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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秦风的搅局 “啪——” ...

  •   “啪——”

      那叠照片被摔在桌面上的声音,其实并不算特别响亮,在充斥着咖啡香气与轻柔背景音乐的室内,甚至显得有些沉闷。但听在林浅夏耳中,却无异于惊雷炸响,又像是钝器狠狠击打在心口,震得她浑身一颤,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瞬间发黑。

      照片散开,铺了小半张桌子。在午后透过玻璃窗的、明亮得过分的阳光下,那些高像素的精修照片,每一张都纤毫毕现,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是苏清婉。

      各种各样的苏清婉。

      有在图书馆窗边凝神看书的侧影,阳光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镀上柔金,睫毛纤长,鼻梁高挺,下颌线优美如画。有在盛大晚宴上身着曳地礼服、巧笑倩兮的模样,璀璨的水晶灯下,她妆容精致,明眸善睐,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折射出炫目的光,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有在校园樱花树下穿着碎花长裙的全身照,春风拂过,花瓣纷飞,她回眸一笑,青春逼人,艳丽不可方物。还有对镜的自拍,皮肤吹弹可破,五官明艳大气,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恰到好处,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第一眼就让人屏息凝神、移不开视线的大美女。

      这些照片,角度、光线、场景、服饰各不相同,但核心相同——都是同一个人,都拥有着同一张堪称完美的、极具辨识度的脸。是那种走在任何地方都会被行注目礼、会被轻易记住、会被无数人奉为“女神”的脸。

      而与这些照片形成惨烈、残酷、近乎凌迟般对比的,是此刻僵坐在桌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眼神惊恐涣散,穿着朴素白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鼻梁上点缀着几颗浅褐色雀斑,清秀但绝不起眼的——林浅夏。

      云泥之别。不,是泥土与稀世明珠之别。是赝品与真迹之别。是东施与西施之别。

      秦风就站在桌边,双手插在深灰色风衣的口袋里,微微弯着腰,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林浅夏瞬间血色尽失、摇摇欲坠的反应。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看好戏的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刻薄的得意,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她和桌上那些照片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坐在林浅夏对面、自他出现后便神色未变的顾承泽脸上。

      “哟,顾总,”秦风拖长了语调,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周围几桌零星客人能听清,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这么巧,又在这儿遇到您。跟……‘女朋友’约会呢?”

      他故意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桌上苏清婉那些光彩照人的照片,又瞥了一眼旁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林浅夏,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用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故作惊讶的口吻,继续说道:

      “您这位‘女朋友’……长得可真够‘百变’的啊?”

      他顿了顿,欣赏着林浅夏因为这句话而猛然一颤、手指死死抠进掌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恶毒:

      “昨天在巷子里看着,还清汤寡水、我见犹怜的。怎么今天这照片上……就倾国倾城、判若两人了?”

      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林浅夏苍白颤抖的侧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颗蓄谋已久的、致命的炸弹,抛了出来:

      “该不会是……学了什么了不得的‘变脸’绝活?还是说……”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和侮辱性,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顾承泽,语气充满了“好意”的“提醒”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顾总您怀里这位千娇百媚、让您捧在手心里的‘月亮小饼干’……”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欣赏着顾承泽平静无波的脸,和林浅夏几乎要崩溃的神情,然后,才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那几个字,重重地砸了出来:

      “根、本、就、是、另、一、张、脸、啊?!”

      话音落下,咖啡厅这一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背景音乐似乎都识趣地低了下去。远处吧台后店员擦拭杯具的细微声响,邻桌客人偶尔的低声交谈,此刻都消失不见。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重和冰冷,压得林浅夏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投射过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看好戏的。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也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巨大的羞耻、难堪、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灭顶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紧紧攥在一起、放在膝上的双手,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让它掉下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从指尖到心脏,一片冰凉。

      完了。全完了。

      秦风果然没有放过她。他选在了这个最要命的时间,最要命的地点,用这种最侮辱、最公开的方式,将她最不堪、最丑陋的真相,血淋淋地撕开,摊在阳光下,摊在顾承泽面前,摊在所有人面前。

