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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热闹翻车了     凌 ...

  •   凌青琐蹙着眉,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恼意问他:“你知道?你知道些什么?长老为什么怀疑是我让你替我背锅的?”

      陈洎抬眼瞧她,语气平平:“你昨日说,别让我出卖你,我便认下是我做的。”

      凌青琐顿时气闷,轻轻皱起鼻子,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你还真敢随便认啊?你自己那点灵力深浅,心里就没数吗?这般大的水墙,根本不是你能施展出来的。我只是让你别提在后山见过我,谁让你替我担责了,我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陈洎淡淡应道,神色依旧淡然。

      “就一个好字?”凌青琐抿了抿唇,语气里添了几分小抱怨,“你多说几句话是会死吗?”

      “不会。”

      凌青琐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上下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真是服了你,你该不会是有两副面孔吧?白日里装得一副老实闷葫芦模样。”

      “你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便只能应好。”陈洎低声回了句。“这下倒好,我还得跟着你一起受罚。你方才还说一人担责,如今又该怎么圆?”

      凌青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这事都怪你,谁让你胡乱认下,纯属是你自找的。”

      接下来几日,凌青琐的日子过得格外规律,除却按时去听宗门的术法理论课,余下的时间便都泡在药房洒扫清理。

      她心里始终揣着一桩事,为何每每靠近陈洎时,清越铃总会莫名异动,自己苦苦找寻的东西,莫非真的藏在陈洎身上?只是她旁敲侧击试探了数次,都没寻到半点端倪,反倒总被他不咸不淡的态度堵得哑口无言。

      这日凌青琐蹲在角落擦拭陈旧药台,余光无意间落在陈洎身上,一时忘了手上的动作,就这般静静端详起来。

      少年松松束着头发,颊边碎发轻软,左耳翠绿流苏轻晃,清清淡淡站在那里,竟格外好看。青琐心底暗暗叹道,这人细看下来还挺...还挺......

      回过神来,药房木门便被猛地踹开,三道嬉皮笑脸的身影大摇大摆闯了进来。为首之人指着陈洎便骂,语气满是戾气:“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药房的边角药材也敢截我们的路,断我们财路是吧?”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便将陈洎分门别类整理好的药材尽数扫落在地,还狠狠踩上几脚。

      凌青琐压根没听懂什么生意什么财路,只当是三人无故寻衅,欺负眼前这个老实人。嗯?奇怪,怎么现在连她也觉得陈洎是个老实人了?
      另外两人也跟着起哄叫嚣,摆明了是来报复寻事,为首的那个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凌青琐其实挺想看看陈洎的反应与实力,心里反倒浮起一点坏心思。她抱着胳膊倚在药架旁没动,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可陈洎自始至终垂着眼,一声不吭,既不躲也不辩,就那样安安静静立在原地,仿佛对一切欺辱都浑然不觉。

      那胖弟子见状越发嚣张,上前一步,铆足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陈洎整个人猛地一震,闷哼一声,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随即重重跌坐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下去,额角也渗出汗珠,显然是疼得狠了,一时竟撑着地面爬不起来。

      凌青琐脸上那点戏谑瞬间荡然无存,眼神骤冷,周身气息都带上了几分乖张戾气。

      她慢悠悠直起身,指尖轻捻御风诀,唇角勾起一抹顽劣又恶毒的笑:“在我面前动手,先问问自己够不够皮糙肉厚。”

      话音未落,数道凌厉风掌不偏不倚挨个扇在三人脸上,清脆声响在药房里格外清晰。三人被打得脸颊红肿,因为周身都被风裹挟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

      凌青琐却没就此作罢,眸底闪着几分坏气,手腕再翻,狂风骤然卷着满地尘土与碎药草,一股脑往他们眼里、喉里、鼻腔里猛灌。

      三人瞬间睁不开眼,呛得撕心裂肺咳嗽,涕泗横流,狼狈得不成样子,只会胡乱挥手挣扎,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就这点本事吗?”她上前一步,身姿恣意狂傲,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故意控着风势,不把人直接赶走,就这般吊着捉弄,扇一巴掌、呛一阵尘土,反反复复,把三人折腾得魂都快飞了。直到他们哭丧着求饶,凌青琐才眉梢一挑,风势骤然一推,将三人连滚带撞狠狠卷出药房。

      “再敢随便找人麻烦,就让戒律堂好好清算你们私自倒卖药材的罪过!”

      话音落,凌青琐周身那股从容又张扬的气场丝毫未散,明明是少女身形,周身灵气威压却让门外三人不敢再有半分逗留,屁滚尿流地仓皇逃窜。

      等人影彻底逃没影,凌青琐回头一看——满地药材被吹得乱七八糟,而陈洎还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未褪,显然疼得还没缓过劲。

      她瞬间僵在脸上,莫名心虚起来。自己不仅抱着看热闹的心迟迟没出手,还一时玩闹失了分寸,把他辛苦整理的药材全毁了,简直是让人白忙活一场。

      凌青琐伸手小心翼翼去扶他的胳膊:“你怎么样?快起来。”

      陈洎借着她的力道缓缓起身,身形还有些微晃,抬手轻轻按了按小腹。抬眸看向她时,平日里清淡的眼底,裹着几分淡淡的意味不明的阴阳怪气,语气慢悠悠的。

      “多谢凌师妹出手,当真是好威风。”

      凌青琐心虚归心虚,可半点愧疚都没有,当即怼了回去:“我威风怎么了?我修为强天赋高,我不威风谁威风?我凭什么就非得第一时间帮你?再说了,我最后不还是出手了?”

