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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宫日常与暗流初起 ...

  •   夜色沉沉,晚风穿过宫廊,吹得檐角铜铃轻轻作响。

      李长语辞别随永乐,缓步走回自己的偏殿居所。殿内静悄悄的,侍女早已备好热水,屋内燃着清淡安神的暖香,稍稍抚平了她回宫后纷乱的心绪。

      她褪去外衫,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眉眼清淡的自己。白日在家的温暖还历历在目,爹娘的叮嘱、兄长的护持、小妹的依赖,是深宫之中最珍贵的念想。她将小妹阿纾塞给她的糖糕小心收好,放进锦盒,舍不得轻易吃完。

      一夜安睡。

      第二日天光微亮,宫中便已早早苏醒。各宫宫人各司其职,步履轻缓,不敢喧哗,处处透着规矩森严。

      李长语如常起身,梳洗打扮,一身素色宫衫,发髻简单素雅,不张扬、不夺目,这是她在宫中长久以来的立身之道。

      平日里,她不需贴身伺候随永乐左右,只在固定时辰去书房候着,研墨、整理书卷、打理文书杂物,无事时便待在自己殿中,或是看书练字,或是静坐小憩,日子平淡安稳,无波无澜。

      白日里,她按时去到书房。
      随永乐晨起便在处理朝堂要务,神色清冷,周身气场疏离。李长语安静立在一旁,默默研墨,动作轻柔娴熟,不多言、不窥探,恪守本分。

      偶尔,随永乐会随口问上几句家常:
      “家中一切尚可?”
      “爹娘身子是否康健?”

      她皆是恭敬作答,言语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待她不算热络,却也格外宽厚,从不苛责,也未曾为难,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已是难得的庇护。

      安稳日子过了几日,宫里渐渐有了细碎的风声。

      后宫嫔妃、各府送来的贵女,皆知晓随永乐这位殿下容貌俊秀、权势深重,不少人暗自上心,处处留意,想要借机接近。
      李长语常伴随永乐身侧,日日出入书房,自然成了旁人眼中格外扎眼的存在。

      嫉妒与揣测,从来都是深宫最不缺的东西。

      先是偶遇其他宫苑的贵女,对方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轻视与隐晦的敌意,说话夹枪带棒,言语间暗讽她出身普通,不过是区区臣子之女,也能常伴殿下左右。

      “有些人福气倒是好,日日守在殿下跟前,倒叫我们这些人羡慕得很。”
      “不过是做些粗杂琐事罢了,终究上不得台面。”

      李长语听在耳中,神色未变,低头垂眸,不争不辩,淡淡行礼过后便侧身离开。
      她深知,口舌之争毫无意义,越是显眼,越要低调隐忍,安分守己,才能避开是非。

      可退让,未必能换来安宁。

      几日过后,小小的刁难悄然袭来。
      她殿中时常会少些细碎物件,晾晒的衣衫莫名被弄脏,送去书房的茶水,也会被宫人暗中调换,故意弄得冷热不合心意。

      这些事不大,隐晦又琐碎,查无可查,若是闹开,反倒显得她小题大做、心胸狭隘。

      李长语心中清楚,这是有人故意针对。
      深宫之中,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她无权无势,背景平平,唯一能依仗的,便是自己的安分,与随永乐那一点不着痕迹的照拂。

      傍晚时分,她如常去书房回话,收拾案几时,神色平静,眉眼间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随永乐批阅完手中文书,抬眸一瞥,敏锐察觉到她心绪不宁,眉宇间萦绕着郁色,不似往日沉稳平和。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清淡:“近日,有人为难你?”

      李长语身子微顿,连忙收回思绪,垂首答道:“回殿下,并无此事,一切安好。”

      她不愿多生事端,不想给他添麻烦,更不想借着殿下的权势打压旁人,只想安稳度日。

      随永乐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深,似是早已看透一切,却没有继续追问,只缓缓开口:
      “深宫繁杂,人心各异。你守得住本心,安分守己,是好事。但记住,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有本王在,不必事事委屈自己。”

      短短几句话,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庇护。

      李长语心头猛地一暖,鼻尖微酸,躬身深深一拜:“臣女,谨记殿下教诲。”

      窗外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
      平静的深宫日常之下,暗流已然涌动,针对她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有了随永乐这句提点与暗中偏袒,往后的路,她纵使步步维艰,也多了一份底气与依靠。