      她是个骗子。一个用别人照片、处心积虑骗钱骗感情的、卑劣的骗子。

      而这个她欺骗了三个月、愧疚了三个月、甚至……在某个隐秘角落悄悄心动了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对面,听着这一切。

      他会怎么想?震惊?暴怒?觉得被愚弄的耻辱?还是像秦风期待的那样,觉得无比难堪和厌恶?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顾承泽的表情。她像一只等待最终审判的羔羊,蜷缩在椅子上,等待着那记致命的裁决落下。

      一秒,两秒……

      时间在死寂中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预想中的怒斥、冷笑、或者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没有发生。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林浅夏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她看到,顾承泽伸出了手。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平静地拿起了散落在桌面上、最上面的那张苏清婉在晚宴上的照片。

      他的动作很从容,甚至称得上优雅。他用指尖捏着照片的一角,举到眼前,目光平静地、像是在鉴赏一幅寻常画作般,看了看。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甚至有些疏离的样子。没有惊讶,没有震怒,没有被人当众揭穿“戴绿帽”的难堪,甚至连一丝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就那样,平静地,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照片。

      苏清婉在图书馆的侧影,樱花树下的回眸,对镜的自拍……他翻看的速度不快不慢,目光在每张照片上停留的时间几乎一致,像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的、无聊的程序。

      整个过程,秦风脸上那种得意洋洋、等着看好戏的表情,逐渐凝固,然后,慢慢转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不安。他死死盯着顾承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但失败了。顾承泽平静得……不像个刚刚被当众告知“你女朋友是假货”的正常男人。

      终于,顾承泽翻完了最后一张照片。他将手中那张对镜自拍轻轻放回桌上,然后,缓缓地、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秦风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秦风有些僵硬的表情。没有怒火,没有嘲讽,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然后,顾承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语速平缓,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头发紧的质感:

      “说完了?”

      只有三个字。

      平静的疑问句。没有情绪,没有质问,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秦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设想过顾承泽的无数种反应——暴怒,否认,质疑,甚至恼羞成怒对他动手——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种……近乎无视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感到难堪,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以为是的得意上。

      “顾承泽!”秦风的语气忍不住拔高,带上了一丝被轻视的恼怒,“你他妈没听清楚吗?她在骗你!她用假照片!用别人的脸!骗你的钱,骗你的感情!这个坐在你面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在网上聊了三个月的那个‘月亮小饼干’!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指着林浅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底那一丝莫名的不安和……恐慌。

      林浅夏被他指得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她冰冷的手背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是的,她是骗子。秦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无可辩驳。

      然而,顾承泽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了秦风这番激烈的指控,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的,他点了点头。

      然后用那种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我知道。”

      我知道。

      轻飘飘的两个字。

      却像两道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惊雷,轰然炸响在凝固的空气里!

      不仅秦风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就连一直死死低着头的林浅夏,也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他知道?

      顾承泽说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知道照片是假的?知道她在骗他?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早就知道,为什么……

      秦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被愚弄的暴怒:“你知道?!你他妈早就知道?!那你……”

      “秦总,”顾承泽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骤然冷了下去,像是瞬间凝结的寒冰,里面不带一丝温度,直直射向秦风,“我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他的语气很淡,但其中的警告和划清界限的意味,却清晰得令人胆寒。

      秦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那股被轻视、被愚弄的怒火却燃烧得更旺。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猛地指向桌上那些照片,又指向林浅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而扭曲:

      “与她无关?!顾承泽,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车撞坏了?!这个女人,用假照片骗你!她就是个虚荣又下贱的骗子!你宁愿要这么个玩意儿,也他妈不愿意跟我合作?就为了这么个货色,你三番两次驳我的面子,截我的项目?!你……”

      “秦、风。”

      顾承泽再次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但却像带着千钧的寒意,瞬间压下了秦风所有的咆哮。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即使右腿不便,需要倚靠手杖,但他站起来的身形依旧挺拔,带着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张小小的咖啡桌。他比秦风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看着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气息不稳的秦风,目光冰冷如刀。

      “注意你的措辞。”顾承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下,“她,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至于合作……”他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秦总,生意场上的事,各凭本事。你输了,是你能力不够,眼光不行。把失败归咎于一个女人,不觉得……太掉价了吗?”

