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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的掌心里全是血   暴雨夜 ...

  •   暴雨夜,海城的雷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天灵盖掀翻。

      温以宁站在“夜色”会所最顶层的VIP包厢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房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的丝绸吊带裙,外面罩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男士西装外套,那是她刚才在门口花五百块跟泊车小弟买的。

      “温小姐,傅少就在里面。”身后的经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试探,“只要您今晚能让他签下那个字,温家的三个亿窟窿,明天就能填上。”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没有回头,直接刷开了房门。

      包厢内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酒精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沉香。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哪怕是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温以宁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傅砚辞。海城傅家的掌权人,传闻中手段狠辣、喜怒无常的活阎王。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听到开门声,他并没有抬头,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出去。”

      温以宁的心脏猛地缩紧。她没有退,反而反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落锁。

      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砚辞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暗,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视线落在温以宁身上,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过紧攥着衣角的手指,最后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

      “温家的大小姐?”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怎么,温宏远那个老东西,连自己女儿都舍得往火坑里推?”

      温以宁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知道傅砚辞不好惹,但没想到他连面子都不给。

      “傅总,”她走上前,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父亲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要您肯帮温家这一次,我……”

      “你什么?”傅砚辞掐灭了烟,随手扔在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向后靠去,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身相许?温以宁,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价,值三个亿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温以宁脸上。

      她脸色煞白,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不卖身,我只卖艺。我是温家最好的钢琴师,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除了……”

      “除了陪睡?”傅砚辞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突然站起身。

      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温以宁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腰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傅砚辞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圈禁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沉香味道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混杂着未散的酒气,熏得温以宁有些头晕目眩。

      “温以宁,”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她一阵战栗,“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指尖粗糙的薄茧刮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扣住。

      “三个亿,买你今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是陪睡,是结婚。”

      温以宁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傅家最近不太平,老爷子催婚催得紧。”傅砚辞淡淡地解释,仿佛在谈论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生意,“我需要一个听话、识趣、家世相当但最好毫无背景的太太。温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很合适。”

      温以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嫁给傅砚辞?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傅砚辞?

      “可是……”

      “没有可是。”傅砚辞的手指微微收紧,迫使她仰起头,“签了这份协议,明天早上,温家的危机解除。不签,今晚过后,温家不仅会破产,还会在海城彻底消失。”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拍在墙壁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钢笔,塞进温以宁僵硬的手里。

      温以宁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婚前协议》四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颤抖着手翻开,条款很简单:期限一年,互不干涉,一年后离婚,各奔东西。

      唯一的附加条款是:乙方(温以宁)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傅砚辞)的一切行程,并在甲方需要时,扮演恩爱夫妻。

      “签。”傅砚辞只有一个字。

      温以宁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父亲绝望的脸,闪过温家摇摇欲坠的大楼。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静。

      她拧开笔帽,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很好。”傅砚辞拿过文件,扫了一眼,随手扔在一旁的茶几上。他看着温以宁,眼神晦暗不明,“既然签了字,就是傅太太了。傅太太,是不是该改口叫一声老公?”

      温以宁脸色一白,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傅砚辞也不恼,只是低笑一声,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温以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傅砚辞的声音有些紧绷,“送我回公寓。”

      温以宁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刚才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似乎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痛苦。

      “你……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道。

      “闭嘴。”傅砚辞咬着牙,抱着她的手臂青筋暴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把她摔在地上,“开车。”

      ……

      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中疾驰,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温以宁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副驾驶上,傅砚辞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沉重。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发慌。传闻傅砚辞有严重的失眠症,甚至伴有狂躁倾向,难道现在发作了?

      “去……抽屉。”后座突然传来男人沙哑破碎的声音。

      温以宁连忙伸手打开副驾驶的储物格,里面乱七八糟地放着一些文件,最下面压着一个白色的药瓶。

      “是这个吗?”她拿出来晃了晃。

      傅砚辞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他伸手去拿,却因为手抖得厉害,药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

      “该死……”他低咒一声,烦躁地想要弯腰去捡,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温以宁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

      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雨幕中急促地闪烁着。

      温以宁解开安全带,转身探向后座。傅砚辞半个身子趴在座椅上,一只手死死抓着真皮坐垫,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地上,掌心全是血——那是刚才被药瓶盖上的金属划破的。

      “傅砚辞!你醒醒!”温以宁真的慌了。不管他刚才多么强势,此刻这个男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水……”他呢喃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温以宁环顾四周,车里没有水。她咬了咬牙,推开车门冲进了暴雨里。

      路边正好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她顶着大雨跑过去,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冰。

      等她浑身湿透地跑回来时,傅砚辞已经醒了。但他没有坐在后座,而是打开了车门,正靠在车身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流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里。

      “傅砚辞!”温以宁跑过去,把伞撑在他头顶,另一只手递过水瓶,“你疯了吗?快上车!”

      傅砚辞缓缓转过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温以宁看不懂的情绪——那是极度的隐忍,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渴望。

      他盯着温以宁,视线落在她被雨水淋湿的胸口,那里,丝绸裙子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温以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我在,我在。”温以宁以为他还在难受,连忙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然后吃药,好不好?”

      傅砚辞没有接水。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温以宁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温以宁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冰冷的雨水和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激得她浑身一颤。

      “你……”

      话未说完,傅砚辞已经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蛮横的掠夺和压抑已久的宣泄。带着血腥味,带着雨水的腥气,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温以宁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想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胸口,却像是推在一堵烧红的铁墙上,烫得她手软。

      “唔……”她发出微弱的抗议声。

      傅砚辞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仰起头,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良久,就在温以宁快要窒息的时候,傅砚辞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傅砚辞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眼底的红潮似乎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他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

      “傅太太,第一课,以后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温以宁大口喘着气,眼神有些迷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没有……”

      “刚才那个泊车小弟,”傅砚辞打断她,语气凉凉的,“我看他盯着你的腿看了很久。”

      温以宁:“……”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刚才的失控,或许不仅仅是因为病痛。

      “上车。”傅砚辞松开她,转身坐回车里,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发疯强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回公寓。今晚开始,履行你的义务。”

      温以宁站在雨里,看着车内那个男人淡漠的侧脸,又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

      她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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