杀我。你还要护着我吗？为了我这样一个怪物，搭上你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墨然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手腕上铁链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闭嘴。”
“呵呵……”张清道低笑，“你的血，好像变热了呢。”
“大长老，”墨然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张清道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冥顽不灵！”大长老眼中杀机毕露，“动手！先斩邪祟，再擒逆贼！”
“是！”
数十名影卫同时扣动扳机。
咻咻咻——！
数十支破魔弩箭带着刺耳的啸叫声，铺天盖地而来。
墨然眼神一凛，正要拔剑格挡，身后的张清道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挣脱铁链，而是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墨然的身后。
“找死！”二长老冷笑。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张清道那张被黑布蒙住的脸上，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他张开嘴，喉咙深处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吼——！”
那不是人类的吼声，而是来自远古凶兽的咆哮。
漫天的弩箭在触碰到张清道身前三尺时，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吸力吞噬殆尽。甚至连弩箭上蕴含的灵力，也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好美味的点心……”张清道舔了舔嘴唇，身上的暗红咒文瞬间亮得刺眼，“墨然，既然他们不让你喂我，那我就自己找点吃的，好不好？”
轰——！
一股黑红色的气浪以张清道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影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气浪震飞，手中的强弩炸成碎片。
“这……这是什么力量？！”大长老脸色大变，猛地祭出一面金色的古镜挡在身前，“结阵！快结阵！”
“太晚了。”
张清道轻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大长老面前。
那只苍白的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面足以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护宗古镜”。
咔嚓。
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面传承了百年的古镜，竟被张清道徒手捏成了粉末。
“你……你是……”大长老瞳孔剧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嘘。”张清道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大长老苍老的面庞，“别吵，我在找……那个味道。”
他的手指在大长老脸上轻轻划过，指甲刺破皮肤，鲜血流出。
“不是这个……”张清道失望地摇了摇头，“太臭了，全是腐朽的味道。”
说完，他随手一挥。
大长老那枯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撞碎了身后的黑檀木椅，深深嵌入了墙壁之中，生死不知。
“大长老！”
其余几位长老目眦欲裂，纷纷祭出本命法宝攻向张清道。
然而，张清道却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转身重新走回墨然身边。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竟然自动避开了他，仿佛他才是这个空间的主宰。
“墨然。”
张清道站在墨然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颈窝处。
“你看，我很听话的。”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痴迷，“我没有杀光他们，留了几个活口给你交差……”
“所以，作为奖励……”
张清道的手顺着墨然的衣领滑入，指尖触碰到了他滚烫的肌肤。
“能不能，再让我尝一口？”
墨然浑身僵硬，感受着身后那人冰冷的气息和疯狂的占有欲。他看着大殿内一片狼藉，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如丧家之犬般逃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转过身，直视着张清道被蒙住的双眼，缓缓摘下了自己腰间的令牌，扔在了地上。
“好。”
墨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只要你听话，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