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狂热》十十玺乐

3、Chapter 3 你还挺爱冤

　　卫今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哥的Live，准确来说是人间·清醒的live。

　　“嗒、嗒、嗒。”
　　不是暴烈的轰鸣，而是三声清脆又笃定的敲击，从展藕左手边的踩镲传来。声音干净利落，瞬间抓住了卫今昭的注意力。
　　随着展藕动作的不断加快，其他人都灵巧的拨动着手中的乐器，欢快的节奏流淌出来。

　　许砚染笑着渲染气氛，用他那低沉动听的嗓音喊道：“准备好了吗？”

　　下一刻，欢快的节奏终于全面爆发！

　　“我不想要既定的轨道，这样我的人生会被画上句号。
　　我不想要奉承的围绕，虚假的人生还不如变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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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eak the tracks，有另类鼓点在发酵。”

　　拿着吉他唱歌的许砚染整个人都沉浸在节奏里，白金色的头发下是轻松愉悦的笑容，声音带着叙事感的低沉，有一种经历时光而永存的醇厚质地。

　　在唱到Break the tracks时，男人用一种压抑的嘶哑的声音唱出来，简直是仙品，像一枚质地最佳的白玉——
　　温润又细腻，透亮又丝滑，余音能紧紧的缠绕在心尖上。

　　卫今昭被震撼到了，这是她第一次看现场，乐队的感染力果真是十分吸引人的。

　　一曲结束，卫今昭坐在地上忍不住鼓掌，非常真心的觉得台上的四个人在表演时简直是闪闪发光。

　　“妹妹，怎么样？这是我们的新歌《轨道》，你是第一个听到的人哦。”
　　说话的是许砚染，他就那样意气风发的站在舞台上，怀里还抱着吉他，用麦克风直截了当的问，语气里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与轻狂。

　　卫今昭第一次觉得骄傲、轻狂两个字原来不是什么贬义词，在许砚染的身上发彷佛就是与生俱来的，极为诱人的魅力。

　　嘶，怎么又被这厮迷惑了？
　　这是今天第几次被许砚染给晃花眼……

　　卫今昭心里这样想着，口中却是很诚实的赞叹道：“你们……好厉害！”

　　许砚染似乎是不满足，嘟了一下嘴，有些不满的道：“就这样？”

　　这厮怎么还会嘟嘴啊？
　　卫今昭面颊有些热气，她想肯定是因为刚刚的live太精彩，她的体温才会悄摸摸升高的。

　　等了几秒钟，许砚染似乎是耐心殆尽，手指在麦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的随意敲击，然后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我也不是非要你夸，但是……你要夸的话我也不会拦着的。”

　　太傲娇了……
　　卫今昭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表情上看出明晃晃的两个字：夸我！

　　如此精彩的舞台和好听的歌声，夸一夸他……好像也情理之中。卫今昭人前社恐，但不会吝啬对别人的赞美，于是她真诚的道：
　　“这首歌很好听，词写得很好，唱的也很好，你们配合的也很好，表演的也很好。”

　　这话让许砚染心满意足的不再接着发问了。

　　展藕听见卫今昭用了五个好字来夸，笑着说：“昭昭，你这夸人技术真是朴实又真诚。”

　　但是，卫望昔不满意了，他不满意的对象是许砚染——“不准叫妹妹！我的忍耐限度就是，昭昭。”

　　许砚染微垂的浓密睫毛抖了一下，忍住上前踹一脚妹宝的卫望昔。他笑得更张扬了，甚至浓烈得灼人。他没理会，只是转向卫今昭，问：“你叫我什么？”

　　被提问的卫今昭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小时之前，许砚染在那狭窄的行道里将她困住，让她喊出那两个字……

　　男人灼烈的目光盯着她，卫今昭在思考不喊出来那两个字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这么多人应该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下一秒——

　　“哥哥。”
　　鬼使神差的，卫今昭还在思考各种严重后果的可能性，自己就顺口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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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没出息啊。
　　卫今昭在心里深深的唾弃自己。

　　许砚染听见这两字满意的点点头，而卫望昔夸张的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向来乖巧的妹妹：“不行！只能叫我哥。”

　　展藕也加入，说道：“汪狗都不让昭昭叫我哥哥呢，要一视同仁啊。”

　　卫今昭也没办法啊，她也不想的，可是她不由自主的就接住那妖孽的话了。

　　“没事，叫你哥，叫我哥哥，很公平啊。”
　　许砚染一只手拍拍卫望昔的头。虽然卫望昔一八三，但是拗不过一八八的许砚染居高临下的像哄小孩似的举动。

　　身高上比不过，但是嘴仗可不能输！
　　卫望昔躲过那只拍他头的手，质问道：“哪里公平了？我们两有血缘关系的！”继而，他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算盘一打，得意洋洋的道：“除非……你也叫我一声哥，我就勉勉强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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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今昭无语扶额。
　　哥，你就为了自己一时爽而将自己亲妹妹卖了吗？

　　许砚染也不恼，笑着哄他：“汪狗，这样，我退一步，我不叫她妹妹了，如何？”

　　听闻此言，卫望昔皱眉开始思考，是让许砚染不叫妹妹更划算，还是让卫今昭叫哥哥更划算。
　　默了三秒，他觉得还是要守住唯一的妹妹比较好。

　　“行，可以叫你哥哥，但是你以后不准叫她妹妹！”
　　卫望昔语气威胁道，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

