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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嘉年变故   “艾里 ...

  •   “艾里因大人……”

      艾里因听见声音,转过头去,发现是玛里亚安王室里那位个性独特的王子。

      艾里因礼貌点点头,“见过王子殿下。”

      塞迩走到他身边,但没敢离他太近,正想着找话题。

      “你……在看什么?”

      艾里因站的有点久了,靠在一旁雕花柱旁,月夜的星河映在他的眼睛里,塞迩这回看见了。

      “在想终南。”艾里因敷衍寥寥。

      塞迩也跟着他看向夜空,总感觉这位艾里因大人他能看出什么,但夜空不都是一样的吗?看的是同一片,有什么不一样的?

      塞迩又找话,“在终南,天有什么不同吗?”

      艾里因的眼又渐渐迷雾,“若想知道,终南欢迎您,殿下。”

      艾里因不想说话了,又对塞迩道:“不打扰王子殿下,臣先走了。”

      “哎,等等。”塞迩叫住他,艾里因又转过头来,“那个,你渴不渴?我带你……”

      艾里因先一步摇头,“我的眼睛是天生的,我不渴也不饿,多谢王子殿下,告退。”

      塞迩听了在原地发愣,他再怎么仔细想,也只能想到双相似的眼睛,是他想错了?

      塞迩回到寝宫,推开门,就感觉到不对劲,塞迩站在门口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过后,转身离去,穿过满是邪典圣像的长廊,来到一处走廊的尽头,那里也有一扇门,塞迩走上阶梯,猛地推开那扇门,“萨薇娜!你对我的房间做了什么?怎么一股子馊味。”

      萨薇娜平静地坐在一面木雕镜子前,拿着梳子梳着自己金棕色的长发,道:“自己房间一股味,还怪上别人了,哼。”

      塞迩:“……”

      萨薇娜转过身来,紫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父王说什么?”

      塞迩关上门,“什么说什么?不清不楚的。”

      萨薇娜:“啧,当然是你搅动浮淂也湖的事啊,你胆儿大啊,我佩服。”

      塞迩走过来戳戳弄弄萨薇娜柜台上的东西,“那下次带你一起啊。”

      萨薇娜一把拍掉他的手,“我可不,但下次这种事一定要叫上我啊。哎,快说,父王到底说什么了?”

      塞迩绕了萨薇娜的房间一大圈,“还能说什么,就说我厉害呗。”

      萨薇娜:“……”

      塞迩道:“咳,我跟他说了浮淂也湖有问题,看他样子,没怎么追究我。”

      萨薇娜皱眉,“浮淂也湖还真出现问题了。”

      塞迩:“你也知道了。”

      萨薇娜:“废话,你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

      说着她卷了卷自己的头发,“哦~忘了告诉你,父王已经决定要在嘉年之宴上宣告我是维斯特拉斯的下一任继承人了。”

      塞迩一把把自己甩在萨薇娜的床上,“…如此甚好。”

      萨薇娜:“……”

      萨薇娜踏着鞋跟走过去,一把拽开塞迩,“起来!你洗浴了吗就躺我床。”

      萨薇娜把塞迩踹下了床,塞迩揉着手站起来,萨薇娜瞪了他一眼。

      塞迩:“……”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萨薇娜:“就你,也配当下一任继承人,凭什么,要当也是我,我哪点比不上你了!”

      萨薇娜满意地点点头,塞迩鄙夷不变,又抓住她的手坐下,“不跟你过家家了,快跟我说说你知道浮淂也湖哪出事了?”

      萨薇娜坐在床上,道:“这个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我只是偶然在会厅室里听见父王在与阿菜罗斯长老在谈话。”

      “好啊,你竟然偷听。”

      萨薇娜:“这怎么能叫偷听,我只是恰好去了观夜塔,而去往观夜塔的必经之路正好路过会厅室,我去的时候,谁能未仆先知知道他们在说浮淂也湖的事,怎么我去他们就说了呢,我刚巧走累了站一会儿,要真说起来他们算求着告诉我的。”

      塞迩语塞,不仅偷听,还偷跑观夜塔,“你这话敢对着父王再说一遍吗?”

