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可恨又迷人的瑞娜妮》飞雨羽生

72、六年级4 还有一个礼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圣诞节了。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到处挂着冬青和槲寄生，蜡烛飘浮在半空中，比平时亮了一倍。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讨论着回家的计划，有人兴奋地数着日子，有人已经提前开始交换礼物。

　　瑞娜妮和艾琳刚从魔咒课教室出来，沿着走廊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艾琳走在瑞娜妮旁边，手里抱着一摞书，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赶着说什么。

　　“瑞娜妮，圣诞节你留校吗？”艾琳侧过头看着她。

　　瑞娜妮点了点头。“嗯。跟往年一样。”

　　艾琳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麻瓜世界？”她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有惊喜要给你。”她没有说是什么惊喜，但她的嘴角弯着，弯得很高，像是已经藏不住了。

　　瑞娜妮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弯了一下。“好啊。”

　　艾琳的脚步更轻快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两个人走到了楼梯口。楼梯是那种会自己改变方向的，她们停下来，等它转过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楼梯下方走了上来。穿着深紫色的长袍，赤褐色的头发垂到肩膀，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不算长，只是下巴和嘴唇上方一层，和头发颜色一样，带着些许花白。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那双蓝色眼睛亮得像两盏灯。邓布利多。

　　瑞娜妮和艾琳同时停下了脚步。“下午好，教授。”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软，一个轻，但都很礼貌。

　　邓布利多看着她们，嘴角弯了起来，那笑容很温和，像冬天壁炉里的火。“下午好，瑞娜妮，艾琳。”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刻意的亲切。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落在瑞娜妮脸上。“瑞娜妮，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他的眼睛有什么亮了一下，那道光很短，很快，像一道闪电划过去就没了。

　　瑞娜妮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好的，教授。”她转过头，看着艾琳，“你先回去吧。”

　　艾琳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又看了瑞娜妮一眼。邓布利多的嘴角还挂着那丝温和的笑，和刚才一模一样。艾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正在跟瑞娜妮说什么，两个人已经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艾琳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八楼，门口站着一只石像鬼。邓布利多说了一句“滋滋蜜蜂糖”，石像鬼跳开了，露出后面的螺旋楼梯。瑞娜妮跟在他后面，爬上楼梯，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圆形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有些书脊上烫着金字，有些书脊已经褪色了，看不出原来的名字。

　　书架旁边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编织挂毯，图案是麻瓜的，一座桥，一个风车，一片麦田。桌上摊着几张麻瓜报纸，《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报》，日期是最近的。

　　邓布利多对麻瓜文化有浓厚的兴趣，这一点瑞娜妮早就知道。

　　邓布利多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锡罐，舀了两勺茶叶放进茶壶里，倒进热水。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一个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茶泡好了，他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瑞娜妮面前。

　　然后他又从抽屉里端出一碟糖果点心，放在桌上，推到瑞娜妮手边。“尝尝，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我觉得还不错。”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温和得像一个在招待客人的普通老师。

　　瑞娜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红茶，带着一股淡淡的、像花又不是花的香气。她放下茶杯，没有去碰那碟糖果。

　　邓布利多也不在意，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他靠在椅背里，看着瑞娜妮，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在跟一个他欣赏的后辈聊天。

　　“瑞娜妮，你一直是个优秀的学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变形课的成绩很出色，魔咒课也名列前茅，其他各科都不错。我很欣赏你。”

　　瑞娜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甜。“谢谢教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不是严肃，是那种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的表情。“我听说，你和汤姆——”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是一对？”他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得像在聊八卦。

　　瑞娜妮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但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那姿态不是害羞，是那种被人说中了心事的、不好意思承认的、小女孩一样的羞涩。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些什么。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噼啪作响。

　　“瑞娜妮，”邓布利多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有没有觉得，汤姆有时候——”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有些不太一样？”他看着瑞娜妮的眼睛，他的表情还是很温和，嘴角还挂着那丝笑，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审视，是那种——“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我在看你知不知道”的试探。

　　瑞娜妮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淡淡的、乖巧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平静。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了。

　　“教授是指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件很小的事。她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慌张，只有一种东西——好奇。

　　像一个没有听懂老师问题的学生，在等老师解释得更清楚一点。邓布利多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比如——”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他有没有一些……不寻常的举动？或者说过一些……不寻常的话？”他看着瑞娜妮的眼睛，那目光不重，但很沉，像一块石头压在水面上。

　　瑞娜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像一个在努力回忆的学生。然后她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她看着邓布利多，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试探，是反问。

　　“教授，您是在怀疑什么吗？”她的语气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乖巧的、软软的语气，是更平的、更淡的、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一样的语气。

　　邓布利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不是怀疑，是关心。”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像在跟晚辈聊天的调子，“你和汤姆都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我看着你们长大，自然希望你们都好。”

　　他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瑞娜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汤姆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我希望你能来找我。”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警告，是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诚恳。

　　“不是告密，是保护。保护你自己，也保护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瑞娜妮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甜，很暖。

　　“谢谢教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了，放下杯子，站起来。“教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邓布利多也站起来，点了点头。“当然。谢谢你愿意来跟我聊天。”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让瑞娜妮先出去。

　　瑞娜妮走出去，站在走廊上，正要往前走，一个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头发，修长的身形，步子不快不慢。汤姆。

　　他走到瑞娜妮面前，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门口的邓布利多。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恰到好处，不热络也不冷淡。

　　“下午好，教授。”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邓布利多看着他，也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刚才看瑞娜妮的时候不一样，不是温和，是那种——“我看得见你”的、带着一点审视的、但又不让人挑出毛病的笑。“汤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你来了”。“你是特意来接瑞娜妮的？”他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碰巧路过。”他的声音也很随意，随意得像在说“我今天刚好走这条路”。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汤姆的目光不躲不闪，邓布利多的目光也不躲不闪。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敌意，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我知道”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瑞娜妮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教授，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走了。”她伸出手，挽住了汤姆的手臂，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汤姆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再见，教授。”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礼貌，礼貌得像一个在跟长辈告别的、有教养的年轻人。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再见，汤姆。瑞娜妮。”瑞娜妮挽着汤姆转过身，走了。两个人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他们的背影在走廊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在他身后跳着，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