      夜色渐深,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随永乐侧脸轮廓清冷。

      李长语垂着手静静立在一旁,心口因他方才那番话久久无法平静。她本打算事事隐忍,息事宁人,可殿下一语点破,让她明白,深宫之中,软弱从来护不住自己。

      随永乐合上卷宗,淡淡吩咐:“夜深了,你回去歇息。往后若再遇上刻意刁难,不必一味忍下,如实告知身边管事宫人,或是直接来禀于我。”

      “是,臣女明白。”李长语屈膝行礼,轻步退出书房。

      走在悠长冷寂的宫道上,晚风拂面,寒意浅浅。回到自己偏殿,侍女见她回来,连忙上前伺候,神色却有些局促。

      李长语察觉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

      侍女犹豫片刻,小声回道:“姑娘,方才咱们晾晒的几方素帕,不知被谁扯破丢在墙角,还有您昨日刚收好的那一盒糖糕,也被人翻乱,散落一地。”

      这话一出,李长语脚步一顿。

      前日只是暗中小动作,如今已然明目张胆闯进她的住处动手,显然是那些人见她一味退让,越发肆无忌惮。

      她走到内室,果然看见散落一地的糕点碎屑,好好的锦盒被摔得变形,一方方绣着浅纹的丝帕撕裂破损,狼藉不堪。

      心底难免涌上一丝委屈,却也很快压了下去。

      她缓缓蹲下身,一片一片捡拾,神色平静无波。
      “无妨,不过些物件,不值当动气。收拾干净便好。”

      侍女看着她这般淡然,不由得替她不平:“姑娘明明什么错处都没有,偏偏要受这些无故刁难,宫里那些贵女实在太过欺人。”

      “多说无益。”李长语轻声道,“隔墙有耳,少言语,方能少惹祸端。”

      二人默默收拾妥当,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李长语照旧准时去往书房当差,衣着素雅,神色淡然,仿佛昨夜的糟心事从未发生。

      只是刚入殿内,就撞见两名出身世家的贵女,正笑盈盈立在随永乐身侧,言语娇柔,刻意讨好。

      二人见到李长语进来,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眼底满是轻蔑。

      其中一位侯府小姐轻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日日守在殿下身边的李姑娘吗?来得倒是准时。只是我听闻,有些人住处规矩松散,东西乱丢,还惹得殿内杂乱不堪,怕是不太合宫中礼法吧?”

      这话分明就是故意提起昨夜之事,当众羞辱。

      另一位贵女也跟着附和:“出身寻常,不懂规矩也是常事,只是身在宫中,还是该学着谨守本分,莫要惹人笑话才是。”

      句句夹枪带棒,字字针锋相对。

      殿内宫人皆低头屏息,不敢多言。

      李长语身形微顿,不慌不忙屈膝行礼,抬眸时眉目清浅,不卑不亢:“二位小姐说笑了。昨夜不过是物件不慎被风吹落,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臣女自知出身微薄,向来安分守礼,不敢逾越半分,更不敢污了宫中规矩。”

      言辞温和,却滴水不漏,没有半分怯弱。

      那两位贵女没想到她竟会从容回击,一时语塞,脸色微微难看。

      就在这时,上座的随永乐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本宫宫中,何时轮得到尔等随意置喙旁人?
      长语安分恭谨,行事稳妥,本王信她。
      倒是二位,整日闲来无事,四处搬弄是非,未免太过清闲。”

      短短数语,威压尽显。

      两位贵女脸色瞬间惨白,慌忙屈膝跪下,惶恐请罪:“殿下恕罪,臣女失言,绝非有意。”

      “退下。”随永乐语气冷淡。

      “是。”二人不敢再多留一刻,狼狈行礼,匆匆退了出去。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随永乐目光落回李长语身上,看着她从容沉静的模样,缓缓开口:“方才委屈了。”

      李长语轻轻摇头:“多谢殿下维护,臣女不委屈。”

      “我既说了会护你,便不会任由旁人随意欺凌。”他目光沉沉,“往后再有谁无故寻衅,不必隐忍,直接告诉我。”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肩头,清冷的眉眼间,藏着独一份的偏袒。

      李长语心头一暖,深深俯首:“长语记下了。”

      深宫风波才刚刚浮出水面,明枪暗箭接踵而至,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两名世家贵女狼狈离去后,殿内沉寂无声,连周遭伺候的宫人都大气不敢喘。

