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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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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淑沉下目光,如今皇上赐婚自己与摄政王,她父亲必定是和摄政王绑在了一起。
只是摄政王如今权势滔天,又和宰相联姻,皇上就不怕威胁他到自己的位置吗?
李相淑不由得又想到了今早她母亲问父亲的话,为何救驾的是威北大将军,她隐约地琢磨出来摄政王喝皇上的关系或许不像表面看到的这般剑拔弩张。
在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群沉迷于酒肉的世家子弟,李相淑眼里闪过嫌恶。
她对面坐着的是永安侯世子,此人身体宽大,脸上横肉纵横,正一脸色眯眯地望着面前跳舞的舞女。
不只是永安侯世子,在座的不少世子少爷不是在饮酒作乐搂着娇艳的侍女一脸色相,便是如永安侯世子一般色眯眯的盯着舞女。
一群只知道寻欢作乐的少爷哪里知道什么人间疾苦,万不敢想以后他们继承父亲的职位之后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李相淑想到从原主记忆里看到的因为华国常年积弱边境混乱。
先帝也并非明君,战乱灾荒频发,民不聊生。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前她国家的教育太正了,李相淑想要改革朝政改变不了时局地心理更重了几分。
又过了没多久宫宴便结束了,李相淑随着母亲顺着来时的路一同乘坐马车回去了。
累了一整天的李相淑回去简单梳洗了一番,上了床倒头就睡。
第二日圣旨变下来了,婚期定在三月后,摄政王和宰相千金的婚礼规格极高,有不少东西需要添置。
再送走了宫里送旨的天使之后,李相淑随着母亲用过早膳,会自己院子里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李夫人出门添置嫁妆。
途中李相淑掀起窗边的轻纱朝外看去,正见着一个学堂在不远处,还有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来。
李相淑心里疑惑既然有学堂为何普通人家读不了书,考取不了功名。
她放下轻纱偏头看向李夫人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李夫人也没有嫌麻烦,怪罪她问这种问题,反而耐心解答:“这学堂是只有世家大族才上得起的,一般人进不了的。”
说完她有思索了一番继续说道:“其实也有私塾,不过价用极高只有富甲一方的商人才上得起,不过他们不能参加科考。”
李相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那他们普通人呢?一点书也读不了吗?”
李夫人看着女儿吃惊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掩面轻笑,不过笑归笑她还是解答了李相淑的疑惑的。
“是这样的,普通人家是读不了书的,所以更不用说去参加科考了,乡试都是过不了的。”
“你父亲之前向先帝进谏,希望广设学堂让百姓读书被先帝一口否决了。”
说到这里,李夫人面上带上几分失落,若是当时先帝采纳了宰相的谏言,也许百姓如今就不定如此贫苦。
也就不会有战乱和流离失所的百姓了。
李相淑凝眉,心里对于这个朝代的愚昧落后感到震惊。
她都不需要多加了解就知道新朝如今必是积贫积弱,内忧外患。
朝中缺少才人,百姓也难以维持生计。
只是如何才能改变?
李相淑想到了摄政王,他不是权倾朝野,自己三月后又要嫁与他,何不利用他的权势去改革?
