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起睡呗？ 浴室水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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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缓缓停在一幢高级公寓楼前。施旖希拄着拐杖下车，抬头望着耸入云霄的玻璃幕墙，不禁感叹：“原来你家离我家这么近啊~”
祝海枭戏谑地勾起嘴角：“施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M城最高级的公寓还称‘蓬荜’？”施旖希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气派非凡的前台和训练有素的礼宾。
祝海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领着她走进挑高近十米、悬挂着巨型艺术装置的大堂。他一靠近电梯，无需触碰，门便自动开启，系统直接识别业主身份，直达所在楼层。
绝对的私密，绝对的便捷，绝对的……昂贵。
这一切，与他“实习生”的身份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再想起那天晚上那块限量版手表，施旖希心底那点关于他背景的好奇，又悄然冒出头来：祝海枭，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背景，似乎远比你说的“家人在国外”要复杂得多吧？
“啊，自由啦！”施旖希便毫不客气地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媒体窥探的目光、网络上恶意的潮水……仿佛都被暂时隔绝在这扇厚重的门外。
祝海袅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大理石台面光洁冰冷，他打开嵌入式冰箱，倒了杯温水，走回来放在她面前的黑色石制茶几上。
“对了，”她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聊聊你爸妈呗？能培养出你这么……特别的儿子，我真是有点好奇了。”
“他们啊，在国外，过着普通日子。”他回答得从善如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和的弧度，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施旖希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回避。她歪着头戏谑道：“说实话，你这么藏着掖着，是不是怕我知道你身份太高贵，就不敢‘高攀’了？放心，姐姐我心理素质好得很！”
“跟你的总裁男友没法比。”祝海枭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又精准地刺向她最敏感的心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施旖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水杯的指节微微泛白。她下意识地想辩解，但她没有，改而用同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反击：“怎么，吃醋啊？”
祝海枭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施旖希圈在他的阴影里。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隐忍……
这短暂的沉默和对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施旖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在她几乎要溺毙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时，祝海枭却猛地直起身，像是突然从某种失控的边缘撤回。
他抬手略显烦躁地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并非全然平静。他转身走向中岛台，背对着她，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懒散，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啦，不逗你了。”
施旖希望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她顺势借着他给的台阶，将那段令人心惊的对话轻轻揭过，也像是在告诉自己不必深究。
她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将话题拉回安全区：
“对了，大善人，能帮我张罗套能穿的衣服不？我总不能在你家一直扮演‘住院部在逃患者’吧？”
祝海枭转身走向卧室时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翻找片刻后，递来一件纯白T恤：“独居男人，没有女装，你将就一下。”
施旖希接过T恤，那股熟悉的木质香隐隐传来。她挑眉笑道：“哇噻，要这么性感吗？没有裤子搭配？”
祝海枭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故意的吧？”施旖希不依不饶，拄着拐杖就往主卧走：“我不信，肯定是你小气，我自己找！”
祝海枭紧张地跟进去，只见她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的黑白灰让她忍不住吐槽：“祝海枭，你的衣橱是掉进墨缸了吗？一点彩色都没有！”
翻找时，施旖希的手指无意间触到衣柜最深处一个冰凉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一把小巧的黄铜锁紧扣盒盖，与公寓的现代极简风格格格不入。
她好奇地想拿起来细看，祝海枭却突然伸手按住盒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家传的老物件，没什么好看的。”他顺势用身体挡住那个角落，自然地转移话题，“裤子在右边抽屉。”
施旖希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心里却埋下一丝好奇。她转身抽出一条学院灰的沙滩短裤，得意地比划着松紧带：“看，这件就不错！还是得姐姐我亲自出马。”
“你能不能有点女生的矜持？”祝海枭无奈地扶额，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卧室如此放肆。
“我又不是18岁小姑娘，矜持能当饭吃？对我来说，结果导向最重要。”施旖希示意他让路，灵活地拄拐走出房间，不忘回头嫣然一笑：“谢谢老板！”
浴室水声响起时，祝海枭走到门口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里面传来轻快的回应，“我可是个灵活的瘸子。”
当施旖希穿着他的白T和短裤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宽大的衣摆几乎盖住裤腰，裸露的纤腿在石膏对比下更显白皙。
祝海枭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被自己衣物包裹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占有欲，冷清的公寓因她的存在忽然有了温度。
夜幕低垂，施旖希刷着手机问道：“我睡哪个房间？”
祝海枭指了指主卧。
“这怎么好意思，”她连忙摆手，“我睡客房就行。”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祝海枭注视着她，目光坦然。
“高级公寓只有一间卧室？”施旖希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你平时不留朋友过夜吗？”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带着试探。她想从他对“朋友”的态度里，窥见他真实社交圈的一角。
祝海枭倚着门框耸肩，用眼神彻底击碎她找第二间卧室的幻想。
施旖希咬唇犹豫片刻，索性在沙发躺平：“那我睡这里。”
“一起睡呗？”祝海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施旖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对他有好感，但潜意识里，她需要这道防线来保持清醒。最终，祝海枭抱来枕头毛毯，轻声说：“晚安。”
他的体贴让她心头一暖，与祝海枭相处时，她总能暂时忘记肖渊带来的伤痛。或许，开始新恋情真是忘记旧爱的最好方式？这个念头让她在迷茫中渐渐入睡……
深夜，施旖希被轻微响动惊醒。朦胧中看到祝海枭站在阳台，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她恍惚觉得，那轮廓在某一瞬间，竟与肖渊有几分神似，心头猛地一悸。
是错觉，还是命运又一次诡异的安排？她不敢深想，赶紧闭眼装睡。
祝海枭走进来时，脚步似乎在她沙发前停顿片刻，旖希又听到脚步声慢慢远了，再是卧室关门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一会儿，没有人开门。施旖希带着睡意挣扎着起来开门，只见是个穿着工服的女生，手上牵着一只大狗，突然朝她吠了起来。
施旖希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吓得急忙把门关上，隔着门问道：“什么情况，这是谁家的狗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起睡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