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这只是憧憬而已？》Reisi

13、第 13 章 新朋友

　　又是恶梦，但是相比之前的恶梦要没那么血腥。奥尔加玛丽这次没有在恐慌中醒来，很平常地醒来，很平常地洗漱与父亲一同用餐。

　　因为是在船上，珀西瓦尔无法给两人加餐显得有些失落。

　　只有一大一小两人的套房，如果点太多就会影响Master的形象，身份会摇身一变成暴发户。

　　与昨天同样，父女两人都是找事打发时间，由灵体化的珀西瓦尔去调查。

　　只是到了晚宴时，马里斯比利把自己行李中的手提箱递给奥尔加玛丽，让她拿回房看看。

　　回次卧后，打开手提箱，那是一套她没见过的礼服。

　　钟型的裙摆，主体是以午夜蓝为主色调，配上银色的刺绣，里面是米白色衬裙，胸前是与衬裙同色的蝴蝶结，中央用眸色同色的宝石胸针固定。

　　手臂部分的灯笼泡泡袖，到手腕的荷叶边。

　　发饰则是双层的蝴蝶结，上半与裙摆同色，下半则是白色，同样是眸色的宝石固定。

　　为免过于可爱，腰身的部分以黑底银边的哥德风西装马甲划分裙子的上下部分。

　　当然它是符合十九世纪的裙长到小腿中段下，为方便行动是以同裙色和刺绣的有跟靴子，马甲也不是采用太紧绷的素材。

　　可爱又不失优雅，还带点帅气。

　　“............。”奥尔加玛丽沉默。

　　客厅的两人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奥尔加玛丽。

　　“珀西瓦尔卿，我家的女儿今天也非常漂亮呢，整艘船里就没有比玛丽更可爱的女孩子。”马里斯比利真心称赞她，前半把可爱换成漂亮，最后还是说漏嘴。

　　“是的，这身打扮非常适合小姐，与发色相同的刺绣和腰上的马甲不会让这身打扮显得过于稚气，反而透着一股高贵感。”珀西瓦尔同样是发自真心的称赞。

　　被夸得脸红耳赤的奥尔加玛丽是完全没见过这条裙子，真没想到父亲会对她穿的裙子这么积极，积极到他的行李箱里还放着她的裙子！！

　　两人说的可爱不单是外貌，更多是因为奥尔加玛丽一脸的不情愿，却老实穿着它出来。

　　“这！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可是父亲大人的女儿！是阿尼姆斯菲亚家的继承人！而且这可是父亲亲自为我设计量身订做的裙子！怎么可能不适合我！”

　　这番发言带着对自身家族的骄傲，对父亲的亲昵，对他者的炫耀，整体都显得她像个装成熟的小大人。

　　这可爱的模样，马里斯比利有点想笑便别过脸去。

　　珀西瓦尔看她的眼神更柔和，关系好比什么都重要。

　　“父亲大人！！！不许笑！！！”奥尔加玛丽的脸更红了，气鼓鼓的抓住父亲的衣角轻轻摇晃表示抗议。

　　马里斯比利看回来，弯腰将她抱起，努力压下唇角，但感觉成效不大。

　　看他实在收不起笑意，奥尔加玛丽鼓起腮帮子，用双手捂住他的嘴。

　　笑容是遮盖住，但眉眼带着宠溺的笑意更盛了。

　　面对他的温柔，奥尔加玛丽有些泄气。

　　父亲大人还是这么狡猾！这下不就气不下去了！奥尔加玛丽收回手，哼声别过脸，小声咕哝，“....头发，帮我扎头发的话，我就原谅您。”

