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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告白 我要跟他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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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算喜欢?”
牧徹鹫没料到叶松檀会问出这样天真的问题,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都说世家子弟城府颇深,玩的也花,叶家这位小少爷却截然相反,比一般人更加干净。牧徹鹫想起来回接送的迈巴赫,猜测叶松檀的家人把他保护得很好。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跟他亲近,在意他的感受,照顾他,离开会思念,在一起会心跳加速。”牧徹鹫捏着画笔,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会产生欲望。”
叶松檀仍旧有些迷茫,神情呆呆的,似乎在思考。
百花芳香,桥下小河流淌,眼下氛围刚好,牧徹鹫凝望叶松檀侧脸,吐露心声:“松檀,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
“啥?”叶松檀原本在思考他和厉文鼎算不算互相喜欢,猝不及防听到告白,吓得眼睛瞪大,脑子里的想法瞬间清空。
牧徹鹫向前半步,叶松檀惊得急忙后退三步,与他保持距离。
见状,牧徹鹫黯然不已,似乎已经窥见结局。
“我是很认真的在向你表白,见你第一眼我就被深深吸引住,可是当得知你是叶氏小少爷的时候,我胆怯地退缩了……”
“现在我鼓起勇气向你告白,只是……心有不甘,万一你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呢,所以明知不可能,我还是想试一试。”
叶松檀尴尬不已:“谢谢你啊,挺有眼光的。”
牧徹鹫霎时心如死灰。
“抱歉,是我太过自不量力,”牧徹鹫垂眸,“看来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
叶松檀不擅长体谅人,笑着说:“没关系呀,咱们还是朋友,小插曲不要放在心上。”
牧徹鹫:“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
“不能吗?”叶松檀满脸奇怪。
“没事,我以为你会避嫌,”牧徹鹫眼底又露出几分期待,“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说不定我可以努力一下。”
叶松檀脑海中立马浮现厉文鼎高大挺拔的身姿,神态冷峻自若,气质沉稳磅礴,完完全全的上位者,跟“男生”两个字全然不搭边。
不过,虽然他和厉文鼎在一起,可是不代表他喜欢厉文鼎那种类型。真说起来,他还真不清楚自己的理想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绝对不是牧徹鹫这种名字难记,行事作风还温文尔雅的人。
太温柔了,跟他不合适。
“我不知道。”叶松檀耸耸肩,低头抱起速写板,对着拱桥开始起形。
牧徹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明白为何有人能在拒绝别人的告白后,仍旧跟他称兄道弟,一起写生,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他默默想,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今天是他太过心急。
夕阳晖光笼罩河面,落下金色的波光粼粼,柔和朦胧得像是印象派的画作。
转眼来到傍晚,一群人集合,准备回家。
黑色迈巴赫停在树荫下,叶松檀跟朋友们挥手告别,像只轻快小鸟飞进车里,全然不知晓在他的身后,牧徹鹫的目光紧紧追随。
一切落入厉文鼎眼底。
叶松檀上车后,把手伸向厉文鼎,撅着嘴巴抱怨:“画了一下午,快得腱鞘炎了。”
厉文鼎握住他细白的手,熟练地进行按摩,因为叶松檀画画的时候手容易疲劳,他特意去网上学了一套按摩手法,能够舒缓酸痛。
“跟你告别的人是谁?”厉文鼎不动声色。
叶松檀靠在男人肩头,打了个哈欠:“你说牧徹鹫啊,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帮我搬画框那个。”
“他对你有意思。”厉文鼎直接下结论。
“天呐,”叶松檀惊奇地看着厉文鼎,“这你都能看出来?他今天真的跟我告白了!”
厉文鼎按揉的力道骤然加重几分,撩起单薄的眼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拒绝了。”
少年嗓音柔软,落入厉文鼎耳中更是清甜无比。
“那他怎么还跟着你?”
叶松檀眨眨眼:“因为我说还可以做朋友呀。”
厉文鼎眸子倏地一沉,声音严肃:“他喜欢你,你还能继续跟他做朋友?”
车内的气压瞬间降低,变得压抑。
“为什么不能,反正我已经明确拒绝他,”叶松檀无所谓说,“他肯定已经死心了。”
厉文鼎频频蹙眉,冷然道:“以后不要跟他接触。”
叶松檀顿时不满:“你怎么连我交朋友都要管?!”
最近叶松檀对厉文鼎的掌控欲早有不满,碍于这些年一直如此,便只是嘴上抱怨几句。
许是听多了同学们说的自由独立等言论,耳晕目染之下,隐隐产生了反抗的念头,加上今日厉文鼎强势的语调,让他彻底炸了毛。
凭什么交个朋友都要由厉文鼎筛选,他不配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吗?
厉文鼎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安抚:“宝宝,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我和一个喜欢我的人称兄道弟,难道你不介意吗?”