正好她生前是大学老师,更是受过了新时代素质教育的人才,穿越之前的改革措施理论研究用起来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李相淑皱着的眉舒展开来,面上带上喜色。
李夫人看着她一会苦着脸一会又笑盈盈的,忍不住笑骂:“想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李相淑抱住李夫人的胳膊,头靠着她的肩,撒娇道:“没什么母亲,就是突然要嫁人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说到这里,李夫人变了变脸色,她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嫁进摄政王府。
虽有滔天的富贵权势却也凶险,不知道多少人躲在暗处偷摸的来上一箭,还处处受约束比不得在宰相府里自在。
但皇命难违,臣子只能接旨。
岁月倏忽,不过弹指间,婚期已近。
此时已经入秋,气温却还没有降下来,天气爽朗,火红的太阳高高挂着。
李相淑丑时就起来梳洗打扮,辰时接亲的队伍到了,她也梳洗装扮好了。
李相淑着浅粉衬里秀细密折枝花卉,外套一件大红织锦妆花缎大袖,宫里秀女一针一线绣出的鸾凤纹,袖口和衣襟处镶赤金金边,以璎珞点缀其间。
皇后钦赐的霞帔从肩头垂至膝下,绣有金线鸾凤,坠碧玉流苏。
下身穿着一条大红妆花裙,织金海水纹。行走时流光婉转。
李相淑盖着红盖头,一手端庄的落在腹间,另一只手由女官搀扶着她走进厅堂。
早已候在厅堂里的章承谕身着正红妆花云蟒袍,袍身绣四爪金蟒,蟒纹盘踞于祥云缠枝海棠之间。
下摆绣海水江崖纹,衣襟、袖口镶赤金窄边,缀细碎珊瑚珠络。
外罩一件薄纱红袍,腰束鎏金嵌白玉玉带,玉带雕云纹瑞兽,腰间悬一枚羊脂白玉龙凤佩。
见着缓步走出来的李相淑,他忙从女官手里接过李相淑的手,与她一同站到宰相夫妇身前。
李夫人看着要出嫁的女儿眼含热泪,从手腕上退下自己带了多年的汉白玉手镯,拉过李相淑的手给她带上。
隔着一层红盖头,李相淑忍不住红了眼,三个月的时间里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早已将他们视作自己的亲生父母。
如今要分离,李相淑一时间有些不舍,心里酸酸涩涩涨的难受。
章承谕垂眸看了李相淑一眼,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表情,章承谕看不真切但他感受到了李相淑的手发凉在微微抖动。
他难得的流出怜惜之心,下意识地握紧了李相淑的手,拇指轻抚她的手背以作安抚。
李相淑身体一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章承谕好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是不因为章承谕会照顾她的心情,她原本因为嫁进王府,嫁给一个陌生人而不安的心安定了不少。
或许是良人呢……
待到李相淑上了花轿,李相淑才抽出手拿着手帕擦了擦方才流出的泪水,强忍着泪水勉强的笑着。
至少有势可借,李相淑在心里宽慰着自己。
花轿抵达摄政王府,鞭炮齐鸣、鼓乐喧天,摄政王亲手接过下了花轿的李相淑领着她一路走进正厅,依据礼制行三拜之礼。
礼毕,内侍高声宣唱,皇帝、皇后赏赐的珍宝送入府中,满座宾客起身恭贺。
章承谕招呼着宾客前往设在前庭和花园里的宴席,而李相淑则随着女官走向正屋次间地床榻上坐下。
待到宴席散去,章承谕来到正屋已是亥时,他轻轻推开贴着囍字窗花的雕花木门就看到李相淑带着红盖头端坐在床上。
章承谕缓步上前,轻轻撩开红盖头,李相淑的容颜这才露出来。
李相淑面上薄施脂粉,眉如远山含黛,眉心贴一枚珍珠花钿,朱唇轻点胭脂。
头上梳着牡丹同心髻,两侧的鬓角梳得圆润贴服,金丝串珠缠绕发间。
发髻正中戴九凤朝阳小凤冠,两侧点缀一对衔珠金凤钗,两侧鬓角点缀着小蝴蝶金饰。
章承谕一时间有点晃神,看着李相淑望向自己的明亮清透的眼睛,身体一僵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王爷。”
李相淑怯生生的叫道,起身朝着章承谕行礼。
章承谕点点头,移开视线不在看李相淑,在脑海里搜罗着话题。
他没接触过多少女人,一般贴上来的人都是带着目的,还有被有心之人送上又或是爬上他的床的女人。
他一向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但是面前的自己的王妃,自己的娘子,他不想吓着她免得她去找自己父亲告状。
“你饿了没有?”