　　“好，扎个好看的。”马里斯比利把自家傲娇的女儿带到梳妆镜前，将人放在椅子上，取下发饰重新帮她梳理头发。

　　说是扎个好看的，但这身裙子是配披散的长发才好看。

　　想了想还是弄个半扎的公主头，两侧的发丝编成麻花辫藏在后脑半盘式的发髻下，以缎带装饰的两条麻花辫从发髻延伸下来，作为那头微卷长发的点缀。

　　“到底是谁家女儿这么漂亮？”马里斯比利很满意自己手下的成果。

　　“当然是父亲大人的女儿！”奥尔加玛丽也很满意镜中优雅盖过可爱的自己。

　　看奥尔加玛丽重新展露笑颜，马里斯比利后退一步，微微弯腰鞠躬，“不知今晚我是否能有此殊荣护送全场最美丽的女士？”

　　“这完全是我的荣幸，父亲大人。”奥尔加玛丽从椅子下来，扬起灿烂的笑容，微微提起裙摆回了个屈膝礼。

　　马里斯比利微微弯起手肘。

　　奥尔加玛丽自信地上前，手挽上他的臂弯。

　　不该如此显眼，但马里斯比利还是没忍住给她打扮，这可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女儿。

　　魔术师相比普通人的生命要漫长很多，以及他总能把人看得太透，导致他的情感在非有计划地算计的情况下，多少有迟钝的地方。

　　属于理性先跑，情绪在努力追上，就算是事后复盘也不一定追上。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无感。

　　马里斯比利对这辈子的自己不陌生，甚至有了‘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才是主体，三次元的人生是后来的错觉。

　　然而现实的情况是相反，主宾不能搞混。

　　晚上的宴会厅中，奥尔加玛丽这身打扮很快就引来伊丽莎白的注意，有段距离下都听到对方在夸赞她和裙子都很可爱，并有意往这边走来。

　　少爷也因此注意到少女旁边正与人交谈的年轻男性。

　　在执事的提醒下，少爷才知晓那名少女身边男人的身份，表面上是外国的投资者，但其实是涉及多个产业的背后掌权人，也与少爷的家族有不少的密切合作项目。

　　重要的是，与晓学会有关的医院就是男人持有的医院之一，有证据证明男人没有参与其中，并且男人是晓学会一直没有拉拢成功的人物。

　　执事没有告诉少爷有关男人真正的身份，那是魔术界的隐秘事项。

　　若是得罪那边，就算是恶魔的他也吃不消，更别说是用魔术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地位不低之余，也不一定是如表面的年轻。

　　如果这场复活死人的背后有魔术界的魔术师参与，这件事恐怕很难收尾。

　　碍于契约，执事如今是两难，不能对少爷说谎，又不能向少爷暴露魔术界的事。

　　察觉到那边的目光，奥尔加玛丽抬头看向马里斯比利示意，不舍的松开挽住的手，“父亲大人，我在那边等你。”

　　“不需要，留在我身边就行了。”马里斯比利是纯粹地想帮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原因。

　　“.......嗯。”奥尔加玛丽乖乖的待在身旁，静候对方自动送上门。

　　不远处的伊丽莎白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人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喜爱。

　　距离逐渐收近，伊丽莎白看到的是一张可爱的小脸，整个人眼前一亮凑了过去，双手一合摆在唇前，“好...好可爱！像妖精一样！！”

　　话语刚落，伊丽莎白拉起了奥尔加玛丽的手，带着非比寻常的热情喋喋不休起来，“你的裙子太好看了！我是第一次见这种款式的裙子！是那一位设计师的杰作 ？！裙子的蓝色与银色的刺绣就像是把星空穿在身上！真的很适合你！”

　　奥尔加玛丽被她的热情给吓到，一时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听她真挚地夸赞自己和裙子，表情带上了几分骄傲，“你的眼光很不错呢，这可是父亲大人特地为我准备的裙子！”

