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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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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从外面被人轻轻打开了,他以为是查房的护士,刚要扭头朝自己的床位走去,结果转过身子,他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瞧见他,倒是明显的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但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朝他慢慢走了过来,笑着说:“你醒了?沉睡了那么久,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补充道:“之前我过来的时候,你还躺在那里呢”,他往程淮床位的方向指了一下,“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江什的哥哥”,他往那个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人方向指了一下,“宁千扬”。
程淮用标准的60度微笑回应他,淡淡笑道:“我叫程淮”,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个江……江什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宁千扬一直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他轻笑道:“你问我啊,快了吧,应该也就是这两天”。
“你怎么知道呢?”
“我以前来看他的时候,他的意识一直处于混沌状态,我今天却瞧见,他的意识竟开始慢慢的聚拢”。
真神奇,程淮在心里暗喜感慨道。他抬眼瞧见宁千扬面色有些疲惫,礼貌性的开了口:“你放心吧,都是病友嘛,在他沉睡的时候,我会多照顾他的,你不用担心”。
宁千扬听到这句话,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不少,他轻笑道:“他会很开心的”。
程淮这句话听得云里雾里,但没有多说什么,这时,天色暗淡无光,倒是听到潮水褪去的声音。
宁千扬冲他笑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一会儿他,一会儿就走”。说完,他把旁边的椅子拉了过来,坐在了江什的床前,静静的看着他。
程淮忙往自己的床位走去,他三下五除二地躺在了床上,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但今天白天睡的有些多,他丝毫没有什么困意,他闭上眼睛,静静的在心里数羊,一只,两只,三只…………还是睡不着,于是他艰难的翻了个身,躺尸般平躺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他心中疑惑,侧起身,慢慢的抬起头朝那个方向望去。宁千扬握着江什的手腕,正在为他号脉。程淮刚刚的动静有些大了,宁千扬不禁侧过头顺着声音瞧过来,程淮马上平躺在床上,默默闭上了眼睛。“好神圣”,他在心里不禁感慨道。
半年前。“yevon,实验核心材料被盗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泄密人已经被组织处理了。一个身着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员推开门走了进来。名叫yevon的那个人背对着他,靠在办公桌上。
“塔楼被炸的事情,怎么没有写在报告单上?”
林万从进门那一刻开始,眼睛一直盯着地面,手指紧紧捏着衣角。他回答道:“死亡人数还没有统计精准”。
那个男人终于转过了身,含笑的看着他,平静的说:“只有组织核心高层人员参与了LAD实验计划,实验核心材料有密码,由主要负责人员共同设置”,他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你说,他们是怎么得到那份材料的?”
林万背上渗起一层冷汗,心脏如同万只蚂蚁在啃食,他艰难的开口道,“那晚组织人员在进行战前会议,值班工作人员疏漏,高层已经对其进行了处罚”。
“怎么处罚的呢?”
“被关进了雄狮层”。
男人朝他慢慢走了过来,迈出的每一步路,都让林万心里更加焦躁,他听见那个男人笑着说:“LAD计划的核心是,以神学统治人性,更改人类法则,人们不是总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神学。世界到最后总会是由神来统治,社会秩序只会由神明来制定。”他顿了顿,声线如同诱人醇致的美酒,“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呢?”
林万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睛仍然死死盯着地面,忙开口道:“很……很完美”。
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头顶上方传来,“那你觉得,kennel 为什么会叛逃呢?”
