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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俩架飞机齐撞! 太巧合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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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倾盆雨幕下抵达新加坡,瓢泼雨幕从降落半程才落,机身重重一震,舱内一片欢呼。
落地不顺,也丝毫没影响唐霜序的心情,哼着歌踏入商务车。
车辆稳稳行驶,唐霜序突然在窗外看到侧边高处频闪的灯光。
飞机,她也是开过的,即刻认出——那是飞机的频闪灯。
“刹车!”
一声大喝,车辆即刻停止。
几乎是瞬间,一架庞然大物就从前方猛地擦来。
“滋滋嘭——”
足以让人骨肉分离的巨响传入耳腔,气温陡然升高。
一架湾流G650。
“退后!”司机当即挂上倒档。
“警告——警告——”
“呲嘶——”
右侧机翼擦地!
呲嚓!轰——
后尾燃起来了。
车辆极速退后,与机场消防车擦肩而过。
“0369车、0369车,后退!后退!”是机场调度,“退到安全区域。”
车辆停止,大股泡沫已然冲向机身,舷梯车义无反顾地靠近机舱门。
“出来!”
隔着浓重的雨幕,见那舱门终于打开,唐霜序呼出一口气。
人一定要出来啊!
一条长腿迈出!似乎还趔趄一下!
第二个、第三个……
“还有人吗!”
“走!”
几个蚂蚁大小的人艰难后移,唐霜序抿了抿唇,伸手关掉车内灯,细细观摩那窜动的人影。
宁越恒侧边肩膀被撕出个十几厘米长的伤口,即便如此,他也是这里面伤最轻的一个!
“没车了,我们往后走。”
宁越恒把急救车让给更伤重的人,自己则臂弯里拖着个空乘。
又一道车灯打来,宁越恒艰难吞咽了下,呢喃道:“没事了。”
“有5个座位!”
“就剩一个了,先生,您走,您先走。”臂弯里的空乘有气无力抬眼,只觉小腿完全丧失力气。
宁越恒根本没听,一把把她推过去,冲那司机道:“走!”
司机一看他穿着,就知他才是核心人物,几乎瞠目结舌。
“走!我有保险啊!”
司机没见过他这样的大人物,一时呆愣加上也怕死,竟真的掉转车头离开。
宁越恒迈腿的瞬间就跌了下去,不断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
渴,浑身犹如被烈火焚过,又即刻置身冰窟。他难以抑制地吞咽着雨水,膝盖委地,越来越晕、越来越晕。
“上来!!”
一道女声,宁越恒恍惚抬头,惊雷落下,闪出那女孩的脸。
唐霜序。
宁越恒愣住了,直到一只纤长的手伸来,直接提住他的衣领。
“走你!”只见她单脚抵住脚垫凸起,以此支点直接把宁越恒提进车内!
抽出的一脚踹关了车门,唐霜序浑身都在抖,冲前面喊:“倒车!走!”
舍命陪君子的司机把紧方向盘,宁越恒被她掀翻过来,眼睛模糊一片。
只能听到一道嗓音急切地喊:“葡萄糖、保温毯、止血绷带!”
车辆连拐弯行走的时间都没有,司机盯着后视镜,握紧方向盘疾速倒行。
远处,“嘶嘭——嘶嘶嘶嘶——”
整个飞机都烧起来了。
通天火焰几乎染尽夜空,宁越恒也是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拼尽全力都见不到一面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这样的情景。
盲目吞咽的雨水滚进喉间,宁越恒剧烈咳嗽起来。
“你醒了!”
宁越恒一睁眼,一张美脸就猛地在他面前放大,清淡的幽香钻入鼻腔。
然后,“咳!”
下巴给人握住,一个手指直接插了进来,唐霜序摸完,喃喃道:“没有异物。”
“那能灌葡萄糖了。”
长管伸进来,宁越恒舌尖发着抖挨上,一股甜浆就被人挤进来。
效果立竿见影,宁越恒瞳孔瞬间扩大,整个人都红了。
唐霜序得意地拍拍手,随手丢了手套。朝前座静坐的女子抬抬下巴,“怎样,我的急救知识没白学吧!”
白露啪叽啪叽捧场,手里还捧着个iPad,正播放着温故而知新的急救小知识。
英伦腔优美地传过整个车舱。
“咳!”宁越恒觉得有些丢人地生无可恋抬眼,瞳孔猛地缩小!
一架直升机旋转着弯极速朝这个方向袭来!
唐霜序跟着他的目光转头,两人齐声大喊:“掉头!”
“!”
车头猛地打了个旋,惊慌之间几乎划了个整圆。
“嘭——”
极力挽救下,才只直升机的机尾旋到车屁股。
“滴滴滴滴!”
“胎压没了!”司机白着脸看着显示屏上不断闪动的三角警示,再一眼就是一旁熊熊燃烧的飞机。
唐霜序探头,大喊:“下车!”
四人顿时下车,朝远处急奔。
宁越恒好似突然觉醒对车的极端恐惧,一步能迈三米,拉起唐霜序就狂奔起来。
“诶!慢点!”
