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初次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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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最终在伊丽莎白的不舍，并约定明天见的情况下结束。
奥尔加玛丽经历了伊丽莎白的热情攻势，回到套房就失去平日的活力与从容。
“辛苦你了。”马里斯比利放下手仗便去帮她取下发饰，解开发髻。
“父亲大人才是辛苦了。”奥尔加玛丽摇头，在与伊丽莎白东聊西聊的过程里，父亲可是陪着她吃了不少甜点，连茶都被放了糖。
明明不吃甜的，茶也是不放糖和奶，却硬是陪着她一口又一口。
“两位先喝口茶，我把茶泡得比较平时要浓不少。”珀西瓦尔灵体化后一直在两人身旁，看着大量甜度极高的甜点被送进口中，自己只能干急着。
甜味充斥着味蕾，马里斯比利和奥尔加玛丽接过珀西瓦尔泡的茶，喝一口在口腔里逗留一会才喝下，重复三遍才冲淡口腔的甜味。
得救了，暂时都不想吃到甜的加工食物。马里斯比利和奥尔加玛丽不约而同松一口气。
“明天是正日，穿礼装。”马里斯比利提醒她明天便是邀请函上的聚会日。
“知道了，我先去沐浴休息，父亲大人也早些休息吧，晚安。”奥尔加玛丽没精打采的点头，真的太累了，精神上。
“晚安。”马里斯比利看她努力直起腰板走出视界外才塌下来。
“Master，他们取出了一具女尸运到上方。”珀西瓦尔将茶换回平常的冲泡方式。
“嗯，谢谢。”马里斯比利端起茶轻抿喝一口，还是自家的茶好喝。
茶杯放回珀西瓦尔手中的盘子上，马里斯比利回房间关上门。
取下帽子和衣服上的饰品，解开领口第一颗钮扣和袖口才放松下来。
“...........。”
说实话，知晓大概的情况仍然登上这艘船，无疑是多此一举，不像是总在幕后行动的魔术师会做出的决定。
但马里斯比利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做‘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不会做的事。
从接纳奥尔加玛丽，把她看作自身亲生的孩子，以常人的感觉去‘爱’这个孩子。
马里斯比利抬起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是活着的证明，却不是证实世界真伪的证明。
若是以三次元的角度去看，如今的一切毫无疑问都是虚假。
“Master再喝点茶吧。”珀西瓦尔进来就看到他似乎感到难受的动作，连忙把茶壶和茶杯端来。
在阿尼姆斯菲亚的日子里，珀西瓦尔看Master除了下午茶时间会陪女儿吃茶点，偶然吃点饼干和水果，基本上是不碰有奶油的食物。
“能给我一杯咖啡吗？”马里斯比利感觉只有黑咖啡能抢救茶话会上的自己。
在咖啡影响睡眠质量和解决此刻的不适，珀西瓦尔犹疑了一下便选择后者去准备。
在咖啡滴漏的时间里，马里斯比利打理好自身便取来一本书看。
安静的室内，空气漫延着咖啡的香气。
珀西瓦尔在另一个房间整理马里斯比利今天穿过的礼服，折叠放入手提箱。
取出装有魔术礼装的手提箱，放到马里斯比利所在的房间，用作明天替换。
珀西瓦尔看马里斯比利穿着单薄，又走去拿了一条披肩给在看书的他披上，“Master，海上深夜温度会更低，小心感冒。”
这白得能反光的肤色，让珀西瓦尔真的很难不去担心他的身体状态。
马里斯比利抬头道声谢谢，体感上冷是不冷的，真冷的时候也能用礼装和魔术维持温度，但珀西瓦尔有关心自己的意思便欣然接受。
即使咖啡送到马里斯比利手上，一人一从者都没有再交流。
直到深夜，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后传来奥尔加玛丽有些扭捏的声音。
“父亲大人您睡了吗？”
“还醒着，进来吧。”马里斯比利说完，站在门口守着的珀西瓦尔很识趣的灵体化。
门没有立即被打开，马里斯比利也没有催促，用魔术散去空气中的咖啡味，并去倒掉杯里剩下的咖啡，重新泡起红茶坐回原位，过好一会房门才慢悠悠的打开。
门后站着穿白色睡裙的奥尔加玛丽，她先是看眼一如既往在看书的父亲，踏进房间轻轻关上门，也没有多说什么打扰父亲，小跑到床上躺好，嗅着熟悉的红茶香气闭眼安心入睡。
