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年下攻略姐姐》多海淼淼

5、新欢撞见旧爱 可当肖渊再

　　旖希妈突然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击碎了满室的暧昧。

　　施旖希几乎是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迎上去，下意识地用身体挡在母亲和祝海枭之间。

　　施旖希语气带着不自然的急促：“妈，你怎么大中午跑过来了？” 她不等母亲回答，便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这是我同事，来给我送材料的。” 说话间，她飞快地给祝海枭递去一个“快走”的眼神。

　　祝海枭反应极快，他冲旖希妈礼节性地点了下头，穿上鞋离开的瞬间，与施旖希有一个短暂而深刻的眼神交汇——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了然，仿佛在问“你确定要这样？”。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整个过程安静利落，仿佛从未来过。

　　旖希妈的目光在女儿略显慌乱的脸和茶几上那只显然被用过的马克杯之间扫过，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小伙子长得挺周正。新交的男朋友？”

　　施旖希弯腰收拾杯子，避开母亲的视线：“怎么可能~一小孩子，公司实习生。” 她迅速转移话题，“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旖希妈一边将带来的水果熟练地放进冰箱，一边语气平淡地抛出一枚炸弹，“肖渊回来了。”

　　“哦。” 施旖希应了一声，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唉，之前的心理建设算是白搭了。

　　这段时间，肖渊的确一直在试图联系她，但她选择了切断所有回应，却又在某个晚上发了一条仅对他可见的朋友圈。像一种无声的示威，又像一种怯懦的试探。

　　旖希妈继续整理冰箱，声音透过冷气传来：“他到家里去找过你。我告诉他你现在自己住，没给地址。”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看向女儿，语气带着几分规劝，“但他肖家真想找，分分钟的事。别太孩子气了。”

　　施旖希低头盯着自己光洁的指甲：“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旖希妈走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妈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站你这边。”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看刚才那孩子，也不错。”

　　“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施旖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妈我下午还要见客户，先走了！”她几乎是逃离般地抓起手机和包，匆匆出门，将母亲那句“路上小心”关在门内。

　　然而，施旖希并没有去见什么客户。

　　方向盘在她手中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几个路口犹豫地徘徊后，最终还是径直驶向了肖渊公司所在的那栋熟悉大厦。

　　地下停车场，VIP电梯，人脸识别……一路畅通无阻，这套流程她熟悉得如同回家。

　　轻敲两下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那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那个伏案工作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他闻声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是肖渊。八年的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沉稳，黑色衬衫包裹着精壮的身材，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深沉的韵味。

　　这样一个男人，难怪当年能让她飞蛾扑火，心甘情愿燃烧了最好的八年。

　　但他们的关系，从开始就仿佛进入了倒计时，两年前他婚礼的那天，不过是预定响起的终场铃声。他们甚至“默契”地约定，婚后继续维持关系——她从正牌女友，变成了不能见光的情人。她曾天真地以为，爱情可以超越形式，直到现实一次次扇来耳光。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肖渊的妻子怀孕生子——施旖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从财经版花边新闻的角落里看到。
　　照片上，肖渊搂着妻子，笑容得体，一家四口，其乐融融。那一刻，施旖希才彻底看清自己在这段畸形关系中的不堪和多余。

　　肖渊站起身，走到伫立窗前的施旖希身后，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别不理我。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会补偿你。”

　　施旖希沉默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在脚下变得模糊。她感到一种彻骨的苍凉，对未来一片迷茫。是不甘地继续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是彻底斩断，将八年青春和全部真心付之一炬？

　　她以为自己在他出国的这一个月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以为那个叫祝海枭的、带着危险气息的闯入者，可以帮她转移注意力，甚至……覆盖掉某些记忆。可当肖渊再次拥她入怀，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又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摇摇欲坠。习惯是比爱更可怕的东西。

　　她转过身，指尖轻轻拂过他金丝边眼镜下的细纹。肖渊顺势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温柔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

　　车子在海边私人会所前停下。这里位置隐秘，是肖渊常带她来的地方。

　　肖渊自然牵起她的手踏上石阶，掌心温热。就在即将步入大门时，里面迎面走出两个人——正是祝海枭和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

　　施旖希心脏猛地一缩。第一反应竟是慌乱和一丝羞耻——祝海枭会怎么看她？和另一个男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姿态亲密。但她迅速压下情绪，脸上恢复平静，仿佛不认识对方一般，准备与肖渊径直走入。

　　在擦肩而过的零点一秒里，祝海枭的目光极快地扫过肖渊。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的凝视。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外走，如同那晚在KTV走廊里的默然。

　　施旖希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就在他们即将步入会所阴影的刹那，祝海枭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凝视着那对男女远去的背影。他第一次看到施旖希这么精心打扮的样子，优雅的长裙衬得她身姿曼妙，与平日里休闲或职业的装扮判若两人。

　　但这份惊艳感瞬间被一种更尖锐的情绪覆盖，他嘴角绷紧，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泛白——或许，祝海枭已无数次想象过他俩见面的情景，但这一天来得似乎有点早。

　　他身边的女孩像发现新大陆般压低声音：“天！那不是肖氏集团的肖总吗？他身边那女的是谁？肯定不是他老婆！我上次在慈善晚宴见过肖太太，不长这样……”

　　祝海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却让林贝贝瞬间噤声。他语气疏离地开口：“别人的事，与你何干？” 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远比暴躁的呵斥更有力量。

　　林贝贝愣了一下，讪讪道：“哦……对不起嘛，我就是八卦一下……”她识趣地没有跟过去。

　　祝海枭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信息发给施旖希，内容冷硬：

　　“玩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