章承谕沉声问道,视线重新移到李相淑脸上。
“我不饿。”
话音刚落李相淑的肚子就叫起来好似在抗议她忽视自己的饥饿。
李相淑面上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耳尖飞红。
“我,方才侍女送来了些糕点,我吃了一些的。”
李相淑的意思是她吃过了一些糕点并不算饿,但章承谕只觉得她是不好意思。
“我叫小厨房送些吃食过来。”
章承谕说完就移步到外间推开房门,吩咐候着的侍女去小厨房取些吃食过来。
李相淑看着章承谕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诧异,她原以为摄政王是个冷面狠心之人。
可是如今看来倒也并非如此,还是挺贴心的。
李相淑正在心里胡乱想着就见章承谕回来连忙起身,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尴尬的站着。
章承谕看着她眨巴着的大眼睛,心头涌上一个疑惑,自己的妻子怎么一直在勾引自己。
可是他们并不熟识,他也不知道李相淑是否愿意和他行圆房之事,可是也不能放成婚就分居不然她必定会受到外人耻笑的。
思及此章承谕琢磨着语句开口道:“你年纪尚小,今夜我们饮过合卺酒,待你填饱肚子之后便睡下吧。”
“我在去寻一床被子。”
说完章承谕拿起桌子上的合卺酒递给李相淑,自己也拿起一杯。
李相淑接过酒杯和章承谕行完合卺礼,侍女也将吃食送了上来。
李相淑看着一桌子珍馐撇了章承谕一眼,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章承谕看了一眼幸福的吃着饭的李相淑,眼睛微微眯起,脸颊鼓鼓的带着红晕。
他收回目光走到角落里放着的箱子处,从里面拿出来一床崭新的被子铺在床上。
整理好一切的章承谕坐在床上盯着李相淑用饭的背影这才注意到她头上沉重的首饰,他重又起身站到李相淑身后,抬手取下发髻两侧的金凤钗。
李相淑一惊身躯一抖,她回头看向手里还拿着金钗的章承谕,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在给自己卸掉首饰。
李相淑感到有些尴尬,冲着章承谕嘿嘿一笑转过身去加快了进食速度。
等到她吃完时章承谕也替她将发髻松了下来,李相淑顿时感觉头轻松了不少,她满意的看向床。
床上已经铺好了两床被子,李相淑一步一步地挪过去,坐在床沿上脱下鞋袜,一双眼睛看着章承谕。
章承谕看到她的手放在腰间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要更衣忙转过身去,李相淑忙脱下衣服钻进最里侧,紧闭着双眼劝自己快些睡去。
章承谕看着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张小脸的李相淑,心里柔软了一块,好像从此他也有人相伴了。
他虽身为皇子但母亲并不受宠,幼时日子过得很苦知道被太后捡去,他原以为自己可以过上好日子却不想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
李相淑感觉摄政王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冷血无情是位活阎王,感觉他还挺温润有礼的。
正想着李相淑就感到身侧暖了一片,虽是隔着被子但暖意还是传了过来,她强迫自己忽略身旁的人,没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秋意渐浓,李相淑逐渐熟悉了在王府的生活,也许是因为身为王妃消息更为灵通。
她在婚后才知道原来新朝的大部分百姓一辈子都只能务农,就连经商的都只是少数。
这倒不是因为新朝重农轻商而是因为百姓跟没有启动资金,无力支撑过多的商业活动。
也因为和章承谕熟悉了许多,她如今也明白章承谕一心想要改革,只是迫于缺少谋士加上朝中守旧派势力雄厚,他不得不一拖再拖。
不如让百姓先读书呢?
李相淑灵光乍现,不如让改革从让百姓读书开始,这总归触犯不到旧贵族的利益。
想到这里李相淑就盼着章承谕快些下朝,她好告知章承谕自己的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