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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可以表演下内个吗 下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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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十分，路明非准时出现在奶茶店门口。
他本来想四点整到的，结果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了五分钟，他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书包都提前收拾好了，就等老师一声“下课”弹射出去。
奶茶店的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透过玻璃橱窗，路明非一眼就看见了穹。
他换了奶茶店的围裙，粉白色的，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奶茶杯图案，系在他身上一点倒是都不违和，反而平添几分温柔乖巧。此刻他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专注地往杯子里加珍珠，动作生涩却格外认真。
店长姐姐在旁边笑盈盈地指导：“珍珠不要放太多……对，就是这样！然后加糖浆，按两下就行……很好！”
就在这时，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视线刚好撞上窗外的路明非，金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眉眼弯弯，飞快比了个稍等一下的手势。
路明非推门进去，风铃叮铃铃地响，清脆悦耳。
“你先坐，”店长姐姐笑着招呼他，“小穹还在熟悉流程学着做饮品，可能还要一会儿。”
“没事没事，我不急。”路明非乖乖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把书包往旁边一放，托着下巴看穹做奶茶。
穹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可一举一动都格外用心。他小心翼翼倒入糖浆，仔细按量加入冰块，指尖扣紧杯盖牢牢封死，捧着雪克杯一下下缓慢又稳妥地摇晃。眉头轻轻蹙起，一眨不眨紧盯着杯身，神情认真得有些可爱。
路明非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心里暗自腹诽，要是学校里那群女生看到这一幕：灰发金瞳的少年系着软乎乎的可爱围裙，低头认真摇晃奶茶的模样。怕是不用刻意宣传，这家店的营业额，当场就得翻上好几倍。
没过多久，穹总算做完手里这一杯，把打包好的饮品递给客人。客人前脚刚走，他立刻卸下围裙，走到路明非对面坐下。整个人往桌上一趴，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
“想喝什么？”穹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刚学会新本事的小得意，“我现在可是专业的。”
路明非瞥他一眼，随口答道：“就珍珠奶茶吧，正常甜度，少冰。”
穹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坏笑：“你确定？”
路明非立刻警觉地眯起眼睛，“什么？”
穹清了清嗓子，把腰板挺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客人，我们店里没有珍珠奶茶这个选项。”
路明非愣了，“啊？那你刚刚忙活半天做的是什么？”
穹抬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不紧不慢：“我们店里有珍珠，也有牛奶，两样放在一起当然能做，只不过叫法不一样。想喝的话，”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客人必须自己念出全名才行。”
路明非盯着他那副憋着坏的模样，心里警铃大作：“……什么全名？”
“QQ捏捏好喝到咩噗茶。”穹一字一顿，清晰又响亮。
空气骤然安静。
路明非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他压低声音，瞪着眼睛看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玩烂梗。”
穹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店长姐姐说，客人点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不念，我怎么知道你要喝哪个？”
“我要喝的是珍珠奶茶！”
“没有这个选项哦。”
“你——”
店长姐姐在柜台后面听见了，笑着摇了摇头，没插手，转身去整理吸管了。
穹双手合十，凑近了一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念一下嘛。”
声音放软了，带着点央求的味道。
“我想听！”
路明非抿了抿嘴，悄悄扫了一圈店里零零散散坐着的几个客人，都在低头喝自己的东西，没人注意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QQ捏捏好喝到咩噗茶。”
念完之后他恨不得整个人滑到桌子底下去。
穹眨眨眼，凑得更近了：“没听清。”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找茬的表情，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听不清算了！我不喝了！”他作势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穹赶紧伸手拉住他。
“听清了听清了，”语气里带着点慌张，手指攥住路明非的袖子不放，“真的听清了！你坐着，我马上去做。”
路明非瞪了他一眼，重新坐回去。抱着手臂，别过脸，不看他。
穹站起来走回柜台后面，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加珍珠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没过多久，穹端着一杯奶茶走回来，轻轻放在路明非面前。珍珠明显比正常分量多了不少，都沉甸甸地堆在杯底。
“给，”他把吸管插好，推到路明非手边，“QQ捏捏好喝到咩噗茶，双倍珍珠。”
路明非看着那杯奶茶。又看了看穹。那张脸上挂着明显讨好的笑意，金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沉默了两秒。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甜的。珍珠Q弹，奶味浓郁，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那股别扭劲儿也化开了大半。
好喝。
他面无表情地又喝了一大口。
穹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喝。金色的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笑意从眼角漫开。
“……你别看了。”路明非含糊道，吸管还叼在嘴里。
“没看，我在看风景。”
“你眼睛都快贴到我脸上了。”
穹“哦”了一声，稍微偏了偏头，但目光还是落在路明非身上，一动不动。
路明非放弃了，由着他看，自己低头喝奶茶。
过了一会儿，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路明非。”
“嗯？”
“你生气了吗？”
路明非咬着吸管，抬眼看他。
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眼里刚才的笑意都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紧张，一点不安，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路明非别过脸。
“……没有。”声音闷闷的，“就是下次别在公共场合搞这种，太丢人了。”
穹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又问：“那在家里可以吗？”
路明非差点被奶茶呛到，他咳了两声，抬头瞪着穹，“你够了啊。”
穹弯起眼睛笑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了眼窗边，已是黄昏。
“还早，要不要去网吧？”路明非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站起来拎起包：“先说好今天网费你包。”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刚才让我丢人了。”
穹想了想，“那好吧，是我错了，我都听你的。”
路明非走在前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强行压了下去。
风铃叮铃铃地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奶茶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