      萨薇娜:“……”她一挥手,“哎,别管这个,他们说不止是浮淂也湖出现了问题,问题的关键之一所在是在终南。”

      塞迩撅眉,“终南?”那他之前在观夜塔上看到的……

      萨薇娜:“嗯,最开始出现问题的是在终南,而终南还是浮淂也湖的源头,他们说终南山,也就是浮淂也湖的流水源,要下雪了!”

      塞迩拳头一下握紧抓住萨薇娜,眼睛猛地瞪大,他与萨薇娜对视了几秒,萨薇娜点点头。

      塞迩呼吸有些急促,“那奇怪,这么严重的问题,为何父王还要举行嘉年之宴?”

      萨薇娜摇摇头,“当时我在外听得不真切,不管是下没下雪,总之,长此以往下去,我怕……”

      塞迩罕见萨薇娜语塞,忙问:“怎么?”

      “我猜,终南出问题,会不会还跟那些长老们有关?这几年来,父王平时有政务都会叫上我,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他们不安分啊。”

      塞迩道:“那父王怎么不制裁他们?”

      萨薇娜道:“那这么简单,十三元老成立从前纪期延续至今,虽说后面断过一次,但就说现在,他们的家族可谓是延绵不断,若真有这么容易制裁,那要殛罪日干嘛。“

      萨薇娜叹着气摊开手倒在床上,“所以啊,父王母后他们压力挺大的,你最近也少给他们闯祸了,别管着元老还要管你。”

      塞迩嘴角抽了抽,道:“说得好像你闯的祸比我少一样。”

      萨薇娜道:“毕竟这几年跟在父王身边理政,我这个还没掌权的局外人看着都累啊,继承人真的不好当。”

      塞迩微微正色,“那你以后……”

      萨薇娜看着他笑道:“放心,到了以后,我萨薇娜一世大帝,看谁还在我面前嚷嚷,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塞迩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温存了片刻,看了眼她的房间,有些心虚,“你这么说还有些腻歪。”

      萨薇娜嗤笑。

      塞迩豁然转身,“那我先走了,这件事我一定找机会问问父王。”然后飞一样逃出寝殿。

      萨薇娜点点头,然后她鼻子嗅了嗅。

      “塞迩!你这个狗日的王八蛋,我去你……”塞迩快速关上门,把声音隔绝在里面,回到他的寝殿,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之后的几天里日子都过得很平静,塞迩也一直呆在王宫里,第多梵为此还感慨了一下。

      一直到嘉年之宴。

      这年的嘉年华比往年都冷,但血族们流淌的滚热血液仍不减。

      整座城堡沉溺于灰暗中,黑空盘绕的玄鸦在叫唤,透过斑斓纹路的玫瑰窗,城堡内,是千千万万副面具在沉默中缓缓浮动。

      在活动开始前,国王只说节日要项,但他所说的重要的事,宣告继承人一事,什么也没说。

      嘉年之宴准备开始。

      没有人说话。

      嘉年华第一条戒律:夕刻时,不得有任何语言。

      一个穿着血仆灰袍的男人从他主人身边滑开。他从禁卫队长手中接过面具,那是一张惨白的哑剧笑脸,眼角垂下两颗泪珠,他带上它。

      他走到大厅边缘,将一枚镌刻着渡鸦的家族徽章投入巨大的青铜瓮中。徽章落入瓮底,与其他数百枚信物撞击出沉闷的回响——那是公爵、子爵、骑士、商人们今夜脱下的身份。

      他不再是“某某大人的侍从”了。

      他也叫不上自己的名字,但那不重要。今夜,他只被称为泪珠面具。

      夕刻结束,嘉年华开始。

      萨薇娜没有进到城堡内,而是跟去了花园亭里。

      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亭里已经有三个血族,一位是阿菜罗斯元老,一位是西弗迪亚元老,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血仆。