      暖光透过雕花窗棂,静静落满书房案几,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漫在空气里。

      随永乐收回冷冽的神色,重新拿起案上的书卷,却没有立刻翻阅。他侧过头,目光淡淡落在身侧立着的李长语身上。

      她身姿纤细,一身素色浅青宫衫,长发简单挽起,只簪着一支极简的玉簪,眉眼清温沉静,明明方才被人当众刁难羞辱,此刻依旧从容自持,不见半分怨怼,也无怯懦委屈。

      这般性子,温顺却不软弱,隐忍却有风骨,倒是难得。

      “她们二人素来骄纵,仗着家世,在宫中行事跋扈,往日也常寻衅滋事。”随永乐声音平缓,打破了寂静,“今日之事,只是开端,经此一事,她们心中必定记恨,暗地里怕是还要对你动手。”

      李长语垂眸,指尖微微收拢,轻声应道:“臣女明白。深宫之中,人心难测,这点风波,长语尚能承受。”

      “承受不必硬扛。”随永乐放下书卷,指尖轻叩檀木案面,语气认真,“你在我身边当差,便是我的人。旁人欺辱你,便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一句话,分量极重。

      李长语心口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少年殿下容颜清俊,气质冷贵,平日里寡言少语,待人疏离,可此刻眼底的认真与护佑,真切又滚烫。

      她连忙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恭敬行礼:“臣女……谢殿下垂怜。”

      “好好当差即可。”随永乐收回目光,语气恢复清冷,“不必时刻紧绷,太过拘谨。”

      李长语轻轻应下,安静上前,替他整理散乱的文书,研墨铺纸,动作轻柔安稳。

      一整个上午,书房再无外人打扰。

      午后,天色转阴,落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打在屋檐瓦片上,添了几分清冷寂寥。

      李长语得了准许,先行回偏殿歇息。

      刚走回住处,侍女便匆匆迎上来,面色凝重。

      “姑娘,方才管事嬷嬷来过,传话来说,往后各宫份例需重新调配,咱们院里的炭火、点心、绸缎份例,全都被克扣了大半。”

      李长语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不用多想,定是那两名世家贵女怀恨在心,回去后动用家族势力,暗中打点宫里管事,用这种阴私手段来刁难报复。

      明面上不敢再当众发难,便在衣食住行这些细碎之处处处为难,消磨她的日子。

      侍女愤愤不平:“未免太过过分!明明是她们无理挑衅在先,如今反倒要来为难姑娘,这宫里也太不公平了。”

      “小声些。”李长语抬手制止,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朦胧细雨,神色平静,“克扣些许份例,无关紧要,饿不着,冻不着,便不算什么。”

      “可日日这般,太过委屈。”

      “委屈藏在心里便好。”李长语淡淡道,“她们越是想逼我慌乱、抱怨、出错,我便越要安稳如常。只要我行得正坐得端,无半分错处,她们便抓不住把柄。”

      话虽如此,可长夜苦寒,冬日将近,炭火短缺,日后的日子难免难熬。

      傍晚时分,雨势渐大,寒风穿廊而过,凉意刺骨。

      就在李长语静坐看书之时,一名内侍冒雨前来,手里提着满满一筐上好银霜炭、精致点心与御寒软缎,径直走进偏殿。

      “李姑娘,殿下吩咐送来的。”

      内侍将东西放下,笑着传话:“殿下听闻近日各宫调整份例,怕姑娘此处短缺,特意命人送来,一应吃穿用度,往后皆由殿下殿中单独供给,不必再受统一调配约束。”

      李长语猛地一怔,心头瞬间被暖意填满。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晓她被克扣份例,知晓那些人暗地里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只用最稳妥的方式,替她挡下所有苦寒与刁难。

      “劳烦公公代为谢过殿下。”她微微屈膝,眼底漾开浅浅温柔。

      内侍躬身行礼,便冒雨离去。

      看着满筐温暖的炭火,精致的吃食,厚实柔软的布料,侍女又惊又喜:“殿下竟想得这般周全!这下再也不必担心被人刁难克扣了。”

      李长语望着窗外连绵雨雾,轻轻颔首。

      深宫万丈,人心险恶,算计丛生。
      她本是微不足道的臣子之女,无显赫家世,无旁人庇护,步步小心翼翼,只求安稳度日。

      却不料,会得随永乐这般不动声色的偏爱与守护。

      夜色渐晚,雨还未停。
      她点燃暖炭,屋内渐渐暖和起来。
      日后的路依旧难行,暗处的算计不会消失,可只要有这一份默默的庇护在,她便有勇气,在这高墙深宫之中,安稳走下去。

      雨落深宫,随永乐书房之内刚清净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全无宫人那般拘谨。

      “咚咚——”
      门未通传,一道爽朗男声径自响起:“永乐,闭门躲清闲呢?”

