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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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生活确实十分悠闲。
于显早上出门晨练，然后和奶奶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吃完早饭写写作业，拼一下之前买的乐高，下午和十二点才起床的白炀一起联机打游戏，晚上在客厅里和奶奶一起看看电视，唠唠嗑，一天就过去了。
如此愉快地过了几天，在新一周周二的中午，于显接到了白炀的电话。
出成绩了。
“大于，你知道我这次考了多少分吗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我这次理科排名是多少吗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白炀的笑声几乎就没停下来。
“多少分？多少名？”于显有点无奈地问。
“你猜呀你猜呀！你肯定猜不到哈哈哈哈哈！”白炀得意地说。
“五百七八？”
“我艹，你怎么知道？”白炀夸张的笑声一下停了下来，惊讶地说道，“你看我成绩单了？”
“参考一下帮你划的重点，你的复习情况以及期末考试题，差不多就可以估计出来了。”
“真的？”白炀半信半疑地说，“那你猜一下我这次的理科排名是多少？”
于显没有立刻回答，先问了一句：“年级平均分多少？”
白炀报了个数字，然后又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这次可是比年级平均分高哦，足足高了六分哈哈哈哈哈！”
于显无语地等了半分钟，白炀猖狂的笑声才渐渐停歇。
“那你的年级排名大概是一百八到两百左右吧。”
“我去，这你也你能猜到？”白炀惊讶过后又怀疑地说：“班主任不会把全班的成绩都发给你了吧？”
于显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你多学点数学吧。”
两人又胡扯了几分钟，白炀约好了明天请于显吃饭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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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绩出来后会通过校讯通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家长。
白炀之前登记的是他爸妈的电话，而他爸妈都是全身心投入事业的工作狂，在多次漏掉学校和班级的重要通知后，白炀索性把校讯通改成了他的号码。
而有着一个时不时就要进实验室与外界隔绝的爸和一个一年三百天都在外面演出的妈，于显同样如此操作过。
然而在换掉号码一个月后，于业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件事，和老师一通气，才发现于显在一个月前就把校讯通换成了自己的号码。
当时于业文正逢年假回家，父子俩就这件事大吵一架。
面对寸步不让的两人，最后还是奶奶王秀文提出了折中的方案：保留于业文的电话号码，同时加上她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她可以及时告诉于显，而于业文也可以看到于显在学校里的表现。
但父子俩的关系却自此降到了冰点。
而此时的王秀文正在午睡中，于显盯着手机屏幕默默地发起了呆。
“小显，”午睡起来的王秀文看着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于显有点奇怪地问道，“干嘛呢？”
不知发了多久呆的于显这才回过神来：“嗯？没干嘛。”
“你们出成绩了你知道吗？你这次考得很好。”王秀文笑吟吟地说着，顺手把信息转给了于显。
于显手里捏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跳了进来，来自联系人奶奶：
于显，语文128，数学148，英语142，物理96，化学92，生物95，政治76，历史81，地理72。
全科总分：930，年级排名：1，班级排名：1。理科总分：701，年级排名：1，班级排名：1。文科总分：647，年级排名：14，班级排名：4。
全科年级均分：788，理科年级均分：581，文科年级均分：552。
奶奶高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考得很好，晚上奶奶做大餐！”
说着王秀文就已经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还有什么菜，然后拿起玄关处的挎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于显一惊，连忙站起来阻止：“奶奶，不用——”
然而，还没等于显把话说完，王秀文就已经把门一关，兴高采烈地买菜去了。
于显默默地吞下了后半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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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王秀文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于显看着快堆满料理台的菜，默默地撸起袖子，和奶奶一起择起菜来。
看着处理鱼和虾异常利落的于显，王秀文突发奇想：“小显啊，今天的菜要不要你来做，奶奶教你。”
“啊？”于显有点懵地抬头。
“你说不定有做饭的天赋呢。”王秀文笃定地说。
于是于显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主厨。
如果忽略于显乱七八糟的刀工和凌乱的料理台的话，此次下厨堪称成功，当然，还要忽略菜的卖相。
王秀文欣慰地看着于显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笑眯眯地说：“我要把这个发给你陈奶奶看，她肯定羡慕死了。”