      今天是嘉年之宴,按照节日规则,虽没有禁止下跪,但禁止暴露身份。但那个血仆不光跪着,还没戴面具,她在微微发颤。

      至于萨薇娜为什么会知道另外两个血族,自打与塞迩那一番交谈后,萨薇娜在国王理政,知道元老院中西弗迪亚尤为不老实,就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这会儿,她似乎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听见西弗迪亚长老说:“呵,阿菜罗斯大人,是不是有些坏了规矩,你的这个血仆敢跑来偷听主子讲话,除了她想死以外,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证明她干的这件事,你觉得呢?”

      阿菜罗斯长老低头瞥了一眼血仆,那个血仆似乎想传递什么表情,被西弗迪亚一脚把她踹飞到她身后几米远的柱子上。

      “唔!”血仆疼得爬都爬不起来,干脆趴在地上,想要用眼睛说话,萨薇娜想她应该是被禁言了。

      西弗迪亚冷哼着,“看来是不想要眼睛了。”

      他走过去,一把拽住血仆的头,一刺光把她的眼睛划破了,她趴在地上,红血顺着那短节阶梯流下。

      阿菜罗斯终是忍不住,走去抓住他的手,“住手,今日是嘉年之宴,你本就不能罚她,就算是血仆,在这个节日里,她在那里,都可以自由进出,你也应该脱下自己的身份。”

      西弗迪亚眯了眯眼,“……那多不巧,我是保守派,我可从来不管这个节日的,她既坏了我的规矩,就……”

      阿菜罗斯打断他,“到底是坏了规矩,还是心怀鬼胎?”

      阿菜罗斯盯着他:“在说,这个节日,也从来没有管过你们保守派。”

      西弗迪亚眼色一下就沉了,“哦~我知道了,她就是你派来她细作吧。”他拍拍阿菜罗斯的肩,奸笑着,“都是长老,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还非得派个又蠢又笨的细作来呢,您说是吧。”

      阿菜罗斯面色很难看。

      “怎么?说到点上了,看你表情是想承认了?”

      阿菜罗斯道:“我从来没派过什么细作,你别张嘴就诬陷人。”

      西弗迪亚冷着脸,“这样啊,那就更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说完,一把用风震震碎血仆的躯干,她瞪大血眼,似是不甘。

      萨薇娜默默觉得可惜又可悲。

      阿菜罗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西弗迪亚甩甩手,冲阿菜罗斯看了一眼,眼里闪过讥讽,他看了看四周,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一边,低语说了什么。

      萨薇娜听不见,就看见西弗迪亚又拍拍阿菜罗斯,他们应该要换地方了。

      他们走后,萨薇娜赶忙出来,她停在血仆身边,她身体已经很软了,活不了了,萨薇娜一边传递血精过去,一边尝试呼唤她,想让她意志清醒些。

      血仆的血泪一直在流,谁都看得出来她有多不甘。

      终是挺着那最后的顽强,抬起手附上萨薇娜的手,萨薇娜见她清醒,惊喜道:“你……”

      一个女声,年轻,带着某种濒临破碎的平静:

      “我叫艾琳。我是血畜,编号九。我活不过下个血月了——我的主人上周说我的血质开始下降,‘性价比不如新进的那批货’。”

      她停顿。

      “我不是来求救的。我只是想让某个人知道:你去年在血窖门口,把偷来的凝血剂放在第三排架子下面。而……那是我被连续抽血第七天,我以为自己撑不过那夜。我撑过来了。我应该知道你是谁。”

      “……谢谢你。”

      这……这是……在告白?!

      萨薇娜听不懂,“什么?你在说什么,在告白?!我听不懂啊!?我要问你……”

      萨薇娜没说完,艾琳便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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