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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七点零五分的死亡预告 城郊废弃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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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废弃工厂的铁门被锈迹啃噬得千疮百孔,警车的强光刺破晨雾,照出厂房墙上斑驳的“安全生产”标语,字里行间都透着腐朽的气息。
林墨踩着碎玻璃走进厂房,鞋底碾过金属碎屑的声音在空旷里格外刺耳。男尸趴在生锈的机床旁,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工装,后心插着一把螺丝刀,刀柄上沾着暗红的血。
“死者身份确认了,”小王的声音带着颤音,递过一份资料,“王德才,62岁,退休前是临江城邮政局的邮递员,二十年前‘钟表案’的目击证人之一。当年他说看到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从第四名受害者周敏家出来,但因为没看清脸,证词没被采纳。”
林墨的目光落在尸体旁的钟表上。那是一只老式闹钟,塑料外壳裂了道缝,指针精准地停在七点零五分,底座内侧的“Ⅵ”字刻得很深,边缘还带着新的木屑——显然是凶手特意刻上去的。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老陈正在检查尸体,头也不抬地说,“致命伤是后心那一刀,刺穿了心脏,和前两起一样,手法干净利落。但有个奇怪的地方,死者左手攥着东西。”
林墨戴上手套,小心地掰开王德才僵硬的手指。掌心是一张泛黄的纸条,折叠成方块,展开后,上面是用圆珠笔写的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写就的:
“他知道我看见了,七点零五,轮到我了。”
“‘他’是谁?”林墨捏着纸条的边缘,指尖发凉,“王德才怎么知道自己会在七点零五分被杀?难道凶手提前通知了他?”
顾衍站在机床另一侧,正盯着墙上的挂历。那是一本2003年的旧挂历,撕到了10月,其中10月17日那天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一个“周”字。
“10月17日是周敏的忌日。”顾衍转过身,镜片反射着警灯的红蓝光,“王德才的死,选在今天,不是巧合。”
林墨走到挂历前,10月17日的红圈边缘,还有一个模糊的指印,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二十年前的今天,周敏遇害,王德才说看到了凶手……现在他死了,凶手是在灭口?还是在提醒我们,王德才当年的证词有问题?”
“或许两者都有。”顾衍蹲下身,目光扫过机床下的阴影,“这里的脚印很杂乱,但有一串和拆迁楼现场相似的男性鞋印,尺码42,鞋底有磨损的‘双星’logo——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经济条件不算好。”
他伸手从机床缝隙里抽出一张揉皱的烟盒,“哈德门”,烟盒边缘沾着一点白色粉末。“老陈,化验一下这个。”
老陈接过烟盒,眉头微挑:“像是……安眠药的粉末?和李娟胃里的成分可能一致。”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凶手每次作案都先用安眠药控制受害者,那他对受害者的行踪和习惯一定了如指掌。李娟是老师,王德才是退休邮递员,两人看似毫无关联,却都与“钟表案”有关——这绝不是随机选择。
“查王德才最近的联系人,”林墨看向小王,“特别是凌晨四点前的通话记录,还有他的家庭住址和常去的地方,一寸都不能漏。另外,查2003年10月17日前后,王德才的所有活动轨迹。”
小王刚要应声,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林队,王德才家出事了!他老伴说家里进了贼,丢了一个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