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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求救 遇山匪 ...

  •   寒风如刀,刮过山间小道,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马车的帘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杜清川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口的那枚铜钱大的兔子形状的玉挂件,不知为何此时心总有些不安。

      侍从安然从车帘缝隙望出去,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公子,咱们要是赶在晌午前到,正好能赶上寺里的素斋。”

      杜清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车窗外那片异常安静的树林上,他眉头微蹙,心头的不安更甚了。
      “这路是不是太静了些?”杜清川心不在焉地问道。

      安然嘻嘻笑着,“公子,听说这一带最近多了些山匪,你说我们难不成……”

      杜清川胸口猛地一跳,“安然,你别乱说,吓到我了。”话落,他抬手,腕间的青玉镯碰在窗框上发出清脆声响,“刘伯,到哪儿了?”

      过了一会儿,车辕上的马夫仍然并没有回答。

      杜清川眉头微微皱起,觉得奇怪,刘伯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向来对他有问必答。

      就在这一瞬间,马车突然剧烈颠簸,随即猛地停住。

      杜清川被颠簸地还未来得及坐好,车帘已被一把钢刀挑开,一张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只见那人咧嘴一笑,呼出的气带着浓厚的酒气,露出的牙齿也参差不齐,还黄不溜秋的。

      “哟,赚了,是个细皮嫩肉的漂亮小哥儿。”

      “公子!”安然坐稳后立即挡在了杜清川面前。

      杜清川顿时心跳如鼓,却还是强自镇定地开了口:“这位好汉,若是要钱财尽管拿去,莫要伤人。”

      “可我已经伤了怎么办?”刀疤脸眼里闪过贪婪,大笑着。

      杜清川微侧头,这才看到对方手里的刀上正滴着血,脸一白,还未等他再说什么。

      远处沙粒被马蹄快速扬起又落下发出声响,接近的速度非常快。

      “二当家,有人来了!”马车外有人大喊。

      刀疤脸挑起眉毛,侧耳一听,一会儿,哼了一声,“就一辆马车,如果敢停,我们就一起劫了,如果没停,就不用管他了,别扰了你爷我跟小美人的好戏~”

      他下巴微微抬起,鼻孔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就从马车里嗅闻到了一股清甜味,“真香啊,小哥儿都是这样香喷喷的?腻死我了,小公子,抬起头来给爷瞧瞧?”

      这话冒犯得很,听得安然连忙拿过一旁的被子将他家公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你这土匪也配叫我家公子给你看!公子,你抓着!”

      里头的小公子似乎是被那刀上的血吓坏了,手紧紧攥着那薄被,露出来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啧啧,”他咂了咂嘴,声音透着原始的欲望,“小公子就是小公子,就连手指头都跟嫩豆腐似的,比那怡红院姑娘们的大腿都白。”

      安然脸色难看,又侧身想将手指头都挡住。

      外头传来马车声,安然立即扯开车帘,扯着嗓子大喊:“车里的好汉救命!他们是土匪!”

      只是无论他如何歇斯底里,这路过的马车根本没停,看着像是逃得更快了。

      见状刀疤脸笑得愈加猖狂了,“今天你俩是逃不掉了,嗓子护着点,等回寨里头,随你喊个够,还怕你不喊呢!”

      “你!”安然气得大喘气。

      “你仔细瞅瞅,我们的人都拿着大刀,谁敢停下来救你们!他们算是逃了一劫。”

      外头传来一阵哄笑。

      “走,带回黑虎寨。”刀疤脸一身令下。

      安然脸色一沉,只觉得自己跟公子可能都得交代在这儿了,都怪自己乌鸦嘴时,那刀疤脸的脸上忽然有一种好事被人打扰的气愤。

      不多时,又见那刀疤脸冷静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下一秒他咧着一口大黄牙,“兄弟们,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后面应该是个小商队,约莫有几辆马车好货,叫兄弟们埋伏好!今天真是大丰收不仅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还有好酒喝!”