　　伊丽莎白这才把目光移向她身边的男人，抬头便看到一抹温柔的微笑，不由得脸颊一红，那是在多尔伊特子爵之上的美男子。

　　“贵安，很荣幸能得到米多福特侯爵家千金的赞美，莉莉(lily)也要和姐姐道谢。”马里斯比利像普通的父亲般宠溺的笑着。

　　保留一个同发音，唤起来也真的是在唤本人。

　　“名字也很可爱呢！我们做朋友吧！我可以叫你莉莉吗？”伊丽莎白很喜欢眼前的小女孩，喜欢到忽略了基本的社交礼仪。

　　“.....嗯，可以，我全名是艾蜜莉亚·维尔纳(Emilia.Werner)。”奥尔加玛丽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现在要喊比自己小非常多的女孩做姐姐，她留在这个时代的年龄都能当在场大部分人的祖母。

　　维尔纳是在未来的德国很常见的姓氏，但在现时代的英国贵族之间，维尔纳的形象已经固定好，没有里世界背景的家族。

　　在伊丽莎白看来，奥尔加玛丽的迟疑是害羞的反应，没忍住抱住了可爱的她，“我是伊丽莎白，叫我丽兹姐姐就可以了~！”

　　奥尔加玛丽第一次遇到这种热情又没有距离感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马里斯比利。

　　“小姐，莉莉有些被你的热情吓到了。”马里斯比利轻声提醒她的社交距离。

　　伊丽莎白一听连忙放开刚交的朋友，看奥尔加玛丽呆滞的表情，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是太开心了，而且莉莉实在是太可爱。”

　　“没关系，只是我不习惯和人有太亲密的接触，更别说我们才刚认识。”奥尔加玛丽接触得最多的人只有父亲，但触感上父亲的皮肤温度是偏凉的，而伊丽莎白像个小太阳，无论是传来的温度还是性格。

　　这边正相谈甚欢，夏尔找准时机介入了他们的对话，只是他的目标很明确，朝马里斯比利微微点头致意，“初次见面，先生。我是夏尔·凡多姆海伍，凡多姆公司的社长。”

　　登船的名单中只有这位是生脸孔。

　　夏尔直视马里斯比利那张不像是德国人的脸孔，而且帽子下的脸色异常地苍白。

　　“真没想到这一趟海上之旅带给我不少惊喜，竟能遇到总是在幕后用资金支持凡多姆公司的维尔纳先生本尊。”

　　赛巴斯钦挂着得体的微笑站在夏尔身后。

　　不管是多重要的合约或商谈，需要用上多庞大的资金，这位维尔纳先生从来都没有出现在现场，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现在知晓是魔术师，赛巴斯钦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马里斯比利自然听懂他的话里话，以及想要试探他到底是不是本尊，表面上是不变的温和微笑，“我是尤里乌斯.维尔纳，我才是久仰大名了，凡多姆海伍伯爵。如你所见，因为身体状况欠佳，我无法出席各种场合。”

　　毫不犹豫利用自己那缺乏血气的脸色，营造出他不出现在人前的理由，也无法掺和进政治或阴谋之中，至少他不会有直接经手的可能，自然查不到他身上。

　　然而一个病弱的人，却出现在这艘与晓学会有关的船上，怎么想都有猫腻吧。

　　“但我相信伯爵的才华，值得我投入更多资金交由您掌舵。”

　　初次见面，彼此都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但不等他们继续客套下去，不知情的伊丽莎白便打断了现场诡异的气氛，她鼓起腮帮子，假装生气道，

　　“夏尔真是的，立即就聊起工作，我们可是来旅行的！要好好享受才是！”

　　夏尔忍住抬手扶额的冲动，有些无奈伊丽莎白此刻不懂看气氛的发言，“丽兹，我们在聊重要的事。”

　　伊丽莎白的热情并没有因此减退，重新拉起奥尔加玛丽的手，双眼亮晶晶的看向马里斯比利问，“维尔纳先生，我能带走小莉莉一起去吃甜点吗？”

