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可恨又迷人的瑞娜妮》飞雨羽生

85、七年级4 瑞娜妮最近

　　瑞娜妮最近心情不错。不是因为天气好，不是因为有人给她送了礼物，而是因为——那个梦终于停了。

　　自从那次回莱利家之后，她再也没有在深夜被那双金色的眼睛惊醒过。

　　睡眠重新变成了一件简单的事，闭上眼睛，再睁开，天就亮了。中间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块被人擦干净的黑板。

　　她偶尔会试着回忆那天在花园里发生了什么。她记得自己走了出去，记得月光很好，记得父亲站在那里等她，记得他们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她皱着眉想了想。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人影晃动，声音嗡嗡的，但内容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后来她醒了，躺在床上，父亲坐在床边，声音很低，说：“不会再做梦了。”她信了。果然没有再做过。至于中间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在乎。

　　她从来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过程是别人的事，结果是自己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够了。

　　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她开始注意到汤姆的一些变化。

　　不是那种“你变了”的大变化，是那种细微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小动作。

　　比如，有低年级的男生在走廊上多看了她一眼，汤姆不会说什么，但第二天那个男生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不是被调课了，就是突然开始绕路走了。

　　比如，有人在公共休息室里坐到她旁边，汤姆会走过来，往她身边一坐，什么都不说，只是用那种冷冷的目光扫那个人一眼，对方就会像被烫了一样站起来走开。

　　再比如，他最近开始教她一些自创的魔法——不是课本上的，不是从禁书区翻来的，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那些咒语的视觉效果很漂亮，银色的光弧在空中划出流畅的线条，落在靶子上像烟花一样散开。

　　他教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等她做出反应。

　　他还会时不时地带给她一些东西。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但也绝不是普通货色。

　　他送过一瓶定制香水，瓶身是墨绿色的，刻着细密的花纹，味道很淡，不甜不腻，像冬天早晨窗户上凝结的霜花被阳光晒化时那一瞬间的清冽。

　　他送过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泪滴形的浅灰色宝石，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送过一本魔法图鉴，不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里那种破破烂烂的旧书，是精装版的，封面烫着金边，书页的边缘也镀了金，翻起来沙沙作响。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好看的、华而不实的、拿出来就能让人多看两眼的。他不是在讨好她，他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瑞娜妮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弯了一下。这些东西她都不缺，但她没有拒绝。她收下了，放进了抽屉里。

　　周末的时候，他会问她：“霍格莫德去不去？”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瑞娜妮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

　　去的时候，他会走在她旁边，不远不近，帮她挡开人群。路过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时候，他会停下来，往橱窗里看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她，好像在说“你想要吗？”瑞娜妮摇了摇头，他就继续往前走。

　　还有——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独处的时候，他抱她的力气比以前更大了。

　　不是弄疼她的那种大，是那种——“不想松手”的大。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收得很紧，紧到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紧到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很重，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瑞娜妮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所有这一切——阻断别人接近她，教她魔法，送她东西，问她去不去霍格莫德，在床上更用力地抱她——她全都看在眼里，全都明白。

　　她在心里发笑。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快到了。

　　她等的那个“汤姆痛苦卑微地求她”的时刻，越来越近了。她不知道汤姆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也不想知道。

　　她不在乎他最近在想什么，不在乎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不在乎他为什么突然更用力地抱她。

　　她只看结果——他在靠近她，他在讨好她，他开始怕失去她了。这就够了。

　　她已经开始想了，等汤姆彻底陷进来了，她要用什么方式让他痛苦。是在他面前转身离开？还是在他说出“我需要你”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是吗”？

　　还是把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件一件地摊在他面前，看着他脸色发白？她想到这些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来。那弧度很浅，但很真。

　　汤姆不知道她在笑。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看到那天晚上的画面了——瑞娜妮靠在别人肩上，眼睛半闭着，那么放松，那么信任，那么毫无防备。那画面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怎么都拔不掉。

　　他烦躁。不是怕赫伯特——那种本能的危机感他可以压下去。

　　是因为瑞娜妮对赫伯特的那种状态。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瑞娜妮。

　　她在他面前也会撒娇，也会靠在他肩上，也会在耳边软软地叫他名字，但那些时候，她的眼睛里总有别的东西。

　　算计，审视，试探，或者什么都不想让他看见的空白。她看赫伯特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空白。

　　只有一种东西——信任。那种信任是天真的，毫无保留的，像孩子对父亲。

　　汤姆觉得那种状态令人作呕。不是对瑞娜妮的恶心，是对那种状态本身的恶心。

　　软弱，依赖，毫无防备。这些词从来不该和瑞娜妮联系在一起。但她就在他面前那样了，对着另一个人。

　　他甚至因此迁怒于瑞娜妮，觉得她变得不像她了。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在意。他在意瑞娜妮对别人那样。

　　他不想承认这是嫉妒，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会嫉妒任何人。他比所有人都强，他不需要嫉妒。但他确实在意了。

　　这种“在意”让他觉得被牵制，觉得不像自己。他把这些情绪压在心底，压在最深的地方，用冷静和理智盖住。

　　他告诉自己，他不需要去想那些。他只需要做给瑞娜妮看。他可以让她也那样对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她身边，教她魔法，送她东西，带她去霍格莫德，在床上抱得更紧。这些行为，他自己解释为“在建立信任”。

　　但如果有旁观者——比如斯拉格霍恩，比如那些骑士团的成员——他们大概会说：里德尔这是在和谁较劲。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愿意知道。

　　瑞娜妮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看着他在她面前做这些事，心里在发笑。她想，你果然和那些人一样。你也会讨好，也会争，也会怕失去。你只是不自知罢了。

　　她靠在沙发上，翻着杂志，余光扫到汤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她可能会感兴趣的魔法书。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又在看什么？”汤姆把书放在她旁边，声音很平。

　　瑞娜妮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火光，亮亮的，柔柔的。“一本杂志。”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甜，很暖，“你拿的什么？”

　　汤姆把书推过去。“你可能想看。”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瑞娜妮接过书，翻开扉页，慢慢看了起来。汤姆在她旁边坐下来，拿起她刚才翻的杂志，随手翻了两页。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瑞娜妮低着头看书，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

　　汤姆没有看见。他只是在想，她什么时候才会像看那个人一样，眼睛里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只看着他。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他只是继续做。做他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