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赵边疆

9、尾声 女子不是只

　　庆元三十三年，陈漪梵推行新政，改革科举、整顿吏治、减轻赋税。朝野震动，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骂她“变乱祖制”，有人赞她“千古一相”。
　　赵芫?在宫中设立“女学”，教宫女读书识字，教她们经史子集，教她们策论文章。她说：“女子不是只能和亲。女子也可以读书、入仕、做一番事业。”
　　有人问陈漪梵：“陈相，您为何对公主如此尽心？”陈漪梵想了想。“因为她值得。”
　　有人问赵芫?：“公主，您为何对陈相如此信任？”赵芫?笑了。“因为她看见了。”
　　庆元三十四年，上元。长安城万灯齐明。
　　陈漪梵和赵芫?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条鱼龙灯游过长街。它还是那么大，还是那么亮，还是像十年前一样，在夜空中翻滚。
　　“陈相。”“嗯？”“您后悔吗？”
　　陈漪梵想了很久。“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走的。”
　　赵芫?看着她，笑了。鱼龙灯从她们脚下游过，金色的光芒照亮她的脸。
　　“陈相。”“嗯？”“这天下，我们一起看。”
　　陈漪梵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紧了赵芫?的手。
　　灯火长明，岁月长流。
　　她们是两个女子，活在男权世界的夹缝里。一个走了最难的路，一个等了最久的夜。但她们都没有放弃。因为她们知道，有人在旁边。因为她们知道，有人看见了。
　　鱼龙灯游远了。但明年上元，它还会亮。就像她们的路，还会继续走下去。
　　附录：赵芫?——可堪社稷之任
　　赵芫?不是被动的公主。她有自己的谋划。从和亲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要去的是战场，不是婚床。
　　她做了四件事。
　　第一，在塞北搜集情报。她用六年时间，摸清了北狄内部的所有矛盾。哪个王子觊觎汗位，哪个将军对可汗不满，哪个部落与哪个部落有世仇。她把每一条情报都记在心里，然后通过信件传回长安。她用这些情报，帮陈漪梵在北狄内部埋下了分裂的种子。和亲公主本是被动的筹码，她把它变成了主动的刀。
　　第二，在宫中建立自己的势力。她从不在朝堂上发言，但她能让父皇“自己想到”那些事。她懂得帝王心理，知道怎么说话不露痕迹。她的力量不在明处，在暗处——在御书房的茶盏里，在父皇的奏折旁，在那些“不经意”的提醒中。她是幕后的手，看不见，但一直在动。
　　第三，在绝境中保全自己。北狄可汗不是善类，和亲公主的处境凶险万分。但赵芫?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还活得有声有色。她学会了骑马、射箭、说胡语，学会了在北狄的刀光剑影中周旋。她让自己成为不可替代的人——可汗需要她翻译汉地文书，王子们需要她出谋划策。她不是和亲公主，她是赵芫?。
　　第四，等待。她知道陈漪梵会来接她。她等了六年。不是被动地等，是在等的同时，做一切能做的事。她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刀，然后等那个握刀的人。
　　这就是赵芫?。不是柔弱的公主，是藏于鞘中的利剑。是刀，是棋手，是陈漪梵等了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