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篮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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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白炀和隔壁学校约了一场篮球友谊赛。
至于为什么要选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周，这个时间非常的考究，白炀如是说道。
看到白炀眼神里不断发送着“你快问为什么”的强烈信号，于显无奈地开口：“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期末考试前他们肯定忙于复习，这段时间指定没怎么训练，甚至几个打得好的说不定因为要考试直接不来了，那我们不就……嘿嘿！”白炀得意地笑了起来。
于显：“……那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那怎么一样？”闻言白炀立刻瞪了过来：“你又不用复习，我嘛，复不复习都一样！”
此话翻译过来就是：于显不用复习也依然可以傲视群雄，而白炀复习之后仍旧是吊车尾的水平，所以没差。
于显：……好有道理的感觉，竟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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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的英语课。
下课铃刚响，还没等老师说下课，白炀就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教室。
看着一阵风般卷出去的白炀，班主任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是个人出去了。
“他……干什么去？”班主任疑惑的语气中夹杂着不确信，不确定刚刚是不是一个人类出去了。
“那个，白炀肚子痛，忍不住了，去上厕所。”身为白炀同桌兼好兄好弟的于显连忙举手解释道。
班主任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想说什么：“那个，那什么，哦对，这周的家庭作业是……”
一年前，某哥们儿在走廊上秀自己的足球技巧，结果一个失误，足球正中路过的教导主任面门。自此，学校严令：禁止各种球类出现在教学楼。
于是，白炀不得不把篮球寄存在体育保管室，而保管室的老师在体育课结束，收回所有体育器材后，就会马上锁门下班，一秒都不带耽搁的。
所以，已经经历过篮球被锁在体育保管室一个寒假的白炀，下课铃一响，就争分夺秒地冲出了教室，直奔体育保管室，以确保在保管室老师下班前到达。
布置完作业，又再次强调了一下安全问题，班主任就放了学。
于显帮白炀收拾了东西，提着两人的书包去了校门处等他。
三中的校门修得非常气派，主门宽达十余米，门楣上刻着烫金的校名，左侧矗立着名家题词的校训石。门前是开阔的广场，两侧种着整齐的香樟树，广场中央还修了一座喷泉，当然，只有在重要节日和贵宾来访时才会使用。如果不是校门旁那一排长长的宣传栏，还以为是误入了某个公园。
而于显此时正站在这排宣传栏前面。
宣传栏贴着各式各样的内容，有安全知识宣传，志愿活动剪影，艺术节活动单……还有最受学生讨厌、但家长最为关心的成绩栏。
上面贴着刚刚过去的月考成绩，还有几篇优秀作文，于显的大名赫然在列。
看着自己堪堪超过最低字数，却得了五十四分的作文，于显突然想起自己用不到三百字的信就换回了陈一那长达几千字的八页纸，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次他寄出去的信的字数足足翻了一倍，不知道对方要用几页纸来回复。
于显突然有点期待陈一的回信了。
抱着篮球跑过来的白炀远远就看见于显正冲着宣传栏笑，走近一看，居然是在看自己的作文。
“大于，不是吧你？”白炀有点稀奇地看着于显，自己这个好兄弟平时每次走过宣传栏都目不斜视，一幅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今天居然欣赏起自己的作文还给自己欣赏笑了？
“你写作文的时候还没看够呢？还特意在宣传栏这里看？”白炀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围着于显转了一圈。
在白炀看稀奇的目光中，于显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一下：“不是，那个，就等着无聊，随便看看，走吧。”
“几点了？”于显试图转移话题。
白炀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哎呀，五十了，我俩得走快点了。”
刚想嘲笑于显两句的白炀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拉着于显快步往篮球馆走去。
于显和白炀到篮球馆时，他们的队友和对手都已经到了。
看到对面学校全是熟悉的面孔，尤其是林弛那张欠揍的笑脸时，白炀的脸瞬间黑了。
他一边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一边说：“我俩去更衣室换个衣服，马上过来。”