叶松檀气头上,胡言乱语:“你跟十个追求者交朋友我都不管!”
“我跟你才不一样呢!”
少年气势汹汹,一双润泽的眼睛瞪得圆溜溜,腮帮子气得鼓起来,像小气球。
闻言,厉文鼎定定盯着他,注视良久,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那眼神中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叶松檀一时分辨不清。
他凶巴巴呲牙:“你干嘛这样看我?”
“没事。”
接下来的时间,厉文鼎没再提牧徹鹫,重新握着叶松檀的手,帮他轻轻按揉,一点一点施加力道,动作细致体贴。
叶松檀狐疑地微微眯起眼睛,不对劲,今天厉文鼎有点过于好打发了,以前他任性的时候,对方都会趁机收拾他一顿。
脑海中不禁浮现从前相似的场景,升温的卧室,触碰的嘴唇,嗓子里溢出的声音……
大汗淋漓过后,也就不记得之前在闹什么了。
今天就这么平静的结束了?
不知为何,叶松檀心里隐隐有点不爽。
*
“身边有一个控制欲强的人怎么办?”叶松檀托着腮问。
正值午休时间,只有几个要参加展览的同学在画室里待着,其中就包括班长。
班长一边搅拌颜料一边回答:“那就叛逆呗,你不会长这么大都没有叛逆过吧?那你爸妈也太省心了。”
叶松檀认真思考起来。
大部分小孩的青春期都会或多或少的叛逆,他中学的时候爸妈不在身边,所以只能去讹厉文鼎。
那个时候的厉文鼎对他总是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除了不会替他写作业,基本没有不答应的要求。
哪怕他无理取闹要去水里捞月亮,厉文鼎也只会默默在别墅修建一个游泳池,保证他下水的时候拥有最佳体验感。
说起来,自己做的那些事应该也不算叛逆,顶多算是没事找事罢了。
由于厉文鼎什么都顺着他,叶松檀的青春期可谓一帆风顺。
鉴于缺乏对抗性,叶松檀认为那段时间不算叛逆期。
“没有吧,我不记得自己有叛逆期。”
班长惊呆:“看不出来啊,你居然那么老实听话,难怪你家人把你当宝贝捧着。”
“是不是跑题了,我在说有个控制欲强的人怎么办?”
班长低头调色:“那你就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人,态度一定要坚决坚定。”
叶松檀默默记在心里。
阳光倾泻到画板上,几个人继续作画,一笔一笔色彩斑斓。
叶松檀环顾画室,突然察觉到少了点什么,指着原本牧徹鹫的位置问:“那地方的画架怎么没了,牧徹鹫请假了?”
班长惊讶:“你不知道吗,那家伙不在这里上学了。”
叶松檀瞪大眼睛:“啊?”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那天咱们从琼弥山回来以后,大概第二天吧,牧徹鹫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他应该通知你来着。”
画板上骤然多出一笔失败的笔触。
叶松檀停下动作,面色凝重,浑身透上来一股凉意。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琼弥山回来第二天,巧合到离谱,前一天他还在因为牧徹鹫的事情跟厉文鼎闹了几句……
叶松檀可以肯定跟厉文鼎有关,除了他那变态的控制欲,谁会那么无聊逼一个学生转学?
就因为牧徹鹫喜欢他?
简直不可理喻。
“松檀,你脸色怪怪的,不舒服?”
“没事,”叶松檀从座位上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
快步走出画室,叶松檀拨通置顶的号码,随着对面一声低沉的嗓音传来,他直接质问:“厉文鼎,牧徹鹫离开是不是跟你有关?”
厉文鼎毫不避讳:“是。”
得到确信的答案,叶松檀的心如同煮了一锅沸水,噼里啪啦的快要蹦溅出来。
他咬紧牙关,双目泛红:“凭什么厉文鼎,你为什么连我的社交圈也要插手!没人说过你变态吗?你有什么资格天天对我管头管脚!”
那边静默一瞬,哄道:“宝宝,回家我们再聊这件事,我去学校接你。”
“不劳厉总大驾!”叶松檀恶狠狠挂断电话。
转而又拨通圈子里好友的电话,命令似的口吻:“你在哪呢,出来陪我聊两句。”
祁聆泷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兄弟情绪不对,微微眯起眼睛:“呦,听你的口气不大高兴,不会是跟厉总吵架了吧?”
“少废话,找个地方见面。”
“去我们祁氏旗下的会所?”祁聆泷提议。
叶松檀一口否决:“不行,厉文鼎知道我们关系铁,肯定先去查你的会所。”
祁聆泷啧啧两声:“哦,那就去酒吧呗,越乱的地方越不好找,不过听起来你俩居然真吵架了,破天荒头一回啊。”
“少幸灾乐祸,”叶松檀正在气头上,斩钉截铁道,“我要跟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