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哥马上水果自由 一颗剥 ...
-
一颗剥好的橘子放在齐诺掌心。
齐诺一口将沃柑塞进嘴里，一口爆汁，皮薄汁甜，还没有籽。
“真甜。”
“是吗？那你多吃点，这袋都是买给你的。”顾言之把沃柑往前推了推。
“不行，我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呢。”齐诺之从袋子里拿走了两颗，“我拿两个就好了，谢谢你老顾。”
“别，我不喜欢吃柑橘，这袋是专门带给你。”顾言之加重了“专门”二字，“咱俩不是革命战友之情吗？老齐同志，如果你还跟我客气的话，那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专门买给我的？”齐诺握着手心里冰冰凉凉的沃柑渐渐染上自己的体温，“我家过年每年都会备好多箱沃柑当年货，但是我也有好几年没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边的沃柑，味道总是和家里的要差上一点。”
“为什么不回去？你公司不给你放年假吗？”顾言之碰了碰齐诺手里的沃柑，催促道，“你多尝几个，说不定就有哪一个有家里的味道了呢。”
“哪有人像你一样拿纸包着开的。”齐诺徒手掰开了沃柑，“过年期间商演的机会更多，而且这几年工作上也没什么成就，也没那么想回去了。”
“真不来一个吗？我都给你剥好了。”齐诺举着沃柑放到顾言之面前。
顾言之看了几秒，不要白不要，“那来一个。”
*
隔天结束了围读会，顾言之拎着一麻袋又来了。
齐诺看着邻居串门似的顾言之出现在门口，心里居然还挺亲切，“老顾，你这拿的是什么？”
“蜜柚。”顾言之看了他一眼，“怎么？蜜柚也不是现在这个季节的水果吗？”
“那还真不是，蜜柚是秋天的水果。”齐诺接过顾言之手里的麻袋，“你怎么每天都去买这么多水果？”
“杨导不是让我们要多接触说过几天就要开机了，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吧。”顾言之轻车熟路地绕开地上的杂物，坐到沙发上去，“而且昨天的沃柑好吃吧。”
“好吃，好吃。”齐诺点点头。
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吧，他昨天晚上一个人吃了一整袋，早上起来感觉都有点上火了，尿像沃柑的颜色一样蜡黄不说，指甲盖里面也黄了。
“听说你老家那边的蜜柚很出名是吗？”顾言之兴冲冲地解开了麻袋，“我特意买了好几个品种的柚子，红心的，白心的，还有那个泰国金柚，我们今天全都试一遍。”
“等一下，等一下。”齐诺按住了顾言之的手，“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要不明天带一点去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吧。”
“你知道的，整个剧组我只和你最熟，齐哥。”顾言之秀眉一皱，表情变得楚楚可怜起来。该说不说，齐诺还真吃一套，不仅是因为这几天和顾言之的接触下来让他发现顾言之就是一个涉世未深，顶多有点臭屁的单纯小孩。面对这样一个面冷心热又处境类似的的弟弟，齐诺自然而然地萌生了一股保护欲。
而且顶着这样一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齐诺看着也恍惚，谁能拒绝一个热情的漂亮妹…
漂亮弟弟的请求。
虽然请求有点奇怪。
“不熟才更应该去认识一下。”齐诺看着比自己小四岁的人，居然有了一种上年龄差辈的使命感，语重心长道：“在社会上有好的人际关系太重要了，总有一天你会需要他们的帮助的。”
顾言之眼神一歪，真的听进去了，点了点头，“齐哥，我突然觉得你说得很对。要不今晚我们一次性把这些柚子剥完，明天拿去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吧。”
“这么多吗？”齐诺盯着地上一麻袋蜜柚，剥完天都亮了。转眼一想自己准备的长篇大论都还没有用上，没想到顾言之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么百依百顺，也太好忽悠了吧。“其实有时候人灵活一点也是可以的，没必要全都自己剥这么死板...”
