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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爆炸 “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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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机会了，夏金。再有任何违规行为，我会处死你。”
“……”
夏金回神。
真是尽会想些糟糕的事。
他从旁边箱子拿出一袋水，粗暴地怼下两口。想到什么又顿住，取下头上的皮筋把剩下的水一扎扔回去，重重靠回椅背上。
四袋——不，现在是三袋半水。他现在就这么点口粮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他扶额苦笑，转头看眼副驾驶，那里只有一个小匣子。
“父亲……”
他伸手欲摸匣子，扬声器里的电流声不适时响起。
“滋，滋……频道连接。”
“尊贵的驾驶者，微机KX-99竭诚为您服务！”
杂音很大，估计是个残次品，但有声音已经很让人吃惊了，这玩意儿他尝试开机三天，就没成功过。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流放了呢。
夏金盯着它，忍不住问:“主星的微机？”
“是的呢，亲。”线路稳定下来后声音不抖了，竟然不是废品。
就是这个“亲”……
“什么垃圾客服专用接待机。”夏金翻个白眼，屈尊纡贵问道，“你权限等级多少？”
“S级哦亲。”
这个S很不对劲，整个联盟能用S级微机的就那么几个人，但夏金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权限够就行，帮我联系首长。”
“收到指令，指令执行中……”
在“滴滴”的忙音等待声中，夏金抬眼开始发呆。
远处是浩瀚无垠的星海，近处是表面凹凸不平的奇石，他圆圆的飞船被这些东西簇拥，更感渺小。
人总是这样，有什么东西愈是雄伟宏大，就愈是敬畏。
敬畏的时间长了，就害怕了。
讲实在，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夏金叹一声，揉了揉眼，还没思索好要怎么面对科威莉，手腕上的环突然开始闪光，光粒向上浮动汇成一个屏，屏上亮着个未接通讯。
夏金瞧一眼，嘶了声，接了。
他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回驾驶座，慢条斯理问:“找我干什么，收尸吗？”
通讯对面的青年很认真回答:“收尸应该是五个联邦日之后的事情，这个先不急。但你现在好像正在用我精心维护的飞船干些不可理喻的事。恕我不能接受。”
“什么？”夏金没懂。
青年:“你船上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微机，已经往前首长那边打了两个……好，现在是第三个电话了。”
夏金:“……”
前首长是？
死了十几年那个？
静默着听到忙音结束，这小玩意儿又开始说话:“指令受阻，指令受阻，指令——”
“喂，今年是哪一年？”夏金戳戳微机屏幕，打断它的警示。
“现在为您报时，当前时间，新幻二五——”
夏金把语言系统的线路掐了。
新幻个屁，新幻纪早过了，现在是华邦纪。
科威莉扔他的这个微机不是坏的，是个傻的。
“卡文，科威莉什么意思？嫌我死得慢，搞个小东西膈应我？”
卡文那边不知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只是长时间没更新罢了，你不要什么都往首长身上想。”
“我知道。”夏金说，“我就是又闷又气，没事干闲的。”
“那正好，我这边刚刚收到两条关于你的消息——”
“好的那个。”夏金抢答。
“……坏的那个，刚才联邦派出两架冲锋机，他们的定位目标是你。”
“另一个坏的，我探测到一帮来历不明的飞船，估计是星际海盗，就行动轨迹来看，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你了。”
卡文顿了下，又说:“硬要找好消息的话，星际海盗更快一些，你不至于被至亲残杀了。”
*
夏金这次出行，原本申请到了三十个联邦日，出发前夕突然被砍掉一半，去掉来回耗时，实际出航时间只有十二个联邦日。
时间肯定是不够的，更何况他这次有了重大发现，怎么都不可能无功而返。反正是联邦不义在先，他又不是那种闷声吃亏的人。
这次出行他用了二十八个联邦日，比他预想的快一些，但还是超额了。
这种程度的犯规说小不小，说大也算不上，不然联邦那加起来比天高的法令够夏金死八百回了。
但是这次有些反常。
依据经验，科威莉应该在第十六天就开始对他进行通讯轰炸并开始持续威胁。
可是从他离开主星开始，科威莉给的那个用于给上级联络的微机就没有响过。
啊，语言不够准确，实际上今天才诈尸。
*
听见冲锋机的消息，夏金突然觉得，科威莉是真的打算动手了。
毕竟整个星系皆知，大名鼎鼎的寰宇第一女首长，她家那孩子是个只知探险玩乐的大草包。
科威莉要真想杀他，夏金其实是能理解的。要换作是他，在十五年前这个家分崩离析时，他就已经弄死自己了。
眼下可不是伤春悲秋的好时间。夏金又一次拉回自己的思绪。
“那伙海盗在哪儿？”他问。
“东南方，四艘飞船。”卡文把实时定位分享给夏金，“你要突围吗？很容易出事的。”
“反正怎么都会出事。”夏金笑着，把碍事的半长发往后一耙，“大不了就死了呗。”
“卡文啊，去死已经是件很让人伤心的事了，如果不能选个称心的死法，那也太悲惨了吧。”
