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敌国公主 京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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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三月的风不该这么冷。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
和亲仪仗浩浩荡荡开进皇城，五彩流苏晃得我眼晕。我站在队列末尾，手指绞着帕子，指尖绞得发青。
“大月国长公主到——！”
内侍嗓子尖细。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掀开珍珠轿帘。
我的呼吸停了。那张脸——在我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跟我有七分像却更娇媚——正大模大样地露在所有人面前。
顾清浅。她成了大月国最受宠的义女，和亲公主。
——真有她的。
宴席上，她坐在我对面，那双以前装满假眼泪的眼睛，现在全是凌厉的锋芒。
她突然站起来，端着金盏，走到大殿中央。
“久闻顾家二姑娘才情出众，如今一见，果然是个妙人。”她笑吟吟朝我走来，浓烈的异域香气扑过来。
她在我面前站定，把金盏递到我唇边。一尺的距离，我能清楚看见她眼底翻涌的、像毒蛇一样的怨毒。
“好久不见，我的……好妹妹。”她压低声音，尾音拖得又长又黏。
大殿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我接过金盏，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指节，滑腻得像蛇鳞。
我知道她不是来和亲的。她是带着未竟的野心和泼天的恨，要把我和这大周朝一起拖进地狱。
——那就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