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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世的未来 这样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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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霜序的烧比以往每次都要更汹涌,直逼近43℃。
真要死了。
家办的教育总监紧急返回阿拉斯加,气势汹汹的高烧迫使家族不得不不顾外界媒体的长枪短炮,将唐霜序推进医院。
秘书长也紧急赶赴阿拉斯加。
“请问唐小姐病情究竟如何,是否危及性命。”
“何故如此势汹汹,是否与家族内斗有关。”
“唐小姐持股资产现已出现缩水倾向,请问唐家家办是否会兜底到底?是否会借人身故,以此处理家办坏账!”
“冒犯地问,如果继承人身死,归属唐小姐的资产又如何处理?恕我直言,唐小姐不过二十二岁,是否已立下遗嘱。若是未立,资产是否交由政府处理。若是已立,遗传税是否会按时缴纳,是否会利用基金会避税。”
无数尖利问题袭来,无不把缠绵病榻的女孩往死里钉。
“二十二岁?”
“嗡——”
记者们窜动的身影戛然而止,淋漓热汗,还截在空中。
男人点了点其间一人,冷眼道:“瞎了眼的狗东西,她还没过二十二岁生日。”
“主人。”小蓝团慢慢悠悠团回来,它都这般慢了,它的主人竟还没有想好一个骗它的理由。于是,只能生无可恋提醒:“主人,在这个故事里:白月光小姐三个月后就会死,她还小吗。”
男人还不说话,只是默默塞小白团子给唐霜序。
“主!人!”
男人哦了声,停下动作,观神色,还有点意犹未尽,“一点运气而已,我是造物主,可以的。”
小蓝团不说话了,于是它就眼睁睁看着它主人的身体气化成白雾。
气得扭过头。
“过来。”
“哦。”小蓝团不情不愿扭身,时间已经倒流回唐霜序刚踏上那公务机。
“开始吧。”
“开始什么?”小蓝团还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哦,您终于要办正事了吗!”小蓝团顿时来了兴趣,腾一下来了精神,划出双手腾出一物,“噢噢噢,我把刚才您祛除的记忆保留了,现在要放到白月光小姐身上让她想起来了!”
男人黑脸,“不是。”严肃地重新把那记忆团子打灭,在小蓝团震惊的“啊”声中,说:“让她知道小说剧情就好。”
小蓝团生无可恋,“主人,好歹我也纵览多个小说世界,就听我一句,如果您不恢复她的前世记忆,就很难保证她还是您的唐小姐。她大概率会按书中人设,成为一个白月光。至少,让她知道一点啊,让她知道有前世。就比如,比如一些开心的事。”
“她没有开心的事。”男人扯了扯唇角,语调似乎有笑,可逐渐降低的室温却宣告不是,“她二十七岁博士毕业,遇上我不过三年,腿就没了。”
实质性的降温让它抖了抖,越发坚定了内心的念头:主人看似好说话,实则一点不好说话!
于是乖巧地把自己一分为二,小小的一个钻进唐霜序额心,大大那个则飞往窗外。
飞机再次飞往阿拉斯加。
又是梦。
今世的梦。
唐霜序一睁眼就看到个祠堂式建筑,正对大门处摆放着一具大棺。
上面辛辣地写着三个字:唐霜序!
和那张黑白照,一起嚣张又悲哀地向唐霜序展示,棺里面的人,就是她!
“不是吧!”
谁家好人做梦梦自己去死啊!
唐霜序瞠目结舌,比之那价值十三亿的十三架荒唐飞机玩具还让她震惊。
更让她震惊的是,一个人鬼哭着刮进去了。
唐霜序呆愣愣地看他,恕她直言:这辈子还没见过一个人的五官能扭曲到如此境地。
“霜——序————啊——————”
唐霜序捂住了耳朵,“……”
我认识他?
准备绕过去看,还没走到。就见这人霍然起身,“嘭”地一声掀了她的棺材板。
棺盖重重砸地,唐霜序根本来不及计较为什么自己死了灵前还没人替自己守灵。满怀希冀地奔向自己哥哥,指向那个罪魁祸首。
可唐霜凛也看不到她。
“诶!”她根本没看到她哥把那人逮住,整个人就被狠狠扼住,悬浮着朝外拖去。
从窗台出去,她的大脑皮层诡异地下达了一个命令——追上掀了自己棺材板的人。
人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经开始奔跑。外间不知为何是茫茫荒野,无一物。
唐霜序一直被一道声音引着,气急败坏,似乎在训斥某个人,“你怎么这么慢!”
唐霜序还没听过,只是分辨出这个与掀了她棺材板的那个不是一个人。
不知奔走多久,眼前陡然出现一巨树。
莫名其妙至极,唐霜序知道这大概是给自己躲的,但是……
他们不是看不到自己吗?
默默靠过去,一探头,果然看到了人。
“不是提前商量好的!你怎么这么慢!”
怎么还是这一句?唐霜序已然怀疑,这是专给自己备的。
那能怎么样,她接受呗。
毫无心理负担地探出头,只见一无牌越野车停放,两个男子对峙。
一个能看到脸,一个只背影。
暴跳如雷的是那正脸男,“人你也看到了,我们也该走了!死了就是死了,你看了也救不活。”
谁死了,我诈尸给你看啊!
他已经喋喋不休,“真不知道你是个这么磨叽,否则我才不陪你来。非要看一眼,还非要等签证快过期的时候看,就显你用心了。国籍多难拿!你不想要名额自己丢,别带我。走!”