于显看着满桌可以说全无卖相的菜，选择了沉默。
不过菜的卖相虽然不好，但味道却还不差。
王秀文一边吃一边念叨着：“我和你爷爷做饭手艺都不差，你爸就不行，看来是隔代遗传给了你。”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这是自爷爷去世后，奶奶第一次提到他。
看着于显明显变慢的吃饭动作，王秀文轻轻叹了一口气：“要是你爷爷还在，肯定也很高兴，能吃到你做的饭。”
于显闻言抬起了头，看见奶奶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似是悲伤又似是回忆。
于显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王秀文又问起于显学校里的事情来，气氛重新回归了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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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和白炀约好了一起吃饭的于显和奶奶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到达约定地点时，看见门口站着的白炀和林弛，于显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用戏谑的目光看向了白炀。
白炀有点尴尬地轻咳一声，避开了于显的视线，林弛则是十分大方地和于显打了招呼。
看见白炀那一副尴尬中带着心虚的模样，于显忍不住失笑：“你不是说要请我们吃大餐吗？”
“啊对，那什么，我们进去吧。”白炀道。
旁边的迎宾闻言，替他们拉开了门。
然后，白炀就带着他们俩走到了本市著名旋转餐厅的门口。
“呃，那个。”于显有一瞬间的迟疑，但白炀已经迅速朝迎上来的服务员报出了自己的预约，然后兴奋地朝窗边走去。
于显和林弛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上。
环顾餐厅一周，或是两两结伴，或是家庭出行，他们三个男生的组合在这种氛围中略显格格不入。
不过有一个人却似乎融入得非常好。
白炀把菜单往他们俩面前豪气地一推：“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然后就拿起手机“咔擦咔擦”拍起照来，一边拍还一边露出满意的表情。
于显感觉路过的每一个人的目光在飘过他们这桌时似乎都会有片刻地停顿，有人甚至在走过之后还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再次朝他们这边一瞥。
于显有一瞬间想把菜单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看着对面两个人僵硬地翻着菜单却半天不点一道菜，白炀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不点？”然后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了然地笑道：“别客气啊，我请客。”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有钱。”
林弛用右手抵住额头，试图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并没有察觉出两人异样的白炀，只以为他俩是不好意思花自己太多钱，于是大手一挥，豪爽替他俩点起菜来。
夜幕慢慢降临，脚下的街道融化成了一片光的海洋，车流汇成蜿蜒的丝带穿梭在楼宇之间，缓缓转动着的餐厅把夜色温柔地送到每一个人的眼前。
白炀举起玻璃杯，用着并不切合此刻浪漫情调的爽朗笑声说着：“来，兄弟们，干一个！”
于显和林弛无奈地举起装着果汁的高脚杯和白炀碰了一下。
白炀本来想点酒，但在于显和林弛的坚决反对下并没有得逞。
不过白炀还是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出了一副“煮酒论英雄”的豪迈感。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豪迈地喝完一整杯的白炀又给自己满上了，说着还朝向于显站了起来：“大于，这一杯我敬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的成绩，兄弟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仰头又是一杯。
刚刚被白炀的动作尬到还没反应过来的于显，转眼又被他的牛饮震惊到。
眼看着再次给自己满上的白炀仿佛是要转向自己的方向，林弛急中生智：“我去一下洗手间。”
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仅仅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并不足以浇灭白炀的豪气，等林弛磨磨蹭蹭回来的时候，白炀已经酝酿了三分钟的腹稿了：“林弛，虽然之前打球的时候我感觉你比较讨厌，但一码归一码，这次期末考试你帮了我，我还是感谢你，喝了这杯，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林弛嘴角抽动了一下，在周围人若有若无的好奇目光中硬着头皮举起杯子和白炀碰了一下。
已经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于显此时反倒有点放松下来，在看戏的过程中还不忘偷偷举起手机给他俩拍了张照。
等牛饮三大杯的白炀终于去了卫生间，林弛才有机会放下脸上尴尬到僵硬的笑容。他看了眼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吃着东西的于显问道：“什么情况？”
于显耸了耸肩。
过了一会儿，白炀开心地哼着歌回来了，于林两人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不过万幸的是白炀没有再说什么炸裂的话，他们终于平淡地吃完了这顿饭。