      这番话,犀利,刻薄,毫不留情。不仅彻底否认了秦风的指控,将他的失败归结于自身无能,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秦风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是要吃人。他死死瞪着顾承泽,又狠狠剜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泪流满面的林浅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顾承泽,你有种!”秦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额角青筋暴跳,“为了这么个骗子,你跟我撕破脸!行!咱们走着瞧!”

      他猛地转身,似乎想拂袖而去,但脚步顿了一下,又回过头,用那种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最后瞪了林浅夏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才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困兽,狠狠一脚踢开旁边碍事的椅子(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周围客人惊诧的目光和低声议论中,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出了咖啡厅。玻璃门被他撞得哐当作响,风铃疯狂摇晃,发出凌乱刺耳的声音。

      搅局者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离去了。

      咖啡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那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气氛,却并未随之消散。几道好奇的目光依旧似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林浅夏还僵在椅子上,脸上泪痕交错,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具有冲击力,像一场荒诞的噩梦。秦风的指控,顾承泽平静的“我知道”,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最后以秦风狼狈离去告终……这一切,都让她无法思考,无法反应。

      她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呆滞地坐在那里,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不断地流淌。

      直到,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冰冷颤抖的右手。

      林浅夏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那只手握得更紧。

      她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手的主人。

      顾承泽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了她对面的位置。他脸上没有了刚才面对秦风时的冰冷和压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狼狈不堪、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被他握住的、冰凉的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那个一直打开着的、装着钻戒的丝绒盒子。

      盒子里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清澈璀璨的光芒。

      顾承泽的目光,从戒指上移开,重新看向林浅夏。他的眼神很静,很深,里面翻涌着林浅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有一种情绪,她隐约能感觉到——是坚定。

      然后,在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隐秘的注视下,在林浅夏茫然无措、泪眼婆娑的注视下,顾承泽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用指尖,轻轻捏起了那枚戒指。

      冰凉的铂金戒圈,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他执起她的左手,将她纤细的、微微颤抖的无名指,轻轻拉到自己面前。

      林浅夏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瞪大眼睛,看着顾承泽的动作,看着他捏着戒指,缓缓地、坚定地,套向她的无名指。

      戒指穿过指尖,滑过指节,最终,稳稳地、妥帖地,停在了她的无名指根部。

      尺寸竟然……刚刚好。不大不小,完美契合。

      铂金环微凉,钻石坚硬的棱角抵着皮肤,带来清晰无比的、沉甸甸的触感。这触感如此真实,如此不容忽视,像一道烙印,一个宣告,一个将她与他牢牢绑定的、无声的枷锁。

      顾承泽松开了手,任由那枚戒指在她指间散发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然后,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微微侧头,似乎是对着方才秦风离去的方向,又似乎只是对着空气,用那种清晰、平静、足以让周围有心人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浅夏因为震惊而呆滞的脸上,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

      “她是我未婚妻。”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重新拿起靠在沙发边的手杖,站起身,对依旧僵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的林浅夏,伸出了手。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这里太吵了。”

      林浅夏呆呆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她眼睛生疼的钻戒。

      未婚妻……

      他刚刚对秦风,对所有人,是这么说的。

      “现在,她是我未婚妻。”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在秦风刚刚揭穿她是个“用假照片的骗子”之后,在她自己都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之后,在她以为一切即将彻底毁灭、她将迎来最残酷的审判之后——

      他亲手为她戴上了戒指,向所有人,包括那个满怀恶意而来的秦风,宣告了她的新身份。

      顾承泽的未婚妻。

      荒谬。极致的荒谬。

      可这荒谬之中,又夹杂着一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沉甸甸的、近乎毁灭般的力量。

      她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缓缓地、僵硬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了顾承泽等待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热,牢牢地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手。

      然后,他牵着她,在咖啡厅尚未完全平息下来的微妙气氛和若有若无的注视中,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玻璃门,在他们身上洒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林浅夏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他紧紧牵着的手,和手上那枚闪烁着冰冷光芒的戒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放大,震耳欲聋:

      她好像……真的,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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