      她上下瞥他一眼,语气更冲:“刚才被人踹得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现在倒好,嘴巴倒是挺厉害,阴阳怪气一套一套的?”

      陈洎指尖捻起一片沾了灰尘的甘草,闻言抬眸,声音清淡:“嘴巴厉害有何用,口舌之争,难道能化作伤人的刀子?”

      凌青琐伸手戳了戳他的肩头:“合着你对着我就伶牙俐齿,对着刚才那几个人就一声不吭?”

      “没有必要。”陈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哦?”凌青琐挑了挑眉,凑上前一步,眼底带着几分促狭,“那你的意思是,跟我拌嘴,就很有必要了?”

      陈洎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挺有必要。”

      凌青琐被他堵得一时没说话,这人总是能用极短又挑不出毛病的话将话题终结。

      凌青琐看着满地被狂风卷得七零八落、彻底混进尘土无法再用的药材,再望向陈洎身前空空如也的药案,眼底的锐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的无措与愧疚。

      她方才只想着教训这些人,出手太过恣意,竟忘了把控力道,把陈洎辛辛苦苦整理好的药材全毁了。

      凌青琐懒得再跟他掰扯,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待着:“行了行了,你挨了一脚就歇着去,这烂摊子我收拾。”

      说完又想起什么,补了句:“你先背过身去,不许看。”

      陈洎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依言转过身去。

      凌青琐见他乖乖背对,指尖凝起一缕旁人不识的灵力,抬手轻挥。那并非宗门所传的常规术法,微光掠过之处,满地狼藉竟缓缓归位——被踩烂的药材重归齐整,尘土与药渣自行落定,方才被她御风搅乱的一切,竟悄无声息尽数复原。

      不过瞬息,药房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无方才那场闹剧。

      陈洎虽未回头,却也察觉身后气息骤静,隐约猜到她用了什么非同寻常的法子,却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回头。

      “好了。”凌青琐收回手,轻咳一声。

      陈洎转身看着眼前完好如初的药台与药材,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前几日为何不用这术法,反倒折腾许久?”

      凌青琐抬眼瞪他,直接顶了回去:“我想用便用,不想用便不用,要你管?”

      陈洎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归于平静,当真没再多问一句,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依言安静歇着。

      他整理方才因为闹剧而有些散乱的头发时,袖口微微下滑,凌青琐无意间瞥见他手腕处,赫然露着一片浅淡的疤痕,疤痕蜿蜒着覆在腕间,看着便知伤得不算轻。

      凌青琐顺势问了句:“你手腕处这疤,也是之前那些欺负你的人弄的?”

      陈洎的动作骤然停住,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腕,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是也不是吧。”

      话音落,他头发重新束好直起身看向凌青琐,语气平静:“今日的药材整理完毕,若无他事,我便先走了。”

      不等凌青琐再追问,他便转身迈步,径直走出了药房。

      凌青琐摩挲着依旧轻颤的铃铛,满心费解。这铃铛但凡靠近陈洎便会有反应,可他平日里衣着简单,周身也没藏什么物件,总不可能无时无刻把那东西贴身带着?思来想去也寻不到答案,她索性暂时压下心头疑虑,打算先搁置此事。

      宗门术法理论堂内,竹帘透进暖融融的日光,微风卷着草木清气拂过,氛围慵懒又平和。

      凌青琐趴在案上,一手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捻着桌角的竹简,听得渐渐走神。台上长老手持泛黄星图,语调平缓悠长,正细细讲着这世间的修行根本。
      “这天地众生,无论凡人还是修士,自呱呱坠地起,神魂便与天穹之上的星轨命盘紧紧相连,人人都携有一块与生俱来的本命第一命盘,这是踏入修行的唯一凭证,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先天根骨,此生都无法改换。”
      长老指尖拂过星图上错落的光点,星芒微微闪烁:“命盘分下品、中品、上品三等,品级不同,灵气亲和度、修行上限全然不同。每一块命盘之上,皆有主星与辅星两相映照,主星定修行方向,七杀、破军、贪狼主杀伐战力,紫微、天府主统御气运,日月双星主灵气吸纳,文昌文曲主文修丹阵;辅星则为辅助,或增速、或强防、或增机缘,主辅相配,方是完整命格。”
      “先天命盘虽定生死,却未绝后路,一生之中,若有足够机缘与修为,可陆续解锁第二、第三命盘。”
      “而修行境界,便从最初的星尘境起步,再到星泉、星河、星湖,星海,星域,星道,层层攀升,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需淬炼命盘,潜心修炼,方能更上一层……”
      长老的声音温和绵长,像春日里催人入眠的晚风,伴着堂内静谧的氛围,凌青琐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原本撑着下巴的手也软了下去。
      她挣扎着想再听几句,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最终还是彻底抵不住,伏在案上,长发散落肩头,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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