“嘭——”
直升机的热浪扑来,唐霜序一脚没跑稳,脚腕一痛。
唐霜序做好摔跤的准备,双臂往前,却抵住个温热的物体。
一睁开眼,发现是宁越恒护住自己。
唐霜序刚想道谢,就发现他双眼圆瞪,也不怕水,就这么对着大雨。
“你怎么了?”唐霜序想如法炮制把他提起来,可奔跑用了太多体力,反在又一轮爆炸后被宁越恒压在身下。
他发着抖,哆嗦着一遍遍得念:“腿……腿……腿……”
“我没事!”唐霜序看到那蔓延的火龙,是直升机机箱里的油流出来了,刺鼻燃油味逼迫着唐霜序立马站起来。
“我的腿没事,跑!”
唐霜序根本顾不上细究他为何如此,强大的求生欲逼迫着她快走、快走!
“滴!”
一道车灯打过来!
“小姐!”
“斯科特先生!”
“小姐,快快快,暖暖身子。”超厚羊毛毯披在她身上,压弯了她的脊梁。
与她仅隔一个走廊的宁越恒宛如和她隔绝一个世纪,“先生,您忍忍痛啊。”
一旁的保险头都要大了,天爷,这么重的伤,要赔多少钱啊!
唐霜序喉间一痒,咳出声。
那边的宁越恒动了动脑袋,有些气闷地喊:“开车!”
车里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立马把无数暖宝宝塞进唐霜序身上的毛毯。
原本打断含糊过去的唐霜序:“……”
就连一旁的白露眼看都不向着自己。
不就是……不就是没认出他来嘛。她认识过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嘛。
唐霜序想摸一摸鼻子,但手指伸不出来。
好吧,有错就认,这有什么。
宁越恒十分难受,他当年那么认真选的中文名,到头来人根本没记住。
不仅没记住,还连同自己这个人,一同丢进失忆的暗门里。
还以为……还以为自己多特殊呢。
宁越恒正舔着上颚,腿突然被戳了下。一低头,就发现一个纸条伸了过来。
掩在毛毯下,散发着隐秘的色彩。
宁越恒瞬间被鼓动,即便心里还有点难受。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的墨宝。
宁越恒也掩在毛毯下看,觑了唐霜序一眼。她正端坐着,满脸都写着无事发生。
宁越恒低低一笑,心想:这字写的,确实能用墨宝形容。
前座的保险正心痛地看着前方勘探来的飞机数据,心痛万分:毁了啊,毁了啊,要赔快一亿新币啊!要过年了,我的年终奖不会扣吧!
这会儿已经没飞机敢落地了,保险车就在大雨里四处转悠,把白露和那司机捞上车后,才稳稳当当驶向航站楼。
两人交谈甚欢的身影落进大雨里的一个黑影严重,他轻轻蹙了眉。
几息之后,才转移了目光。
两个蓝团子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急忙从两人身上抽离,欢快地奔来。
“主人!主人!”小狗狗似的,“白月光小姐已和您的分身,就是反派先生汇合啦,剧情即将开始。”
“噢噢噢,还有,他前世的记忆也已经大致复苏啦。”
“嗯。”他很敷衍地答了下。
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两个蓝团子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眼,就认出!
“这是谁?和白月光小姐好像啊?”
“不像,没人能和她像。”黑影不虞,可目光还是死死盯着那人。
机场两起飞机爆炸,没有及时调出摆渡车去接某个航班的整班乘客并非不可以理解。
但只有她一个人,“查她。”
两个小蓝团面面相觑,还是迅速检索剧本,念道:“易瑜,唐小姐童年玩伴之一。家族破产,与母亲投奔北京外婆家,现新加坡国立大学材料学专业在读。”
“她怎么了?”他俩仍不理解。
“没有容貌描写。”
“嗯。”
黑影闭了闭眼,俩蓝团子终于反应过来,“但是主人!您这是绝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啊,白月光小姐一辈子要见这么多人,您不可能为了她的安全把所有人的行为都写详尽。”
“我知道。但为什么,偏偏和她长得那么……”
俩架飞机齐撞,现在还出现了个和唐霜序神似的人。
怎么有这么多脱离掌控的事!
里间更衣室,易瑜静坐。
浑身湿透的模样惊飞了一群好心空姐,她被强制按到更衣室更换衣服。
易瑜摸了摸干燥的衣服,越发觉得头上湿透的粘腻恼人。
太倒霉了,真是太倒霉了。
更烦人的是,叮咚叮咚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喂!”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跟你那个爹一样,干什么都不知道提前说一……”
“妈。我手机进水,才修……”
“进水!一天天的你脑子怎么不进水了,我一个人养你,不都长大了,你一个人怎么天天这事哪事的!”
“妈,我回到新加坡了。”疲惫的声音快要掩不住。
可那头丝毫没有察觉,似乎完成任务一般朝远处喊,“那个妈,小瑜到了。”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问:“那个……你项目导师,他联系你没有!我跟你讲,你舅舅公司最近在搞这么什么芯片,我也不懂。但我就跟他提了一口,你知道不啦。说你有极大可能进那个实验室,他那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是叫你跟他发邮件了吗,回复没有!”
外面瓢泼大雨,“你怎么不说话啊!”那头的易母已经要炸,易瑜开口:“老师给我发邮件了。”
“真的!”
“……”
“我就知道!”
易瑜闭上眼,“啊瑜瑜,我就知道!你这下看你舅舅对我们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