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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是单亲 遭沈母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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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自杀了。”
轻飘飘五个字,在林星辰脑子里轰然炸开,耳边瞬间没了声响。
她指尖死死攥着桌沿,掌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发颤。脑海里反复闪过沈默最后那句“你会后悔的”,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报复?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伤得重吗?”她的声音轻得发飘,带着藏不住的慌乱。
沈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毫无波澜:“发现得及时,救下来了,如今他住的地方,半件利器都不敢留。”
“他没住学校?”林星辰愣怔着开口。
“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怕他住不惯宿舍。”沈母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处了这么久,真就非分不可?”
林星辰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她没接话,只在心里自嘲——怎么没人问问,她为什么非要分手,怎么没人问问沈默对她做了什么。
“沈默打了我。”她抬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沈母脸上没半分歉意,反倒一脸理所当然:“男人年轻气盛,有些冲动很正常,我已经教训过他。”
话音一转,语气愈发尖锐:“我听沈默说,你跟别的男生通了很久电话?若是清清白白,他何至于动怒?”
“阿姨,你说话要讲凭据。”林星辰心口发闷,抬眼直视着她。
“无风不起浪,女孩子本就该懂得避嫌。”沈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话语更是刺耳至极,“外面不清不楚的人多了,换做谁,都会多心。”
那些不堪的字眼,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林星辰心里。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着眼底的涩意:“我和同学只是正常交流,你这般说,是对我的污蔑。”
沈母却忽然转了话题,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刻意的打探:“听沈默说,你是单亲家庭,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林星辰猛地抬眼,瞳孔微缩。
“果然如此。”沈母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以为是的笃定,“缺爱的孩子,性子本就偏激执拗,别人稍许示好,就抓着不放,连分寸都不懂。”
单亲、缺爱、偏激、不懂分寸。
这是世人对单亲家庭孩子最刻薄的刻板印象,是扎在她心头多年的刺。
老家街坊的闲言碎语、远亲的暗自议论,她听了十几年,早已刻进骨子里。可她从不是那样的人,学校里她待人真诚,同学相处和睦,身边也有像苏甜这样真心相待的朋友,从来都不孤僻、不偏激。
她拼尽全力考上大学,逃离那个满是偏见的小城,本以为能彻底摆脱这些标签,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人这般随意羞辱、随意定性。
林星辰猛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我是单亲,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但我知廉耻,懂分寸,更明白什么是对错。”
“你儿子私自翻我手机、查我通话记录,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动手,你身为母亲,不道歉、不教育,反倒在这里羞辱我、贬低我。”
“四年感情再长,遇上烂人,该断就断,半点不值得留恋。”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也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绷不住眼底的泪。
推开饭店门,晚风扑面而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哭声,脚步慌乱地往前走,街上人来人往,旁人的目光她全然顾不上,只觉得满心委屈与难堪,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些刺耳的话。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压根没注意到路口亮起的红灯,径直往前走去,刺耳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她却依旧失神。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力道不轻不重,猛地将她拽回安全地带。
“不要命了?”
陆北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眉头紧紧锁着,脸色沉得厉害。
林星辰抬头看着他,眼眶通红,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掉,张了张嘴,只哽咽着挤出一句:“对不起……”
她总在麻烦他,总在他面前露出这般狼狈的模样。
陆北珩看着她满脸泪痕、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莫名一紧,语气放软了几分:“想哭就哭,别憋着。”
他没多问,只是牵着她的手腕,带她走进附近的网咖,开了一间安静的包间,转身又出去,很快拿回一包未开封的抽纸,递到她面前。
“哭完再走,我在外面等你。”
林星辰没说话,趴在桌上,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漏出来,她不想在他面前这般失态,却实在忍不住满心的委屈。
陆北珩没走远,就坐在包间外侧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默默守着,给她足够的空间。
他望着她单薄颤抖的背影,思绪不自觉飘回军训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总是眉眼弯弯,带着干净纯粹的笑意。食堂里别人都抱怨饭菜难吃,她却捧着一个甜馒头,眼睛亮闪闪地跟苏甜分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容易满足的小仓鼠,浑身都透着细碎的暖意与光亮。
那是他见过的,最鲜活明媚的模样。
可如今,那个眼里有光的女孩,却哭得这般压抑难过。
他不知道沈母究竟说了多伤人的话,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她不说,他便不问。
他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地陪着,守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桌上的人渐渐没了动静,呼吸变得平稳,竟是哭着睡着了。
陆北珩轻手轻脚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
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眉头紧紧皱着,睡颜满是不安,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他盯着她紧皱的眉头,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收回了手,没去打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包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微弱的光。
这时,林星辰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苏甜打来的电话。
陆北珩伸手帮她挂断,用自己的手机给苏甜回了消息
【她跟我在一起呢,哭睡着了,晚点我送她回去。】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调至静音,重新坐回原位,静静守着熟睡的人,一言不发,却满是无声的妥帖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