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毒后：这替身白月光我不当了》逸仙鹑火

20、最后的告别 第二十

　　第二十章·最后的告别

　　傍晚雨停了。天边烧起晚霞，把京都染成橘红色。

　　我换了一身素净衣裳，一个人去了东宫。

　　萧玄策在书房等我。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道被我拒收的圣旨。烛火映着他的脸，添了几分孤寂。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我们对视了一下。谁都没先开口。书房里只有烛芯偶尔噼啪响。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沉，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疲惫。

　　我没坐下，就站在书房中央，隔着一张桌案的距离。

　　“皇上问哪一件？是为什么拒旨，还是为什么要走？”

　　“你都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来告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跳动了无数次，久到窗外从橘红变成深蓝，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晚辞，”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你心里伤好了，等你愿意了。一年，两年，十年，我都可以等。”

　　我摇头：“皇上，你不明白。我离开，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需要找到自己。”

　　前世我是替身，活在萧景炎的阴影里。这一世我是棋子，活在算计里。我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说出来有点矫情，但这是实话。

　　我取下发间那根白玉簪子——他送的。玉质普通，雕工也谈不上精巧，但簪身上刻着两个字：平安。那是两世以来，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祝我平安。

　　我把簪子放在桌案上：“这江山万里，你看顾好。我想去看看没有围墙的风景。”

　　萧玄策的目光落在那根簪子上，喉结动了动。

　　“一定要走？”

　　“一定要走。”

　　他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我得仰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有不舍，有遗憾，还有一丝释然。

　　“好。朕不拦你。但朕要知道——这扇门，永远为你开着。”

　　我笑了。这次没有算计，没有伪装，是真的笑了。

　　“那我走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

　　身后他的声音追上来：“晚辞。你要去哪里？”

　　我想了想：“江南吧。听说那里的桃花开得很好，我还没看过。”

　　“好。”

　　我推开书房门，夜风裹着雨后泥土的清香扑过来。我深吸一口，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和一道久久没移开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