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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节制 难道不算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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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声连绵不息。
今天厉文鼎洗澡的时间比往常要长,叶松檀早已摸出规律,只要他洗澡的时间拉长,那么自己就要遭罪。
明天没有课,可是他还想去景区采风,要是今晚趴下了,恐怕一天都起不来。
厉文鼎肯定是因为那枚牙印要报复,真是个小气鬼。叶松檀倚在沙发上,开始琢磨如何自救。
赤着脚踩在地上,柔软的地毯散发温热,怕叶松檀的脚受凉,厉文鼎特意把家里客厅和卧室都铺满地毯,保证他不论何时踢掉鞋子都不会冻到。
一路跑到全身镜前,镜子里,少年身穿米白色浴袍,交叠的前襟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腰带松松垮垮束在窄腰间,似乎一扯就会掉下来。
不行,这幅打扮只会让厉文鼎狼性大发。
叶松檀眼珠子转了转,琢磨穿什么能让厉文鼎丧失兴致,可惜家里没有花棉袄和老头衫,要不披个窗帘?
原地思索良久,忽然一拍手,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要问这辈子最痛恨什么,肯定是上高中啊,试问哪个上过高中的人没有心理阴影?哪怕有一天给他机会穿越到过去,都不想回到累死累活的高中。
所以说,厉文鼎看见自己高中的衣服,说不定也会想起被各科试卷支配的恐惧,然后清心寡欲。
说干就干,叶松檀跑到衣帽间,脑袋塞进柜子里,把厉文鼎高中时候的衣服全部翻了一遍,最后找到最有代表性的,校服。
他抱着校服,哒哒哒跑到卧室,把抽屉里所有的套都拾捣出来,通通锁进保险柜里。
OK,作案工具也藏好了。
藏好东西,他脱掉身上的浴袍,把厉文鼎的校服套在身上,校服比较宽大,光是一件上衣就半遮住大腿,凉嗖嗖的。
等到穿裤子的时候,叶松檀傻眼。
好像把裤子忘了!
他穿着底下空空荡荡的校服上衣,抬腿就走,准备再去一趟衣帽间。
刚迈出房门半步,从浴室洗完澡的厉文鼎擦着潮|湿的头发,迎面走来。
厉文鼎穿着跟自己同款的纯黑浴袍,袖口微微朝上卷几道,露出紧绷利落的小臂线条,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双腿结实修长,一步一步走过来,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令人目眩神迷。
看着身材性|感的男人,叶松檀腿软了半截,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厉文鼎步调不疾不徐,视线饶有兴味地将他从头扫到脚,赤|裸裸的目光兜转在他的双腿,几乎烫伤皮肤。
此时此刻,叶松檀穿着宽松的蓝白色校服,衣服堪堪遮过白皙大腿,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看起来青涩纯稚。
男人灼|热的目光令人无所适从,他欲盖弥彰扯了扯下摆,圆润的小鹿眼眨巴两下,试图解释:“其实不是……”
厉文鼎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挡住去路,意味深长一笑,指尖拨弄少年的校服衣领:“宝宝,故意的?”
叶松檀瞬间炸毛:“我没有,我就是忘记拿裤子,我马上就要去的!”
“就算忘记拿裤子,穿我的校服总不是假的,”厉文鼎眸子深沉,吐息炙热,“大半夜穿我高中的校服,难道不算勾引?”
叶松檀气得不行,深深体会一把什么叫弄巧成拙,只能咬牙切齿:“你看见自己高中的衣服,难道不会像看见地狱一样吗?”
怎么会觉得是勾引!
“高中是没什么意思,每天都是一些枯燥乏味的课程,以及堆积成山的试卷,想起来是挺厌烦,”厉文鼎沉吟,一转话锋,“不过,校服穿在你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清纯。”
而清纯最适合被染上颜色。
叶松檀紧张地咽口水,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不自觉绷紧。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厉文鼎将叶松檀的双手手腕交叠,举过头顶,扣在墙面上,使之动弹不得。
厉文鼎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少年校服衣摆,一点一点朝上撩,手掌偶尔擦过平坦小馥,激起颤|栗,他的动作越慢,叶松檀越是煎熬。
“厉文鼎……”叶松檀呼|吸急|促。
对方没有吭声,只是掀起校服衣摆,塞到叶松檀嘴巴里,明晃晃的暗示:叼着。
叶松檀本能地咬住衣衫,动弹挣扎不得,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小羊羔被摸了个遍。
最后厉文鼎一把将他抱起来,朝床边走,叶松檀浑身红透,使劲拍打他的胳膊,嗓音微哑:“你快放我下来!”
