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小丑》hinako

38、觉醒 “女神

　　“女神莉莉安。”

　　“我说的对吧，莱安·诺菲勒。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女神歼灭吸血鬼后的数百年间，至今仍存活于世的吸血鬼。为什么女神唯独放过了你呢？”

　　成见晓从最后一次发话到现在，一直维持蓄力的姿势。

　　可能成见晓也知道现在这个有点犀利的发问会降低莱安的兴致，所以他举起了拳头，准备下一次攻击。

　　果然，莱安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睛略微睁大。

　　忽然所有人感到寒毛竖起，室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直觉告诉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非常危险。

　　不对，眼前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种未知的生物。

　　是名为吸血鬼、至今仍未解明、只能用“怪物”这个词语来形容的生物。

　　怪物并没有进行攻击，而是继续对话：“那又如何？神的旨意，那是你们区区人类能知晓的？”

　　与这个怪物为同类的少女——今长谷直生也感受到了危险的寒意，只是心中的怒火更胜一筹，让她没有退缩，反驳道：“不过女神，也是人类对吧？这样形容女神的同族，不是很奇怪吗？”

　　“你要知道，要不是因为她，人类早就灭亡了。”

　　无法反驳。

　　就算再怎么说，女神也是从吸血鬼手中拯救了人类的英雄。

　　不过这不代表她可以未经法律判决随意践踏生命。

　　这个监狱里的好多人犯下的罪行，还未到需要偿命的地步。

　　有可能是因为贪图一时的方便而闯红灯。

　　也有可能是随手扔了一件小垃圾。

　　或者用单车的后座载了人。

　　诚然这些事并不应该做，却很常见，就只是因为业绩不够，恰好他们是契约者便要被送进来。

　　很多人都不相信监狱进来就会出不去，只是以为是无期监禁就抱有侥幸心。

　　就算只是这样，也能算很严格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这都是为了严惩契约者，让他们不敢仗着自己的地位还有能力犯事？

　　应该不止这样吧？

　　还能有什么？

　　啪——啪——

　　话音刚落，莱安突然开始鼓掌，恢复了笑意。

　　“好了。接下来要说的事，我只想让我的弟子，还有曾经的朋友知道。无关人士就请退场吧。”莱安大手一挥，强光再次闪起。

　　这个能力早已被今长谷所学习，她立马分析目的地，是家里的地下室。

　　她曾去过，所以能带别人一起前往，便想带剩余的人一起去。

　　看到相越奔向自己，今长谷本想摇摇头表示没事，她会带所有人一起瞬移。

　　但下一个瞬间今长谷到达后，能力还未发动完全，忽然就用不了了。

　　感受到身体学会了新的能力，是能禁止别人使用能力的能力。

　　一看，莱安果然使用了能力。

　　下一刻，三人一同发动物理攻击。

　　大锤，和两个拳头一同落下。

　　落下后，今长谷感受到自己的能力回来了，立马召唤同伴们，但没有反应。

　　隔壁的两人还在攻击，只有今长谷突然停了下来。新宫用余光望向她：“干嘛呀，今长谷，还不一起攻击？”

　　“我的能力用不了？”今长谷茫然地站在原地，不顾同伴两人震惊的目光，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探头看隐藏在胸口上的印记。

　　还在，那不可能用不了的。

　　今长谷狠盯住莱安，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莱安心情变幻不定，喜欢就躲开两人的攻击，不喜欢就接受攻击。反正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玩耍，就算受伤，伤势也能一瞬间恢复。

　　吸血鬼就是如此的任性。

　　不过那两人某种意义上也是怪物，一直进行猛烈的攻势，也丝毫没有颓势，反而越演越烈。

　　也可能因此莱安才没有失去兴致，一直在应付这两人，没有理会今长谷。

　　只是在今长谷发问的时候，才回答：“啊。因为我离开了，所以监狱里的保安措施就被发动了吧。本来的话任何人也不能在里面使用能力，也不能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原来如此，那座监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最安全也就意味着最危险。险恶的罪行在里面不为人知地发酵着。

　　想到自己不能干涉里面，今长谷不禁有点慌张起来，发问道：“所以和君他们呢？”

　　“他现在应该正和杉原进行二番战吧。应该是单方面的殴打，毕竟我特别允许里面的人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莱安又被局长打飞，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不过这里的建筑可能特别的坚硬吧。打了这么久，也没像监狱一样被打破几个洞。

　　里面除了杉原只有副局有能力了，但她的能力不擅长战斗。

　　该怎么办？

　　今长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只能这样了。

　　下一瞬间，今长谷把自己传送到莱安附近，抓住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神正对自己。

　　“快把我送过去！”

　　“那可不行。上次你没有完全绝望，就已经觉醒了如此强大的能力了。要是这次彻底绝望，那该会变成怎么样呢？想到这里，我就好期待～”莱安嘴角咧到耳朵，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句尾甚至拖出了气泡音，非常恶心。

　　让现场的人因为这句话起了鸡皮疙瘩。

　　本来还在威胁莱安的今长谷也是，吓得她打了几个冷颤。但还是假装镇定，继续质问道：“就为了让我们绝望，你就杀了如此多的人吗？”

　　“是的。我判断杀了这些人，不至于影响你们的日常生活，还有心理健康。但又能让你们因一时的绝望引起觉醒，这全都是我的计划。”莱安这次回答的语气没有上次那么变态和恶心，但内容更恶心了，让人不适。