　　马里斯比利没有点头同意，而是把决定权放在奥尔加玛丽手里。

　　“丽兹姐姐，很多谢你的邀请，但我想和父亲大人待在一起，父亲大人平日公务繁忙，这次难得地能长时间陪伴左右。”奥尔加玛丽说着慢慢低下头，耳尖泛着红，似乎是对自身撒娇般的发言感到害羞。

　　“小莉莉真的很可爱！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就好了！”丽兹再次抱住了奥尔加玛丽贴贴，嘴上是止不住对她的喜爱，想像着可爱的妹妹红着脸说最喜欢莉兹姐姐。

　　奥尔加玛丽看眼近在面前的伊丽莎白，目光扫过甜点区，最后仰起头望向马里斯比利，呈现出一副想陪新朋友去吃甜点，又不想离开父亲的矛盾。

　　马里斯比利会意一笑，向伊丽莎白提出折中的方法，“米多福特小姐，不知能否容许我加入一起享用甜点？”

　　“当然！夏尔也一起来吧！”伊丽莎白放开奥尔加玛丽，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女孩们手牵手朝甜品区走去，马里斯比利注视她们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看上去就是深爱着女儿的普通父亲。

　　“我们也过去吧，伯爵。”马里斯比利依然维持着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常来说，不管是贵族还是商人，都会选择与凡多姆海伍伯爵细谈促进关系。

　　然而马里斯比利一点都不在乎，并为了满足刚结交新朋友的女儿，主动参与进小淑女们的茶会。

　　什么慈善家，什么病弱，这根本就是只老狐狸！有丽兹在场就无法谈论正事！夏尔有些恼怒，事情往无法掌控的方向倾去。

　　赛巴斯钦看伊丽莎白小姐被对方拿来做挡箭牌，在他的认知里魔术师都是冷酷无情的疯子，不可能有常人的温情，但这个男人所表现出对女儿的溺爱并没有一丝敷衍。

　　不过.....那两人的灵魂都散发着香气，尤其是女孩的灵魂，虽然残缺不全，但散发出的光芒与香气，要是完整会有多美味呢。

　　马里斯比利察觉到仅刹那贪婪的目光，回头朝赛巴斯钦一笑，随手展开结界魔术隔音。

　　“恶魔，窥伺别人的东西可是有损你如今主人的品格。”

　　赛巴斯钦明了对方使用了什么魔术，心里对对方的身份大抵有答案了，微微欠身一笑，“非常抱歉，是我失礼了，只是我很好奇像阁下身份如此尊贵的魔术师，为何会亲自前来？”

　　少爷他们听不到，可以更不加掩饰地放开谈。

　　要是这个男人真有掺和在其中，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况。赛巴斯钦并不想与魔术师扯上关系。

　　与黑弥撒追求黑魔法，或出于扭曲病态的私欲不同。

　　虽然魔法师是一群泯灭人性的生物，但都不屑做出那样的事，他们唯一的追求只有根源。

　　这男人疑似来自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家族。

　　身为恶魔的他也无法知晓那些家族的底牌，所以他是尽可能不想敌对，要是与晓学会无关，以后最好就再也不见。

　　“那家医院和巷口的事，想必你已经查清楚，晓学会锲而不舍地想拉拢医院背后的大老板，不断发送邀请函.......。”

　　马里斯比利先是简单说明登船的理由，唇边的笑容不变的令人安心，“我只是来确认这件事背后有谁参与，要是与魔术师或死徒有关，你我都会很困扰，不是吗？”

　　复活死者可能和死徒化有关？赛巴斯钦能想到最严重的情况是连封印指定的执行者都出现，表面上同样笑眯眯，“的确会很困扰呢，要是因此惊动圣堂教会，线索一断，往后的行动会变得困难。”

　　数十步来到甜点区，结界已经解除。

　　在女孩们自行挑选好甜点来到圆桌坐下。

　　开始一场无关阴谋和工作，只聊些日常大小事的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