在熟悉的人事物以及气味下，奥尔加玛丽很快便进入睡眠状态。
马里斯比利默认她又做恶梦才跑来自己的房间，这孩子现在是真的完全不怕自己，还很粘着自己，适当地依赖自己，不时会撒娇。
就像普通的小孩子。马里斯比利合上手里批评阶级权力的文学。
泡好的茶没有喝的打算，纯当作室内天然香薰使用。
将书放到桌上，马里斯比利取起轻装和礼装，走出房间替换，“珀西瓦尔卿，去放置棺材的货仓，麻烦您带路。”
“请跟我来。”珀西瓦尔没有询问理由，听从命令在前方带路。
施加暗示魔术便一同前往目的地。
“进入货仓的门一共有多少？”马里斯比利取出宝石作为启动媒介，将水密门与连接的墙壁施加强化与闭合的概念魔术。
“还有两扇，这边。”珀西瓦尔继续在前方带路。
三扇门施加同样的概念魔术，最后一扇门时稍微进去看一眼。
排列着大量的棺材，空气中并没有尸体应有的腐臭。
马里斯比利环视一周，货仓的内部尺寸明显与他所知的历史不同，18世纪末不该有这个尺寸的船。
明天把它们都锁死在货仓，即使撞船也不会涌上去，紧接迅速转移所有乘客。
如果环境容许，马里斯比利是挺想用天体魔术轰船，但如今的年代，尤其是天体被科学逐渐解明，神秘衰退的现在，他得用数天进行仪式。
虽然也有缩短到即时咏唱就能启动的方法。
只是其他科明里暗里嘲笑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没必要做这个显眼包。
在他们眼里，无论马里斯比利自身有多优秀，他都只是纸上谈兵、毫无实际利益的天体科继承人。
为此当年还被上任家主迁怒加倍教育，要不是装作顺从，被认定是不会反抗的工具，指责过后便是加重课业。
假设未来的死亡到来，可以的话，请给他一个不太痛的死法。
“Master？”珀西瓦尔唤声明显心不在焉的马里斯比利。
“回去吧，要是玛丽醒来没看到我会很慌张。”马里斯比利朝他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用作启动魔术的媒介。
回到套房时，马里斯比利看眼奥尔加玛丽依然在熟睡，取出联络用的礼装走到私人专用的甲板通道，吩咐他们从黄昏便拉近船与船之间的距离。
做好准备也该休息了，不然珀西瓦尔又得唠叨要注意身体。
。
下一天清晨，奥尔加玛丽醒来对马里斯比利道声早就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今天两人都是穿着一身魔术礼装，以机动力为主，身上没有昨天那样繁琐和明显的饰品。
马里斯比利罕有地穿深色西装，只不过制成了与奥尔加玛丽那身一样的配色，也是雷打不动的亲子装。
奥尔加玛丽突然很好奇他那不多的行李箱里，还能掏出什么她没见过的东西。
该不会就为了这几天特别准备？奥尔加玛丽感觉自己又发现这位父亲新奇的一面。
马里斯比利取出两把手枪，熟练地装上消音器。
甚至连消音器都开发好了。奥尔加玛丽安静地注视他的准备工作。
将数个弹匣别在定制的腰带上，马里斯比利又取出两把收进皮革鞘里的礼装刀，只要输入魔力就能轻松砍断大部分人和物。
至于死神之镰，马里斯比利认为可以用珀西瓦尔的圣枪试试，要是死神之镰被击断了，对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奥尔加玛丽知晓自家涉及的产业，除去迦勒底用的装置外，还真没有涉及军事上的研究。
但.....如果时代容许，感觉这位父亲大人拿的就不是手枪这么轻巧的武器。
她都能想像出父亲会在现场拼装冲锋枪的画面，明明是魔术师，这样真的好吗！ ？
接下父亲递来的武器，奥尔加玛丽默默到别室，将武器绑在裙里的大腿上和披肩掩盖的背后。
马里斯比利拿上邀请函，准备好面具，再加上暗示魔术，奥尔加玛丽则是配戴认知阻碍礼装。
这样在外人看来，马里斯比利即使戴了面具，脸都是模糊的，事后也不会记得他的脸。
而人们看向奥尔加玛丽时，会本能地移开目光，忽略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
昨晚联络好自家的商船，马里斯比利出发前往会场。
因为提前应邀，也是他们要寻求自己的投资与技术援助，马里斯比利没必要拿空酒杯，更没必要做那羞耻的不死鸟姿势。
向门口的警卫递出印有不死鸟蜡印的邀请函，确认信函与下款的签名，被恭敬地请进尚未有贵族聚集的会场，并被请进VIP会客室。