说完就去扯,力大也突然,背对着唐霜序的人被扯得晃了晃。
就这么一下,让唐霜序看到他的脸——是刚掀棺材的那个!
以及,他手里紧握的那个物件。
正脸男跟触电似的一下调开,“你你你你!”说得哆嗦至极。
那是个长白物件。
如果她早八没困晕,那应该是个——人类锁骨!
宾大的医学远近闻名,即便是外院学子,她也选修过医学课。
“谁的!”那边的人炸起来了。
还用问!唐霜序心头已然掀起滔天怒火。
“唐唐唐……唐霜序的!岑博容,你疯了是不是!”
一拳轰了上去,那被叫作岑博容猛然抬起脸,大吼道:“她自己早死,怪我!叫我不得安生,我也不叫她安生。”
唐霜序要前进的步子猛地僵住,不知是不是被恶心到了的缘故。
“你说什么!唐家和你我都是华裔!唐家归国的纪录片你没看过吗!十三辈人的棺椁一齐入葬,近百人都不肯入异国的土。等着!等着!就等着回国!你要拿她的遗骨回新加坡,叫她身首异处、异国他乡!你个疯子!还回去还回去!”
唐霜序眼里已然喷出火焰,抬腿就要准备加入这壮士。
耳边却突然,“嘘——”地一声。
一个人出现在她身后,唐霜序此刻哪有心思理,一记重拳就将那故弄玄虚的男人轰倒在地。
首次现出实体的男人摸了摸流出的鼻血:“……”
OMG。
果断挥手,让唐霜序那气势如虹的一腿轰到了罪魁祸首身上。
唐霜序可不孱弱,只是个子高挑。加之日常穿搭露肤度极低,看着瘦点而已。
岑博容哇地一声倒了地,一口血差点呕出,不可思议抬起头,“你真下死手啊!”
“什么我下死手,你这种人就该死!”
“对!”唐霜序义愤填膺!眼看着就要姐俩好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终于爬起来,情真意切地摸了摸还在渗血的伤口,打了个响指。
世界就静止了。
“那个……”
话还没说完,唐霜序就跟炮弹似的冲到这个真正罪魁祸首身边,拉住他的领子狠狠一揪,一甩,在他即将摔倒时又把他提回来,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揉搓捻扁的男人一点脾气不敢有,“……”
两人几乎平视,男人第一次觉得给她设置得太高了不好。
“我……”
“我什么我!你故意恶心我的是吧!”
这哪还有一点白月光模样,还是个炮仗。
男人笑了,唐霜序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能听到声音,更怒:“你笑什么!”
“没什么。”
唐霜序的耳朵发痒,“没什么是什么!”
黑影指了指那个趴在地上的狼狈男人,“记住他,要讨厌他。”
“莫名其妙吧你!”
“他是害死你的人。”这句狠狠将唐霜序钉在原地,因为她瞬间联想到那具棺椁。
今世,今世害死你的人。男人默默在心底呢喃一句。
“三个月后,你要小心。”
“喂,小妹呐。”
“啊。”唐霜序还在发呆,接到电话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窗外。
“天气很差,飞机迫降了是不是。”
断断续续地传来自己哥哥关切的声音,“是啊。”唐霜序的心因为亲人的到来落到了实处,认真分享道:“是啊,机场好多飞机。”
“嗯。我跟家办的人讲了,不跨太平洋了,在陆地上飞,这天气,海面上刮飓风不好说。你安心待着,航线已经申请下来了,就等天气变好。嗯。”
“好。哥,飞机停在哪啊?”
“嗯?”那边似乎停了笔,“阿拉斯加啊,你怎么了,不高兴。飞机……你想吃什么,新加坡菜还是阿拉斯加菜?”
“哥。”唐霜序迅速反应过来,“我没被绑架,只是做了个噩梦。”
“怎么还做噩梦,你都这么大了。”
“哥。”
“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工作调令下来了,总经理助理或者首席财务官助理。我说,待在家办也没意思,你都忙两个月了,到媒体嘴里也是家办辅助得力,不如进公司。正好,能给你盖个实习章,等来年去宾大把毕业证一领,完全毕业咯。”
“行,好,那最近公司在忙什么?”
“忙什么,啊,让我看看”唐霜凛按了内部电话,“吉蒂,把三月之内公司的项目打包发到我给你的这个邮箱里。”
“对,小姐的。”
“诶你行吗?才做完噩梦,不休息休息。”
“没事。”
“行吧,你量力而行。也不用细致看,一上岗没那么快。”
“好。”
“对了,其他都可以不看。重点看看新加坡国立大学那个,你准备带你做。”
唐霜序止住打开邮箱的动作,打开浏览器,随便一检索,就看到了喜报词条。
“芯片,好,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阿拉斯加另一架迫降的公务机上。
头疼。
宁越恒只有这一个想法,从昨晚就开始,他简直要没招了。
“宁总,您喝点热水……”
宁越恒虚弱抬手,拦住又一次伸来的热水,据不完全估计,从今早到现在,他已经喝了快5L热水。
完全模拟蓝天的灯光系统并没有在这乌云蔽日里给舱内带来一丝轻松,宁越恒揉紧眉头,在走进休息舱前说:“叫他们跟好新加坡的项目。”
“……好。”
这疼来得莫名其妙,宁越恒躺倒在床,看着天花板,忍受着脑中仿佛有无数凿机开挖,非劈出一大空间不可。
要装什么啊!
宁越恒烦躁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