      “好酒喝!”其他人附和着。

      刀疤脸说完,又上下打量着安然,“有钱人家就连小厮都长得眉清目秀的,这张小脸,啧啧啧……”

      说着就把手上伸向安然,安然哪能忍,一抬手狠狠地拍了下去。

      刀疤脸的手瞬间红了起来,只见对方一个反手,手里的刀已然划了过去,“真辣呀!”

      手臂上瞬间见血,疼得安然没忍住,叫了一声,被子里的人一下子挣扎着要掀开。

      刀疤脸扯着嘴角,伸出舌头,在发红的手背上舔了舔,“别担心,你家公子我不会放过,你这泼辣的性子也有几分合我胃口,你也跟着你家公子一起上我们山寨……”尾音故意拖得很长,“吃香的~喝辣的~”

      话转,又变凶狠,“现在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要是扰了爷的好事,我也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们。”

      安然被吓得一颤,刀疤脸退了出去,马车的帘子被放下。

      被压着的杜清川感觉到外面的人力气松动了,连忙掀开被子,轻喊着:“安然,还好吗?”

      “小伤。”安然扯着笑,伸出手臂给自家公子看。

      洁白的手臂一道划痕正流着血,伤口不算太深。

      “连累你了。”杜清川脸色煞白,摸出手帕连忙给对方包扎。

      “怎么会,这不是公子的问题。”安然摇头,“公子不怪我乌鸦嘴就好了。”

      杜清川眼眶泛红,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等下我来想办法。”

      “嗯!”安然信任地看着自家公子。

      杜清川边包扎边说,“刚刚我听到了声音,估计是有商队路过,等会儿我们看能不能借此逃跑。”

      话落,“沙沙——”声传来。

      细小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再次响起,依稀还听到马车之间碰撞的哐当声。

      “听公子的。”

      简易地包扎完,两个人也不敢出去,只能缩在马车里,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借住即将过来的商队逃生。

      另一头,刀疤脸下了马车,手里的大刀在车轴上砍出痕迹,随后脚用力一踹,车轴断裂,车胎陷进雪里。

      他唤来一人扮作马夫,假装低头查看马车的轮子,原先马夫的尸体被拖入丛林,几人手脚利落地将地上的血迹用白雪掩埋着,随后跟随刀疤脸躲在了旁边的丛林里等着大肥羊过来。

      约莫半刻钟时间,路上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嗓子传来:“云雁镖,四海飘,江湖朋友多关照!”
      “借路同行,莫添麻烦!”

      镖行趟子手声音穿透性很强,伴随着马蹄声,不到一会儿便到他们的跟前了。

      马车里,杜清川心头一紧,云雁镖局?他隐约记得哥哥提起过,是近几年来崛起的一家镖局。

      听闻是总镖头纪雁行武艺、手段了得,送镖必达,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

      就在他还在想时,趟子手已到跟前,看到这辆停在路边的马车,便勒马停下问:“怎么了?”

      “回爷的话,车轴断了。”假扮马夫的山匪佝偻着背,声音卑微得与方才判若两人,“我家公子急着去前面的灵峰寺上香,担心误了时辰,正愁没法子呢,不知这位爷能否帮个忙?”

      趟子手上前瞧了瞧,又道:“我也没法做主,你这我也不会,这样吧,等会儿我们的人就快来了,我问问我们镖头。”

      “诶,好好好,辛苦各位爷了。”

      半刻钟,马车的轱辘声便接近了,趟子手挥手喊着:“总镖头!”

      马车里,听到喊话的杜清川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远处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

      为首的男子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身着藏青色劲装,腰间配着黑色长剑,距离不近,他看不清脸,不过就算看清,他也不认识,也不清楚是不是哥哥说的那个总镖头。

      为首的青年勒住马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了一圈,听着趟子手转述,眼睛却看向马车刚刚掀开了一点的帘子。
      杜清川连忙缩了回去。

      青年收回目光,又看向那马夫,随后目光凝聚在对方那鼓鼓囊囊的后腰,半晌,他勾起唇角,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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