室内已经有一名穿着医生白大挂的男人等侯多时，晓学会的创始人，利安.史托卡。
在看到马里斯比利的瞬间，利安的双眼放光，抑压着内心对死者复活的狂热与获得投资可能性的激动。
既然应邀前来，想必是对复活死者感兴趣。
加上从医院和港口取得的尸体和奴隶实验体，让利安误以为是马里斯比利这位幕后大老板的默许。
所以产业涉及太广也是个问题。
利安当时看到名单上维尔纳的姓氏就激动得想立即拜访对方，按捺两天终于见到神秘的投资者本尊。
等马里斯比利入座后，茶也上桌了。
“维尔纳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到来，在入正题前请容许我代表医学界，为阁下对各大医疗项目投入的巨额支援致以敬意。”利安说完真挚地朝他微微欠身。
“史托卡医生客气了，与年纪轻轻就有所成就的你相比，我只是一介商人，不过是认为医疗行业有值得让我投资的价值罢了。”马里斯比利脸上挂着平常的温和微笑，随口地说出一点恭维的话。
说实话，除了对方的姓名，马里斯比利是一点都没看对方的背景资料，反正模棱两可恭维几句就能满足这类人的虚荣心。
“您太谦虚了，正因为有那笔款项才拯救到更多的生命，现在更是能让医学界创造奇迹！”利安想到复活死者的技术，语调里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
“维尔纳先生！在您过去的投资都只是用于治疗疾病！但是！我今天所带来的是战胜死亡的奇迹！”
“...........。”马里斯比利保持不失礼的微笑，并靠向沙发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利安将写有研究成果的报告给予他，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医学奇迹，试图用这个打破人类极限的奇迹获得巨额赞助和技术支援。
从一开始奥尔加玛丽就坐在马里斯比利身旁，在结界魔术下交流起来，“父亲大人，他连尸体动起来的真正原理都不知道，甚至被别人蒙在鼓里利用，还真好意思大言不惭说是值得投资的项目。”
明明整件事全是漏洞，这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却相信了，怕不是被权力或所谓的奇迹冲昏头脑，要不就是书读多了，读到脑闭塞。
“玛丽，就算知晓原理，我们魔术师也没好到那里去，都是为打破极限追逐着奇迹(根源)。”马里斯比利现在比起根源，目前对养女儿比较感兴趣，其次就是所罗门的戒指。
“...........也是。”奥尔加玛丽回想起那些糟糕透的事，完全反驳不了。
等利安讲到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很是期待这位点头时。
马里斯比利唇边的弧度是一点都没变，“史托卡医生，我很欣赏你的这份热情，但是.....。”
“你的研究报告里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像这一部分有关复活后的死者，只要会活动就是复活吗？”
利安脸色一白，因为马里斯比利的反应与其他贵族不同，贵族们只是听完自己的描述，展示部分技术，以及有自己的名声便会加入投资。
不曾有人质问他的研究成果。
“或许我简单点问你一个问题吧。”
“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人类？只是动起来的话，在地上爬行的虫子也可以称作人类，不是吗？”马里斯比利缓缓站起身，很平淡地自问自答，话里没有要嘲讽或嘲笑利安的意思。
看马里斯比利有离开的意思，利安连忙起身拦在他身前挽留，“请等一下！等会我会将成果展示给各位投资者看，恳请您看完再考虑一下投资的事情！如果成功的话，带来的利益可是.....！？”
面对利安的无礼，马里斯比利终于敛下笑容，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史托卡医生，我认为已经没必要看了，你的研究成果里连复活的原理都不明白，电击？药剂？你真的天真以为凭这些能复活死者？”
马里斯比利说完，头也不回与奥尔加玛丽一同离开会客室。
独留被一句又一句的质疑，僵在原地的利安说不出反驳的话，自己研发的药剂完全无法让死者活动，加上雷击却让死者动起来了？