      萧景珩一身银色劲装,腰佩长剑,大步走入殿中,周身带着风雨过后的清冽气,半点不受宫廷规矩束缚。

      满殿肃穆,唯独他敢这般随意。

      随永乐头也未抬,淡淡瞥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又闯宫做什么。”

      “听闻近日宫里一堆世家贵女围着你纠缠,特意来看看,我们冷冰冰的三殿下,有没有被烦得头大。”萧景珩笑着走近,目光扫过殿内,一眼就注意到立在角落安静侍立的李长语。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只转头打趣随永乐:
      “看来传言不假,日日守在你跟前的人,便是这位李姑娘。”

      随永乐指尖一顿,合上书卷,语气平淡却带着护意:“莫要随口议论旁人。”

      萧景珩挑眉,了然一笑,不再调侃。
      他是从小和随永乐一同长大的人,最清楚这位殿下性子有多冷淡,向来万事不上心,如今却会为一个寻常臣女开口制止,其中心思,一目了然。

      “行行行,我不说便是。”萧景珩收敛玩笑,正色道,“外头那些世家小姐的小动作,还有暗中克扣份例的事,我都听说了。若是需要,我府里人手可随时调遣。”

      随永乐眸色微沉:“不必,我自有安排。”

      简简单单一句,便说明了,李长语的事,他会亲自护着。

      深宫之中,人情淡薄,趋炎附势者遍地皆是。
      自那日世家贵女当众刁难落败,又暗中克扣份例之后,宫里许多宫人、女官都刻意疏远李长语,生怕沾上干系,得罪高门世家。

      人人避之不及,唯有一人,待她一如既往,甚至格外照拂。

      便是苏慕宁。

      苏慕宁出身书香世家,父亲任职地方通判,门第清贵,比起李长语寻常文官的家境,要体面不少,手里也有几分薄脸面。
      可她半点高门小姐的骄气也无,性情温和,行事有度,从不倚仗家世压人,更不爱掺和后宫与各殿的纷争。

      她与李长语偶然在御花园偶遇相识,二人性子都安静内敛,不喜争抢,说话投缘,一来二去,便成了深宫之中难得的知己。

      这日午后,随永乐前去议事,书房清闲。
      苏慕宁借着送卷宗的由头,缓步走入殿中,一眼便看见独自静坐整理书卷的李长语。

      她遣退身旁小宫女,轻步走上前,声音柔和又贴心:
      “长语,这几日我瞧你总是郁郁的,那些人处处针对你,你切莫独自憋在心里。”

      李长语抬眸,望见苏慕宁温和的眉眼,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轻声回道:
      “无妨,不过是些闲言碎语,些许刁难,忍一忍便过去了。”

      “你性子太过和善,事事忍让,反倒容易被人拿捏。”苏慕宁坐在她身侧,语气恳切,
      “我家世虽算不得顶尖,却也有些脸面。往后若是再有贵女宫人无故为难你,不必一味隐忍,只管告诉我。我虽护不住你全盘,却也能替你周旋一二,挡下不少闲碎刁难。”

      她从不刻意炫耀门第,却愿意在好友受委屈时,主动站出来撑腰。

      李长语心头一暖,浅浅弯起唇角:
      “慕宁,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苏慕宁拿出一方精致的桂花软糕,悄悄塞到她手里,
      “这是我家里人进宫探望时带来的,味道清甜,你尝尝。身在深宫,总得给自己寻些甜意。”

      苏慕宁比她通透,看得清这高墙内的人心险恶。
      她清楚,李长语得三皇子随永乐暗中护着,难免惹人嫉妒,树敌众多。
      所以平日里,她总会悄悄替长语留意流言,打听各方动静,提前提醒她避开是非陷阱;
      遇见有人私下议论、抹黑长语,她也会从容出言化解,言语温和却有理,让人不敢轻易辩驳。

      她家世稍优,行事稳妥,不得罪权贵,也不轻视寒门,
      既不会像世家贵女那般跋扈刻薄,也不会像底层宫人那般卑微怯懦。

      二人常常在闲暇之时,相约在僻静的花廊小坐,说说家中琐事,聊聊诗书闲话。
      李长语沉静隐忍,苏慕宁温柔通透,一静一缓,彼此互补。

      长语受了委屈,无人诉说时,是苏慕宁静静听她倾诉;
      慕宁遇上宫中规矩束缚、心生烦闷时,也唯有长语能懂她的身不由己。

      偌大冰冷深宫,到处都是算计与假意。
      李长语何其有幸,能交到这样一位家世稳妥、品性良善、真心待她的闺蜜。
      有苏慕宁相伴,往后漫长孤寂的宫中日日,便不再那般孤冷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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