男人不为所动,仍旧大步朝前迈,在叶松檀挣扎最剧烈的时候,厉文鼎的胳膊稍微一松,叶松檀察觉到身子朝后仰,吓得一激灵,连忙抱住厉文鼎的脖颈。
小羊羔发着抖,只能紧紧依赖着想要吞掉他的恶狼。
厉文鼎是故意的。
听着传到耳畔的低笑,叶松檀意识到中了他的计。
有些总裁看着一本正经,实则骨子里恶劣得很。
还没等叶松檀开口骂人,就被丢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身躯陷进被褥间,云朵包裹着他。
厉文鼎倾身覆上来,叶松檀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嘴巴撅起来:“我明天要去采风,起不来怎么办?”
“我送你去,再接你回来。”厉文鼎娴熟地吻上少年脖颈。
“可……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叶松檀拿出杀手锏,努力压住唇角说,“我们的套都用完了。”
厉文鼎蹙眉,沉默片刻:“我记得上个月你买了八款,一款买了两盒,一盒十只装。”
叶松檀神情一僵。
伴随一声冷笑,厉文鼎目光灼灼:“宝宝,你的意思是我们一个月用了160个?”
叶松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的说:“可能……莫名其妙就没了。”
厉文鼎低头,凑近吐息:“如果我没用过,难道是你偷吃了?”
“我我我才没有!”叶松檀提高嗓门,被调戏得面红耳赤。
“既然没了的话……”厉文鼎故作思索,拖长尾音。
见状,叶松檀认为有戏,连忙撒娇说:“那就改日嘛。”
“那就不用了。”厉文鼎一口咬住少年饱满的唇。
“……”
叶松檀自作孽不可活,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从保险柜里拿出来还来得及吗?
二人床头有一盏向日葵小夜灯,透明的玻璃罩,发出暖黄的光芒,是叶松檀买的。
此时此刻,叶松檀时不时盯着那盏小夜灯,向日葵夜灯的花瓣像在历经风雨,摇摇晃晃,灯光也变得愈发模糊。
不知过去多久,叶松檀想要爬过去关掉向日葵小夜灯,反被握住脚|踝拖了回去。
夜色浓厚深深,唯有小夜灯长亮不歇。
*
次日。
叶松檀坐在车里,腮帮鼓鼓的。
“还生气呢?”厉文鼎手指戳戳他的小脸,给他戳出一个小酒窝。
“都怪你,”叶松檀瞪他一眼,“害得我迟到。”
厉文鼎不解:“迟到?才十点钟而已。”
“不是呀,我跟同学约好的十点钟在琼弥山见,结果因为某个毫无节制的家伙,现在整整迟到半个钟头。”
“我错了好不好?”
“哼,看你表现。”
厉文鼎把他揽进怀里,体贴入微地按揉腰肢,缓解昨夜的酸痛。叶松檀从不亏待自己,微微眯眼,舒舒服服靠在男人肩头,享受厉总亲手按摩。
司机将车子稳稳停在琼弥山脚下,叶松檀抱着速写板,快步下车。
厉文鼎问:“你们班在哪里集合?”
“啊?”叶松檀摇摇头,“我就约了几个同学啦,不是集体活动。对了,其中有一个人还主动帮我抬画框,跟我交朋友,人还挺不错的。”
厉文鼎状似不经意:“叫什么名字?”
叶松檀挠了挠头,思考好半天:“牧徹鹫……哎呀名字太难记啦。”
远远的,牧徹鹫朝他招手,叶松檀伸手回应,跟厉文鼎告别后小跑过去。
厉文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所谓的朋友,眸子微微觑起。
微风悠悠。
琼弥山绿意满林,此地是当地有名的景区,其中有一片区域专门划分为写生基地,许多美术专业的学生常常来写生采风。
今天一起出来的几个同学都打算参加市里的绘画展,因此相约出门寻找灵感。
班长羡慕道:“叶同学,你家里人真好,车接车送的,要是我爸妈也这样多好。”
牧徹鹫轻轻皱眉:“到了大学还被当小孩也会有点苦恼吧,被管束得没有自由。”
叶松檀认同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啧,你俩身在福中不知福。”班长感叹。
琼弥山的风景区很大,每个人要画的东西都不一样,他们兵分几路,牧徹鹫跟着叶松檀前往小拱桥。
路途两侧种植野花,芳香怡人,牧徹鹫的视线不自觉往叶松檀脸上瞄,视线描摹他如画的眉眼。
许是景色正好,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松檀,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叶松檀闻言一愣,心想这还由得着选吗,从记事起他就注定要和男生在一起,不,准确的说是厉文鼎。
“应该是男的吧。”
反正他只试过男的。
牧徹鹫挂上笑意,又追问:“那你有喜欢的男生了吗,有男朋友吗?”
叶松檀对这个问题感到无语,男朋友没有,但是有个超会折腾人的未婚夫。
至于喜欢的人……叶松檀头一次感到迷茫,怎样才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