但一直以来沐浴在人们的奉承与称赞下，被满足的虚荣心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自己并不知晓复活原理的事实。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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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加玛丽抬头看眼重新挂起淡笑的父亲。
即使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出了问题，商业上有人造成意外的损失，父亲都从来没有说过重话。
但面对那样失礼的家伙是得说重话，奥尔加玛丽觉得可以再重一些。
踏出宴会厅，迎面走来是穿着一身黑，脸被长浏海挡住的长发男人，看来是参与晚宴的投资者之一。
“哦呀，这可不是阿尼姆斯菲亚的家主和令千金，小生有很多年没遇到魔术师呢。”
让马里斯比利意外的是对方会主动向他们搭话，并直接道出他们的身份。
“如果我没记错，阁下便是那位叛逃出死神派遣协会的传说级死神？最近葬仪社的生意收益挺不错。”
马里斯比利同样拆穿对方的身份。
“嘻嘻，小生原来这么有名气吗？生意是挺不错，也多亏阁下的医院关照小生的葬仪社。”葬仪屋的视力本来就因为没有眼镜模糊，现在加上对方的魔术是糊出新的境界。
葬仪屋突然从袍子里掏出一个骨灰龛，打开盖子凑近奥尔加玛丽，弯腰问，“可爱的小淑女，要尝尝小生的特制骨头饼干吗？味道很不错哦~。”
放在骨灰龛里骨头造型的饼干，是葬礼时给来吊唁的宾客派发的饼干，就算没有加奇怪的材料，也不会有人在日常当茶点吃。
据说是死神的怪人突然的靠近，奥尔加玛丽吓得差点反手打上去，“谢谢，我刚吃完下午茶就不吃了。”
被拒绝的葬仪屋看似失望的收回，下一秒把目标转移到马里斯比利身上，“魔术师先生要尝尝吗？”
“如果我尝了，死神先生你能告诉我想知道的情报吗？”马里斯比利可以吃，但不能白吃。
奥尔加玛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那还不如自己吃！
马里斯比利伸手拍拍自家女儿的头，示意她稍安毋躁。
第一次有人愿意吃他做的饼干，真心感到高兴的葬仪屋发出诡异的怪笑声，把手里的骨灰龛递向他，“小生保证魔术师先生你会喜欢上它。”
葬仪屋平时给予情报，通常都要用笑话来取悦他，就算吃了饼干也会收取笑话做报酬。
但一向慎重的魔术师，而且是时钟塔的Lord愿意吃死神给予的饼干本身就挺好笑，虽然没到爆笑的程度。
马里斯比利取出一块饼干放入口中，很干很硬，生姜味挺重，就普通的英国传统葬礼用的饼干。
看不到葬仪屋的眼睛，但能感到他的期待，马里斯比利仔细咀嚼咽下才开口，“奶油和生姜的比例较高，不会太甜这点是高分项，要是有一杯红茶就更好了。”
葬仪屋笑着凑了过去，真诚地夸赞起马里斯比利，“嘻嘻嘻嘻~不愧是魔术师先生~真是有品味~下次小生会准备好红茶。”
玩笑到此为此，葬仪屋收起笑容，“那么你想得到什么情报？”
马里斯比利也收起笑容，能从当事死神口中取得情报能省很多功夫，“这件事里有没有魔术师参与，以及你们的研究是在研究怎样创造尸鬼或者死徒吗？”
“没有哦，毕竟魔术师都很难操控呢~，至于尸鬼和死徒......就算是小生也很清楚那是不能存在于世上的灾难。”葬仪屋活了很多个世纪，他很清楚有什么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马里斯比利确定眼前人没有说谎，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饼干很好吃，要是有缘再一起吃顿下午茶吧，红茶由我来准备。”
话题突然回到饼干上，奥尔加玛丽愣愣的听着。
葬仪屋脸上也重新挂起不正经的笑容，“小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想必魔术师先生的红茶都是特注品。”
明明是正经的对话，奥尔加玛丽却感觉听了个约饭的闲聊。
马里斯比利牵起奥尔加玛丽的手，先一步离开现场。
葬仪屋似是没见过两人般往晚宴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