然而下一秒转过头，白炀立刻牙切齿地说道：“为什么他们全都来了？”
是的，隔壁学校的主力来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个缺席。
“呃，可能对面的想法和你一样吧。”于显。
白炀骂骂咧咧地走进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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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之后，白炀死死盯着场边记分牌上68：71的分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对面只比他们高了3分，和上次他们赢的分数一样。
白炀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林弛的。
以林弛的阴险程度，白炀合理怀疑他在最后一个回合时是故意把球投偏的，目的就是为了只赢他们三分，以报上次输三分的仇。
不过白炀丰富的内心活动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在意。
在林弛到来之后，隔壁学校一边倒输球的局面变成了有输有赢，而两个学校之间紧张的关系奇妙地缓和了许多，于显的队友们似乎都对林弛颇有好感。
此刻，比赛结束，球场上的剑拔弩张瞬间消失，大家又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起来。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场景，但白炀却看得分外不顺眼。
眼看着林弛说着说着还把手搭在了于显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白炀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叫一声：“喂！”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齐齐一怔，诧异地回头看向白炀，脸上是明晃晃的疑惑。
“那个，你们干嘛呢？”白炀本想理直气壮地大声吼出的话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下顿时降了八度了。
看着一个人站在一边的白炀，又想起他和林弛的不对付，于显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了然一笑，冲着大家说到：“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要不都换衣服吃饭去吧！”
此话一出，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还没吃晚饭的大伙顿时感觉腹中已饥肠辘辘，于是纷纷招呼着往更衣室走去。
看见于显和林弛说了几句，然后就朝自己这边走来，白炀得意地冲林弛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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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半个小时之后，白炀就笑不出来了。
而林弛正微笑着坐在他的对面跟服务员点着菜。
白炀虽然有用恶狠狠的眼光杀死林弛的冲动，但饿到不行的他只能有气无力地问着于显：“为什么是大家一起吃啊？”
还没等于显回答，点完菜的林弛放下菜单接道：“大家刚刚说好要一起吃来着。”
“什么时候说好的？哪有说好！”白炀生气。
于显难得心虚地开口：“嗯，你去换衣服的时候说好的。”
白炀用幽怨的目光瞪着在场的所有人。
“哎呀，都说不打不相识，都打过好多次球了，也没一起吃个饭，大家就说着一起聚聚嘛！”老好人王椽昀出来打着圆场。
“上次林弛不也说要一起吃饭来着，但你和于显都有事儿就算了，这次大家正好有空就一起了。”
“是呀是呀，大家一起交流交流球技什么的也挺不错的。”
“就是，场上对手，场下朋友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把白炀的话堵了个彻底。
上学期还说对面都是一群软蛋，根本不屑和他们为伍的人是你们吗？怎么林弛一来，你们就都一副和对面学校相见恨晚的样子了，白炀郁闷地腹诽着。
可能是因为时间已经有点晚了的缘故，火锅店里的人不多，他们的火锅和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一群饿得仿佛能吃下一头牛的少年们顿时争先恐后地吃了起来。
见此情景，白炀瞬间就把刚刚的郁闷抛在了脑后，飞速加入了抢菜的大军中。
又加了一次菜之后，酒足饭饱的众人才陆续停了筷子，聊起天来。
经历过一起吃过饭、一起抢过菜的“革命友谊”后，大家的关系迅速拉近了许多。
在这种放松的氛围下，白炀“坦白”起自己约球的心路历程：“唉，下周就要考试了，我还以为你们的主力会少来几个呢，结果……唉。”白炀说着说着忍不住叹气。
“你小子！”隔壁学校听到这里先是一怔，然后纷纷大笑起来：“我们学校经常打球的不是体特就是不爱学习的哈哈哈！”
看见白炀的目光转向林弛，大家顿时醒悟过来，原来他针对的目标在这儿呢。