旋转餐厅的风景确实很好，菜色也不错，如果忽略掉刚开始尴尬的气氛和白炀中途突兀的敬酒的话，这顿饭称得上是宾主尽欢了。
吃完饭时间还早，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又走向了电玩城。
刚刚忙着敬酒、吃饭以及拍照看风景的白炀还没来得及炫耀自己的成绩，此刻终于有时间了。
“你们知道我收到成绩时的那个激动吗？我，白炀，居然也能考五百八哈哈哈哈！
知道成绩的第一时间我就通知了所有我认识的人，包括我家门口的保安，其实我家打扫卫生的阿姨本来是今天才来打扫的，但是为了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我特意让她昨天就来了……
这个餐厅很不错吧，我刚考完的时候就看好了，但昨天出成绩太晚了，订不到位子了，不然我们昨天就来吃了……”
于显和林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沉默着。
趁着白炀换气的空当里，林弛突然开口道：“你知道我期末考试多少分吗？”
“啊？”正说得兴奋的白炀骤然被打断，这个问题让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地问道：“多少分？”
“我理科总分668。”林弛用十分平淡的语气吐出了这个数字。其实昨天白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想说了，但白炀电话挂得太快，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忙着通知别人他的期末考试分数。
白炀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明白了林弛的意思，但嘴比脑子更快：“你不是打算学文科的吗？”
林弛微笑着说道：“我文科总分663。”
白炀：……
白炀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于显，突然想起来昨天好像还没问于显的成绩，虽然心里明知可能是自取其辱，但还是没忍住：“你呢？”
“呃，”不忍心给好兄弟二次打击的于显犹豫了一下，“我理科总分701。”
白炀沉默着把脸转到了一边。
倒是林弛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文科呢？”
“647。”
“厉害呀！”林弛赞了一声。
于显笑着回道：“你也是。”
夹在中间的白炀黑着脸听他们两人的商业互吹。
不过白炀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俩的成绩本来就比我好，我考得比他们差是很正常的事啊，只要比过去的自己好就行了。白炀非常愉快地安慰好了自己。
于是在电玩城买币的时候，白炀又突发奇想地问道：“你们说我要不要买587个币呢？正好对应我的期末考试成绩。”
于显：……
林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用得完吗？”
白炀哼了一声：“你管我！”
“大少爷人傻钱多无所谓。”林弛。
白炀立刻转向林弛，怒目而视：“你的币我不请了！”
“我本来也没让你请啊。”林弛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慢悠悠地说着。
眼看着两人又斗起嘴来，于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发挥自己和事佬的职责，掏钱买了币，均分成了三份。
三人在电玩城玩了个痛快。
出门的时候于显突然想起白炀吃饭时诡异的表现，忍不住问道：“你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突然说那些话啊？”
“嗯？”白炀疑惑地看向于显：“什么话？”
同样“深受其害” 的林弛在旁边补充道：“就是那些敬酒的话啊。”
“哦这个啊，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说的啊。”白炀一副理所当然且十分自豪的模样，“你们不觉得这样说有一种江湖上的豪气感吗？”
于显和林弛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看见他们俩的表情，白炀疑惑地问道：“我说得不好吗？”
“说得很好。”林弛。
但下次不要再说了。
“那要不要我给你们俩再表演一个，”白炀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其实我还学了一些其他的。”
面对白炀这惊人的迟钝感林弛已经无力吐槽了。
而于显此时只想穿回去给提起这个话题的自己两巴掌。
见两人都没有回答，便默认他们已经同意了的白炀兴奋地开口：“兄弟——”
“出租车！”于显看见街口驶来的出租车简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招手。
出租车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于显朝两人招呼了一声“上车吧”，然后就飞一般地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白炀有点懵地看着于显的动作，刚想问什么，旁边的林弛就一个箭步上前拉开了后座的门钻了进去，徒留纳闷的白炀呆在原地。
这时于显降下了前面的车窗，冲着白炀说道：“快上车吧！”
白炀有点迷糊地上了车，等车都开出去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问道：“我们去的地方好像不一样吧？打一辆车的话……”
“没事儿，让师傅一个一个送就行。”于显。
“哦，哦。”白炀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弛，林弛回了他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白炀感觉自己刚刚好像想说什么话来着，但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就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