*
整个元星系以阿拉罕星为中心繁衍，由恒星普融星提供光热。
在普融星都照不到的角落，一个球状机械制玩意正在不停向前翻滚。
如果不是后面两架锈迹斑斑的飞船呲着火花追，根本看不出这球原来跑得这么快。
“他们武器还挺多，准头不足啊！”夏金说，“什么来头？”
“正在查，别掉以轻心。”
夏金“切”一声:“我知道。能抢来这么多类型远程炮，不用你说就知道够毒瘤的。”
似是在应夏金的话，后面飞船下端缓缓导出两个机械臂，上面挂着十孔的微粒子炮。
夏金瞳孔紧缩！
“我去，亚粒子高缩炮！他们从哪搞来这东西的？！”
开玩笑吧，这玩意儿要全中，整个阿拉罕星就没活人了！
“查到了，”卡文声音适时响起，“是厄索。”
厄索海盗，现今最大最难搞的海盗组织。主打一个色财不限，男女通吃。
夏金嗤笑:“那我还真是不幸啊。”
他的遥控杆狠狠转满一圈，躲开第一炮攻击。
能量显示器骤地闪出红光，起伏的报警声响起，飞船因能量的流失开始减速！
“你的飞船能量只够在外面平稳停控五天，行驶另算，情况自己估计。”卡文说。
夏金忍不住骂了一句。
厄索可能看出了这边的窘况，但夏金更倾向于他们没几发炮弹，纯吓人来的。总之，他们把那九孔炮弹收回，向自己加速。
可他没有解决办法。
夏金盯着那些飞船，扯了扯唇，原地停下。
厄索见状，也减速，和夏金保持住一段距离。
双方无声对峙。
夏金接收到厄索发来的一条信息。
“里面的，乖乖归顺，饶你们不死。”
“这还是今天发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了。”夏金向卡文笑，“他们不知道我只有一个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夏金，不要开玩笑，你现在很危险。”卡文那边比他自己还要严肃。
“好吧好吧。”夏金紧紧握住遥控杆，“估算数据，我的能源够跑多久？”
“十星里，最佳逃跑路线是东南方。如果你走这边，和联邦冲锋机撞见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五。”
“了解。”夏金忽而轻笑。
“你要干什么？”卡文听见这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金嘴角轻扬：“不是跑不了吗，还好我带了这个。”
面前的敌机有前进的趋势，夏金索性松开遥控杆，他向侧面伸手，拿的是那个小匣子。
匣子被打开，璀璨的光喷泄而出，晃花了眼。他取出块宝玉模样石头质地的奇异东西。
这卡文一家都研究不出来的玩意儿，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语音通讯不能显示画面，但卡文猜到什么，脸上一沉。
“夏金，我说过的。那东西里面有很强很浓的不明确高纯度能量，现在的机械技术根本无法完全探测并掌控它。”
“我知道的。”夏金离开驾驶座，打开动力舱。
“那你——”
“我只是相信我的父亲。”夏金盯着绚丽的能量石，“他说过的，这东西救过他的命。反正没有办法了不是吗？”
卡文停了片刻:“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信任这些数据无法估测的东西。”
“当然。”
“……好。”卡文停顿片刻，然后说，“这种时候，比起说些丧气话，我猜你更希望听到些顺耳的。”
“那么，祝你好运。”
夏金勾起嘴角，把能量石放进动力舱，又快步坐回驾驶舱。
“父亲，祝我好运。”
能量显示器瞬间满格，但估计并不只是满格这么简单。夏金召出全息键盘，在上面敲敲打打，不带犹豫发送出去:
“追上我，就投降。”
信息被接收的那一瞬，他把驱动装置指数拉满，球如万米高空下坠般越来越快。
他的飞船造型独特，奔着防御去的，本不该有如此快的速度，但此刻却驱动力非凡！
他向东南方疾驰，其间与一架冲锋机惊鸿一瞥，接着朝更远处划去。
“卡文！这速度不对，我停不下！”显示屏中的景色瞬息万变，夏金听不见身后的动静。
而从刚才起，通讯那边的键盘声就消失了。
四野寂静。身处太空，连疾驰划过的风声都没有。
比刚才更加无措的处境。跑的已经够远可能量显示器仍处于满格状态。
夏金试过机刹手刹，无效。
他看着外边星云闪烁，看着看着，反倒没这么急了。
回去能干嘛呢？科威莉真的会让他登陆主星？
这是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因为他回不去，也不是很想回去。
他实在不懂，他们为什么如此瞧不上自己的研究，如此百般阻挠自己的深度科考。
母亲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望向外边，行星一闪而过。在速度面前，永恒都不值一提。
但望向前方，因为距离够远，也够闪，一个庞大的星系可以完整进入眼帘。
真的很美。
夏金努力控制局势，突然天旋地转，飞船内红色警示灯骤然亮起。
他点开面板，是重度受损！
“靠！也太会受损了吧！”
自己这飞船经过卡文甚至他爹的改造，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元星系最硬的东西，还没受过什么损伤。
夏金有些恼，划出面板，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猛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不会吧？”
夏金打开斜后方的监视器，暗骂一声。
什么超绝运气，恒星爆炸都能让他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