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月光》赵之南

15、新生 婚礼后

　　婚礼后的第一个月，温以瓷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是在工作室里发现的——那天她正在画设计图，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冲进洗手间吐了十分钟。

　　文卉吓坏了："以瓷，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温以瓷摇了摇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证实了那个猜测。

　　她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拿着验孕棒，呆了好久——

　　然后笑了。

　　——

　　商叙白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片场拍一场打戏。

　　温以瓷发了一条微信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根验孕棒，两条红线，旁边放着一枚小小的"弦月"戒指。

　　没有配文字。

　　商叙白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卡！商叙白，你怎么——"导演喊道。

　　"对不起，导演。"商叙白转身就走，"我有点急事——今天的戏改天补。"

　　他冲出片场，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从片场到温以瓷的工作室——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

　　他推开工作室的门时，温以瓷正坐在窗前发呆。

　　"以瓷——"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

　　温以瓷看着他——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两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从没见过商叙白这么狼狈的样子。

　　"你——跑回来的？"她忍不住笑了。

　　"当然跑回来。"商叙白的眼睛红红的，"你怎么不打电话？发个照片就完了？万一我没看到——"

　　"你什么时候没看过我的消息？"

　　商叙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得对。"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肚子上——那里还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他知道，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那里生长。

　　"你好。"他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说，"我是你爸爸。"

　　温以瓷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商叙白——"

　　"嗯？"

　　"你蹲久了腿麻。"

　　商叙白："……"

　　他站起来，在沙发上坐下，把温以瓷拉进怀里。

　　"我刚才想了很多。"他说，声音有些哑。

　　"想什么？"

　　"想我小时候——"他停了一下，"我父母离婚得早，我爸不管我，我妈忙于生意。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有时候放学回来，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人。"

　　温以瓷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我不会让他经历我经历过的事。"

　　"我会每天回家。"

　　"我会陪他写作业、看动画片、过生日。"

　　"我会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永远在他身后。"

　　温以瓷靠在他胸口，泪流满面。

　　"商叙白——"

　　"嗯？"

　　"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你也是好妈妈。"

　　"我还没当过妈妈——"

　　"你会是的。"商叙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你会是最好的妈妈。"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像一束新的光，照亮了一个正在生长的未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