　　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打爆这个人形生物。

　　手上的拳头更硬了，抬着的锤子也变轻了，只想赶快打爆他，去帮助还被留在监狱里的三人。

　　“觉醒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漫画吗？黑化吗？这可是现实，才不是让你玩的。”新宫高举起大锤子，旋转数圈，高高跳起。

　　趁着另外两人又举起拳头与他互殴时，借机蓄力。

　　两人也很有默契地把莱安引到新宫落地的地方，让她能借助重力的力量，用锤子把莱安压扁。

　　新宫移开锤子，下一秒莱安又恢复了原状，走到另一边接受来自另外两人的攻击，再进行反击。

　　不知道怎么样的攻击才能让莱安死去，众人有点头痛。

　　这期间无论是三人的物理攻击，还是今长谷使用自己学到的能力进行攻击都无用。

　　下一瞬间，莱安都会恢复。

　　有时候莱安会闹着玩似地使用新的能力，今长谷也会复制并用到他身上，但也完全没用。

　　三人的生理状况都没有异常，并不疲累，但心里的挫败更胜一筹。想到的进攻办法都用过一遍了，全都毫无作用。

　　可能是察觉到这点，莱安恢复后对新宫的回应令人深思。

　　“不，你实际上不是觉醒了吗？你的能力是不死对吧。”

　　“是呀，那又怎么样？”

　　新宫躲开莱安的攻击，她的能力也能瞬间恢复自己的伤势，但受到了会痛，尽量可以的话她还是想避免。再加上能力现在被她应用在了保持自己身体的最佳状态上，要是进一步恢复伤势，那能力消耗的能量就更高了，使用能力时的幻痛也会更强烈。再加上伤势的疼痛，她的行动也会更加缓慢。

　　“今长谷直生，你也是对吧？”

　　“才不是。我是因为我是吸血鬼，才会不老不死。”今长谷一脚踹向莱安，顺带回应。

　　“不，你是因为使用了新宫的同款能力才会不老不死。在七年前的那天，你们应该在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见过面，还记得吗？”

　　“——”

　　两人陷入沉默，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的两人还有地井因为目睹了凶案现场，被留下问话，所以才见过面。

　　只是在走廊上一擦而过，但都给两人留下了印象。

　　同样的未成年，同样的被问话，同样的绝望神情。

　　分别进了不同的办公室，也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事被带到那里的。

　　后来今长谷看了网络才知道新宫家发生的事。而新宫因为那件事把家里的现代科技用品全扔了，不再看互联网，也就不知道今长谷身上的事，只是留下了对这个人的印象。

　　也因为如此，这两人在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再次见面时会那么要好。

　　今长谷还是不解，那时候她还未成为违法契约者，新宫也应该还没有成为契约者。不可能会因为那次见面就学会这个能力。

　　“其实那时候，你们就学会使用这些能力了。只是因为作为人类活得太久不会使用，得用契约作为媒介让你们学会控制。”

　　听到这话，两人吓得瞳孔一缩，动作停了一下。

　　“在这方面来说，我的前朋友反而更优秀呢。虽然觉醒得很晚就是了。”莱安见状也停下动作，接受来自成见晓的攻击。

　　下一刹那，成见晓也停下了动作，神情呆滞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也一直在用能力哦，虽然会用的只有一种，也就是不死呢。”莱安把双手插进口袋。

　　“我是你的主人吧。”成见晓紧握拳头，手心溢满了冷汗。

　　莱安没有回答。

　　但不回答也就代表了默认。

　　如果是这样，那他一直以来找到的情报是真的吗？

　　成见晓一直没说的是，如果今长谷失败了的话，他随时准备自杀，带走莱安。

　　尽管如此一来一切都没有解决，但起码带走了这个祸害。

　　现在看来，一直保持着这种想法的他，不就是小丑？

　　亏他一直很自信，装作散漫，天天颓废的样子。

　　这下子，自己不就成了小丑了吗？

　　怎么办？

　　腿好像有点抖，眼神变得涣散。

　　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和七年前看到那场事故时心痛的感觉一样，一直以来相信的事物崩塌了。

　　“局长！”

　　今长谷和新宫同时大喊。

　　“呃？”局长有点呆滞，她们这是怎么了？

　　“没想到，局长和我一样，也只是个被操纵的人偶。”今长谷压低声音，像是平时大闹时嘲笑着他。

　　蛤？我比你好多了吧？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我也并不后悔。局长心道。

　　“亏你一直自信满满，以为一切尽在运筹帷幄之中。被骗了吧？”新宫笑得更狠。

　　被说中了。局长有点心虚。

　　不过被这样怼过后，局长感觉有点心安，一直以来的感觉回来了，脚不再颤抖，眼神也聚焦起来。

　　这种心底一暖，和七年前认识莱安时一样，是伙伴的感觉。

　　不过那时候乃至现在，他都被狠狠地骗了。

　　但是现在不会了。

　　是他们被他骗了才对。

　　他一直没有把这群家伙当作伙伴信任过。所以才会这样，一直想要自己背负一切。

　　真是蠢。

　　明明一直都在骂今长谷不把一切坦诚告诉相越。

　　但其实应该原话奉还才对。

　　现在局长明白了。

　　“谢谢。”局长真心笑了，向两人道谢。

　　“呜哇，好恶心。”新宫翻了个白眼，把锤子扔向手插着兜、正在看戏的莱安。

　　“不继续吗？”莱安没有看向攻向自己的锤子，而是看着局长，问道。

　　“你才是。继续说吧，我的前好友啊。”局长快速踏步向前，接过锤子，从另一方向打向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