　　尹顷好奇的问：“染哥，那你准备叫什么，也叫昭昭吗？”

　　这话问的，顿时吸引了在常人的注意……也包括卫今昭。

　　许砚染放下吉他，走到桌子旁边，拿了瓶水仰起头喝了一口。见众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的动作而一直紧紧跟随着，他笑着说：
　　“叫她……小姑娘。”

　　剩下三人觉得还是昭昭听起来更好听，这厮的取名能力直线下降，于是也没再管。
　　他们放下乐器也到桌子那儿坐下，打开罐装的啤酒开始喝。

　　难道只有自己觉得这个名字很……
　　卫今昭觉得，就像看见练习室门口那块红蓝辉映的【人间·清醒】的霓虹灯牌时的感受一样——
　　很不正经！

　　“昭昭，快过来，你看看想喝什么饮料？”
　　尹顷朝还坐在舞台正中央对面地上发愣的卫今昭呼唤道。

　　卫今昭这才回神，然后起身走过去了。

　　她发现，只有许砚染一个人喝矿泉水，而其余三人都是喝啤酒的。想了想，她拿起了一瓶啤酒。

　　展藕和尹顷讶异，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乖，说话还经常卡壳不好意思的卫今昭竟然会喝酒。

　　卫今昭坐过去的时候只有许砚染旁边有位置，她就只能坐下了，此时她费劲的扣着那罐装啤酒的环扣。

　　展藕见她费气的和那环扣抗争，语气很柔和的说：“昭昭，要不你喝饮料吧？等会不是还得回宿舍吗？”
　　然后，他看向卫望昔，眼神里的意思是——你不管管你妹吗？

　　卫望昔无奈的摊手，“她自从高中毕业满十八岁之后，就喜欢喝酒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会的，但是……她的酒量应该比我们都好。”

　　许砚染听见这句话，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原来这小姑娘还不止看上去的这样，也不止他以前认为的那样。
　　他一把夺过卫今昭费力扣着拉环的那瓶啤酒。

　　“你……”
　　卫今昭见他抢自己的啤酒，心里骂了一句混蛋，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见到小姑娘那护食的样子，许砚染轻笑，语气慵懒的道：“帮你打开，没想抢你的。我不喝酒的，放心。”

　　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那环扣就脱落了。

　　说是不喝酒，但是为什么开啤酒罐的动作如此利落干净，分明就是说谎！
　　卫今昭觉得他肯定开瓶装啤酒的技术也很利落干净，老手一个。

　　也许是她眼里的不相信太过于明显，许砚染气笑了，一边将打开的啤酒递给卫今昭一边说：“小姑娘，你还挺爱冤枉人啊。”

　　卫今昭立刻低下头，不敢再显现出什么表情了。

　　—

　　卫今昭就坐在那个位置，小口的啜饮着手中的啤酒，看着舞台上继续表演的几人。

　　直到卫望昔感觉有些累了，看看手机才惊觉已经十一点了，他着急的喊道：“妹妹，我送你回宿舍！”

　　才说完，就捂着肚子叫道：“马上，我上个厕所就走。”然后转身跑去了厕所。

　　卫今昭真心觉得她哥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展藕开口说：“我送你吧，我开车来的。现在这个点打车也不好打。”这句话刚说完，尹顷好心的提醒，“欧巴，你刚刚喝酒了，不能开车。”

　　这句话才让展藕反应过来，他有些歉意的对卫今昭说：“不好意思啊妹妹，我搞忘了。那你……”

　　“我送吧，我没喝酒。”
　　许砚染笑着开口，接过这个重担——送小朋友去上学，好新奇的体验啊。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的。”
　　卫今昭现在很害怕和许砚染独处，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这人触到哪根经就口出狂言了。

　　许砚染故意语气阴森的吓她，“你确定要一个人走出去这条黑漆漆的小巷子吗？上一次，有个女孩就是独自走在这条路上，然后……”

　　“你送我！”
　　卫今昭还没等听到后续，就声音很大的打断他，然后有些气呼呼的抱着包走出去了。

　　尹顷好奇的问：“然后呢？那女孩怎么样了？”

　　许砚染见小姑娘已经走了，甩下一句话便大步追上去了。
　　“没有然后。”

　　展藕打在尹顷肩上，提醒道：“他编的……”

　　—

　　许砚染几步就追上卫今昭了。
　　并不是他速度太快，而是小姑娘一个人站在门口不敢踏出去，好像真的被他随口瞎编的故事给吓到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许砚染向卫今昭晃了晃车钥匙，道：“走吧，送你回去。”

　　卫今昭见他出来，这才敢踏出去小巷子里，紧紧的跟着许砚染。

　　车就停在巷子后面，是一张——
　　很老式的吉普车。

　　许砚染见卫今昭讶然的表情，问她：“怎么了？嫌弃？”

　　卫今昭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会开那种酷炫狂拽的机车呢。”

　　这四个字，是好的吗？
　　许砚染挑眉看着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但是语气中全是调侃与笑意：“哥哥穷，只能开得起这车了，上车吧。”

　　卫今昭上车之后，许砚染也没发动车子。

　　“怎么了？”
　　卫今昭好奇的问他，心里猜测道难不成没油了……

　　许砚染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转过来，看着卫今昭。

　　他的白金发在夜晚小巷子有些发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眼眸中的深邃与探究并存，他开口道：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