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旧案拼图》欢雨露

5、消失的木箱与护工的秘密 警车呼啸着

　　警车呼啸着驶向王德才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飘着一股煤烟味。王德才的老伴张桂芬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见到林墨就红了眼眶：“警察同志，昨晚我起夜，就听见院里有动静，以为是野猫，没在意……今早接到电话说老头子没了，回家一看，床头柜上的木箱不见了！”

　　“木箱里装了什么？”林墨扶着张桂芬坐下，声音放轻。

　　“都是老头子的旧东西，”张桂芬抹着眼泪，“有他当邮递员时的工作证、奖章，还有……还有一沓信，说是二十年前周老师托他保管的，让他千万别给别人看。”

　　周老师？周敏？

　　林墨心头一震：“周敏为什么要托他保管信？那些信写给谁的？”

　　“不知道，”张桂芬摇头，“老头子嘴严，一提周老师就叹气，只说那是人家的私事。但他宝贝得很，木箱锁得死死的，钥匙藏在床底的砖缝里——现在钥匙还在，箱子却没了。”

　　顾衍蹲下身，检查床头柜的锁孔：“锁没被撬，是用钥匙打开的。凶手知道钥匙在哪，要么是观察王德才很久，要么……是熟人。”

　　林墨走到床底，果然在砖缝里摸到一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邮”字。“能接触到王德才生活细节的熟人……他的同事？邻居？还是……和周敏有关的人？”

　　这时，小王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林队，查到王德才最后一个通话记录了！凌晨三点十七分，打给市一院的护工赵鹏，通话时长两分钟！我们去医院问了，赵鹏今天没来上班，护士长说他昨晚值夜班，凌晨五点左右就走了，还说他最近总是魂不守舍，老打听二十年前的‘钟表案’。”

　　赵鹏？

　　林墨立刻想起周志国提到的名字——周敏当年最疼的学生，现在是市医院的护工。

　　“去市一院！”林墨起身，“查赵鹏的值班记录和昨晚的行踪，还有，他和王德才是什么关系！”

　　市一院的住院部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墨和顾衍找到赵鹏所在的内科病房。护士长是个中年女人，提起赵鹏，眉头皱了起来：“小赵平时挺老实的，就是最近不对劲。上周开始，总问我认不认识二十年前的周敏老师，还翻老病历，说要找一个叫‘顾远山’的病人。”

　　“顾远山？”顾衍的声音陡然变紧，“他找顾远山干什么？”

　　“不清楚，”护士长摇摇头，“昨晚他值夜班，负责三楼的特护病房。我凌晨五点去查岗，就看见他站在病房门口发愣，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就匆匆忙忙走了。对了，他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旧木箱，和您描述的差不多。”

　　林墨和顾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赵鹏不仅认识王德才，还拿走了那个藏着周敏信件的木箱，甚至在查顾远山——顾衍的父亲。

　　“三楼特护病房住的是谁？”林墨追问。

　　“是赵立东副书记，”护士长压低声音，“他上周因为高血压住院，一直是小赵负责护理。”

　　赵立东！

　　林墨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二十年前“钟表案”的副局长，如今的政法委副书记，赵鹏护理他，还在查顾远山，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两人立刻赶往三楼特护病房，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推开门，赵立东正靠在床头看报纸，见到警察，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林警官？有事吗？”

　　“赵书记，您认识护工赵鹏吗？”林墨盯着他的眼睛。

　　赵立东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点印象，挺勤快的小伙子。怎么了？”

　　“他失踪了，还拿走了重要证物。”顾衍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如刀，“昨晚凌晨五点，他在您病房门口待了很久，你们说了什么？”

　　赵立东的手顿了一下，杯盖碰到杯身，发出清脆的响声。“年轻人可能是想多照顾我几句吧，没说什么。”他的语气平淡，却避开了顾衍的视线。

　　林墨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果皮削得很整齐，边缘却有几个深深的指痕——像是削苹果的人心情极度紧张。

　　“赵书记，您凌晨五点到六点在干什么？”

　　“睡着了，”赵立东靠向床头，闭上眼睛，“年纪大了，觉多。林警官要是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走出病房，顾衍低声道：“他在撒谎。赵鹏一定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才会被灭口或者逃跑。”

　　“不管他是哪种，都必须尽快找到他。”林墨拿出手机，“让技术队查医院的监控，特别是凌晨五点前后的楼梯口和停车场，还有赵鹏的住址和所有社交账号，务必在他出事前找到他！”

　　而此时，城郊的一间废弃仓库里，赵鹏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旧木箱。木箱已经被撬开，里面的信件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写着“致远山”，寄信人是周敏。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周老师的信里说，顾远山是被冤枉的，凶手是……”

　　短信还没写完，仓库的铁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撞开，一道黑影逆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