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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几十年前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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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宋宇8岁,刚懂点事,就被硬生生卷进了父母离婚的烂摊子。
父亲早在外头有了人,闹离婚时又吵又打,砸东西的声音隔着楼道都能听见。真离了,他却攥着宋宇的手不放,说什么也要把8岁的大儿子带走,丢下两个才5岁的双胞胎弟弟宋晨和宋澜。
那天在法院门口,父亲踹着路边的石子,丢下的第一句话是:“跟老子走,老子给你好生活,不跟那些人在一起不识抬举。”
宋宇就这么被拉走了。可好日子没撑几年,到他12岁,父亲就彻底变了样——几乎天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乌烟瘴气的,连宋宇都看不下去,试着劝了两句,却被父亲一脚踹在地上,骂他“多管闲事”,当天就把他赶了出去,连一件厚衣服都没让他拿。
那时候宋宇连手机都没有,身无分文,几乎是净身出户,被推搡着丢在大街上。他蹲在巷口,雨下得很大,把他的头发和校服浇得透湿,他抱着膝盖缩在墙根,一遍遍地念:“宋晨、宋澜你们在哪?我好想你们,我好像被爸爸丢了……”雨声盖过了他的哭声,也盖过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
那几年他流浪街头,捡过垃圾桶里的面包,蹲在菜市场门口讨过钱,也试着找过母亲和弟弟们,可偌大的城市,他连他们住哪都不知道。就这么熬着,熬到18岁,他才找到一份餐馆的兼职,包吃包住,终于能勉强把日子过下去。之后的十年,他一直挤在月租两百的阁楼里,冬冷夏热,却也攒下了一点钱,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可这份盼头,在他22岁那年碎得彻底。
父亲破产了,没多久就上吊自杀。接到消息的时候,宋宇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他浑浑噩噩地去了殡仪馆,看着盖着白布的父亲,说不上难过,却也堵得慌。办完葬礼,他攥着父亲的遗物——一部旧手机,刚走出殡仪馆的大门,手机突然响了。
“喂,我得知了你爸去世的消息,就给你爸打电话了,这手机应该是你拿着的吧?”
是母亲的声音,隔着听筒,带着点试探的软意。宋宇捏着手机的指节都在抖,顿了好久才出声:“嗯……妈,是我,宋宇。”
“这些年你还好吧?”母亲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愧疚。
宋宇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我很好,你呢?”他顿了顿,还是问了出口,“两个弟弟……过得还好吗?”
“他们很好,妈现在有钱了,两个弟弟过得也还不错,这些年辛苦你了。”母亲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回来吧好不好?妈安排人过来接你。”
宋宇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终于能见到分别了14年的弟弟了。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他面前,司机下来,毕恭毕敬地弯腰:“少爷,上车吧。”
宋宇愣了愣,局促地攥着衣角,小声说:“你、你好。”
“上车吧,少爷,太太在等您。”司机替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软乎乎的真皮座椅,冷气开得很足,和他住了十年的阁楼完全是两个世界。车子一路开,最后停在了一栋藏在树林里的大别墅前,白色的院墙爬满了蔷薇,大得让他心慌。
他刚跟着司机走进玄关,几个穿着制服的女佣就迎了上来,弯腰喊:“少爷,您回来啦!这是您的拖鞋,太太吩咐过,您的房间是二楼最大的那间,我现在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想先自己逛逛。”宋宇连忙摆手,他看着宽敞明亮的客厅,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和他记忆里22年前的小平房差了十万八千里,连呼吸都觉得发紧。他攥着口袋里的盒子,里面是他给两个弟弟买的见面礼——两双新篮球鞋,还有配套的护腕,是他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两个弟弟现在特别喜欢打篮球。他把盒子抱在怀里,暗暗松了口气,想着等会儿见到他们,一定要好好解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骂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暴躁和不耐:“你脑子坏掉了吗?我让你把这个项目推掉,你是神经病吗?是文盲吗?那就别在我这里上班了,滚吧!”
宋宇的脚步顿住了——是宋晨。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映入眼帘的少年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正对着手机打电话,眉眼清隽,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是他记忆里那个圆脸蛋的小男孩,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电话挂断,宋宇连忙抬起手,小声喊:“那个……宋晨,好久不见……”
可宋晨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里的惊讶很快被厌恶取代,语气冷得像冰,话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让宋宇瞬间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