林弛微微笑了起来：“我成绩比较好，期末不用怎么复习也可以考好。”
“原来是学霸啊！”众人纷纷笑着感慨道。
白炀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是打算读文科吗？”有人好奇地问。
于显就读的三中和他们的隔壁学校六中都是市重点中学，每年的高中录取分数线在全市名列前茅。但三中以理科和竞赛见长，学校奉行多元化、自由化的管理风格，而隔壁学校六中则以文科见长，提倡人文气息，出过好几届文科状元。因此，打算读理科的通常会选择三中，而打算读文科的则往往去六中。
“嗯，我对历史比较感兴趣。”林弛微笑着答道，“你们呢？都是打算选理科吗？”林弛的话虽如此问，但目光却看向了于显。
三中的大伙儿纷纷点头，于显也点了点头：“我理科比较好。”
“于显你有成绩不好的科吗？”有三中的人笑着说道。
“原来又是一个学霸！”大家闻言笑了起来。
六中的人也调侃道：“于显一看就是好学生，我还想着今天于显要不来，我们学校可要大战四方了，结果，原来跟林弛一样是个大学霸，期末不用复习的，嗐！”此人说着还一脸遗憾的表情。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有人朝白炀叫道：“炀子，你这是叫别人将计就计了啊！”
火锅店里一时间充满着欢快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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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吵吵闹闹地走出火锅店时，已经快十点了。
大家相互道别，住得近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吃得太撑的白炀表示要消消食，两人便推着车没有骑，只是并排走在路上，暖黄色的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白炀突兀地开口道：“你说我这次期末考试能考多少名？”
这突如起来的问题让于显有点愣神，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
但白炀却没有等于显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白枥肯定又是前几名，白笙不用说了，清华的高材生，回来只有供着的份儿，白筠跟他姐一样，也是个次次考第一的料，其他几个小屁孩就不说了，每次回去只有我夹在中间……”
白炀说到这里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后是静到让人心慌的沉默。
来往的行人似乎都消失了，整条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街边的店面早早地拉下了卷帘门，只有他们细碎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响着。
于显明白白炀的意思。白炀家境殷实，父亲那一辈有四兄妹，大伯家的大女儿白筠上了清华，小儿子刚上初中，但也是个学霸；二伯家的大儿子白枥上的是私立高中的国际部，将来也是奔着常春藤名校去的，而白炀和他们年龄相仿，却成绩平平。在逢年过节这种最爱攀比孩子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最拿不出手，也最让父母觉得丢脸的那个。
间隔良久，白炀才轻声叹道：“大于，要是我有你那么聪明的脑子就好了。”
于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继续沉默地走着。
过了一会儿，于显开口道：“要不周末我帮你考前突击一下？虽然没办法直接让你冲进前几，但提升到中上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没想好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成绩不是唯一，但知识是自己的，我觉得学习以知识导向为主，能学到有用的东西就好了，排名只是相对的，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在意。”
白炀闻言先是想笑，年级第一说成绩不重要，但转头看见于显认真的表情，十分了解于显的他顿时明白于显是真的心里就是这样想而非虚伪做作的安慰。
他又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于显的肩膀：“你成绩这么好，长得这么帅，思想觉悟还这么高，让我们普通人怎么活啊！”
听见白炀半开玩笑半调侃的语气，于显知道白炀又恢复成了平时的他，于是也玩笑道：“可能我就是传说中的上帝之子吧。”
白炀笑着给了于显一肘子：“去你的！”
深冬的夜裹着清寒，路灯晕开温柔的暖光，两人的笑语打闹声漫过清冷的街道，口中呼出的白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凝成了鲜活的暖意。
在岔路口，于显骑上车正准备出发的一瞬，听见白炀的声音从街口的对面飘来：“嘿，大于，明天的考前突击别忘了！”
于显一笑，朝白炀挥了挥手表示听见了，然后往家的方向骑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