程淮缓缓从床上坐了,伸了个懒腰,他往窗外望去,又是一个艳阳日。他不禁开始唱道:“赶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他活动了下筋骨,360度后空翻直接从床上跃起,当然,还没有跃起来,就闪到了腰。他慢慢下床,踱步走到了隔壁床前,静静地呆在那里,看着那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人。
良久,他缓缓伸出手探了探那个人的鼻息,还活着,真好,至少还能有个伴。他拉了把椅子,懒懒的靠在椅子背上,手靠在脖子后面,无聊地盯着那个人好一会儿,竟开始缓缓唱道:“两只老鼠,两只老鼠,爱跳舞,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他揉了揉眉心,又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窗外,只听见海浪声声,他幽幽道:“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他收回了目光,俯身笑着说:“咱俩到还真有缘分,出了车祸都还在一个病房里晕了大半年,缘分啊,兄弟”。伴随着潮涨声,他来了兴趣,精力充沛的讲述着自己从小到大的趣事,尽管这个人听不见,但他兴致丝毫未减,“我高中时在日本读的,我跟你说啊,我高中的时候……高中……”,他忽然顿住了,当年因为父母工作原因,他高中转去了日本,毕业后才回国,但他对高中生活没有任何印象,他揉了揉眉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丁一毫。“真的被车撞傻了,那么美好的回忆,我竟然全都忘了。”他自己打趣道,“哎呦喂,我讲的口水都干了,既然如此,我只能惩罚自己去喝点水休息一下了”。他说完,便缓缓站起了身,坐了好半晌,屁股倒真的坐疼了,他刚要慢悠悠的转身走回去,身子已经转了个弧度。可下一秒,他顿住了,不知道刚刚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瞧见那个人眼皮轻颤了一下,程淮站在原地不动了。可等了好半晌,还没见他下一步动作,程淮用手撑在床沿,身子俯了下去,近距离的等待着奇迹的诞生。下一秒,程淮心里万马奔腾,心中不禁直呼。那个人的眼睫真的轻轻颤了几下,眼睛开始小弧度的慢慢睁开。
程淮用手轻轻覆在了那个人的眼睛上,他那日刚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就有些不太适应这个光线,有些畏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呢。
“病友终于醒了”,程淮在心里不禁暗暗咆哮着。手心的触感如电流般流过全身,那人的睫毛在他的手掌下轻颤,好像蝴蝶薄翼般轻轻扑闪。他惊了一下,马上挪开了手。“我滴天啊,开场白该怎么说才能显得我既绅士又有礼貌,他刚刚会不会觉得我像个神经病吧!”他心里暗暗想着,但话却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你好啊,你昏迷的时间有点久,你哥哥没有办法经常来陪你,于是委托于身为病友的我多照看下你,你现在醒了,他知道了会很开心的,对了,你休息会儿,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他说完,没敢多看一眼,就急忙冲出了病房去找医生,当他和医生一起回来的时候,他瞧见那个人正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靠在枕头上玩手机。
医生见状,忙开口劝说道:“你刚刚才醒过来,不适合过度用眼啊,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不要乱走乱动,可以多看看花花草草……”,那个人终于抬眸看了眼医生,扭过头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机。
医生检查过程中,程淮都呆呆的躺在自己的床位上看着他,等到医生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缓缓开口道:“我们好像上新闻头条了。” 程淮愣愣道:“一个医院出了两个医学奇迹,确实够爆炸了。”
那个人静静的看向外面,良久,又开口道:“你是不是在我的床前给我唱过歌?”
程淮被惊的呛到了,忙开口说道:“唱的哪一首啊!”
那个人终于扭过头看着他,眉毛不自觉的上扬,问道:“难道还唱了好几首?”
“你不是昏迷了吗?怎么可能听的见啊?”
“梦里听到的啊”。
程淮继续质问道:“你听到哪一首了?”
“两只老鼠”,那个人嘴角上扬,笑着望向他,“你还跑调了,在梦里我直接被吓醒了”。
程淮不满的鼓起嘴,愤愤道:“怎么可能,我妈以前就是这么唱的!我再给你唱一遍啊,你听好了!”
那个人听了忙打断道:“不用了不用了,听了我耳朵还要在消毒。”
程淮懒得再理他,但忽然想起了,昨天来过的那个宁千扬,他才勉强开口问道:“你给你哥哥发消息了吗?”
男人抬起了头,疑惑的看向他,“哥哥?哪来的哥哥啊?”
“哎呀,他说的就是你哥啊,昨天晚上还来看你了,姓宁啊,叫宁什么来着,哦哦,宁千扬!”
他敢确定,他刚刚真的没有看错,就在那短暂的一秒,那个人肯定想要翻个大白眼,但是毕生的教养及时制止住了。
他捏了捏眉心,挑着眉看向他:“你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可以帮我倒杯水吗,跟你讲话,口水都说干了”。
用那么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请求他帮忙倒水,但是程淮脑子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给他倒,腿已经做出了答案,他已经接了杯水,端到了他的床前。那个人双手接了过来,冲他微笑道:“谢谢你”,他端起水杯抿了几口,顺口问道:“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啊!我都站这里那么久了!”程淮拉过椅子,坐在了他的床前。
那个人放下了杯子,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不好意思啊,现在才想起来。”
程淮双手靠在颈后,无语的说:“程淮”。
淮川了沉尘。他原本的名字是程淮川,当年杨女士为了给他取名字,特意翻了半个月的字典。可是就在上户口的时候,名字少了个川字。
他随口问道:“那你呢?”
“江什”。
“江石,哪个什,石头的石吗?你哥昨天提过你名字了,我听成了蒋石”。
“什锦的什,你耳朵不太好的话,可以去二楼看看,还是蛮方便的。”江什笑着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