“但是自己亲手剥的有诚意是吧齐哥？”顾言之眨着大眼睛问他，眼神清澈，天真得像一头羊。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顾言之又自顾自地忧愁起来，“我本来也不是这里人，被人忽悠着签了合同才来这里拍戏的。人生地不熟，性格又不好，剧组里的人也没有几个愿意搭理我的...还好遇到你了齐哥，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其实你特别像我哥哥，所以我才特别依赖你，你会不会嫌我事多又麻烦？”
真诚，果然是唯一的必杀技。
齐诺已经被杀死了，除了责任感，还多了一份愧疚感。原来自己在这位不喜言表的弟弟心中占据了这么大的分量此时如果再拒绝他，他肯定是会偷偷回到房间内耗到半夜，第二天肿着眼睛还要强颜欢笑的。
“带刀了吗？”齐诺撸起了袖子。
“听说你们都会徒手开柚子是吗？”顾言之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得像刀片的尖头不锈钢勺。
齐诺看呆了眼，他都好几年见不到这种握着都会剌手的勺子了。“都带勺了，为什么不带刀？”
“想看齐哥徒手开柚子。”
“......行，哥开给你看。”
*
齐诺剥好的柚子有一部分被送到了简绥祐家里。
简绥祐刚洗完澡，穿着家居服推开林纾工作的书房，林纾正盘着腿在电脑椅上转圈，桌上还摆了一大盒蜜柚，“哪来的柚子？”
“简绥祐，你来得正好，给我摇一下。”顾言之正霸占着林纾房内的藤编吊床，两条腿勾在吊床外，“齐诺剥的。”
“要么去楼下荡秋千，要么去隔壁坐吊篮椅，你也不怕吊床掀翻。”简绥祐在林纾身边坐下来，准备看公司的月度报告，但他还是如了顾言之的愿，伸腿蹬了一下顾言之的屁股，吊床晃晃悠悠地摇。“最近不是忙着围读会吗？怎么还有时间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止呢。”书房里的音箱还放着歌，林纾坐在电脑前神游，往嘴里塞进一颗又一颗石榴，“他俩今天在剧组里当蜜柚宣传大使，人手一盒。”
“你俩什么时候要哥俩好上了？一口一个齐哥。”林纾转着椅子滑了过去，“前几天不是还在骂他酒蒙子没素质吗？”
“改观了呗。突然觉得他亲切得很，特别像我哥哥。”顾言之懒懒地回答。
“哥哥？你什么时候有哥哥了？”林纾疑惑的眼神抛给简绥祐，轻轻地动了动嘴唇道，“他不是…”
简绥祐立刻出声打断了这个话题，“他有个屁的哥哥，表的堂的干的都没有。”
顾言之无视了简绥祐的说辞，“看我俩好你还不乐意吗？”
“乐意，当然乐意。”林纾晃着脚思考，“只是你俩好得太不正常了...主要是你变得太突然，总感觉哪里憋着坏。”
“我坏？我有你俩坏？连蒙带骗给你们打白工。”顾言之瞅了一眼林纾手里的东西，“吃什么呢？分我点。”
半块石榴抛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石榴了？你不是写小说的时候不吃这些麻烦的东西吗？”
林纾正经地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不顾简绥祐的眼神攻击，猴似的窜上电脑椅蹲在上面，“我最近发现卡文的时候吃石榴特别有用，要一粒一粒吃，用舌头去嘬石榴肉，再把石榴籽吐出来。”
“然后呢？”顾言之也往嘴里丢了一颗石榴。
“然后时间就过完了。”
顾言之不语，顾言之沉默。
林纾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纸，放到顾言之腿上。
“这是什么？”顾言之拿起来一看，封面上写着《白色洋桔梗》新修订剧本，“剧本改完了？”
“前几集敲定了。”林纾甩出一个期待的眼神，“你快看看，激不激动。”
“看你这样我就知道没什么好激动的了。”顾言之掀开剧本，一目十行瞟了个大概，难以置信地拧起眉毛，“小嫂子你拿我当外人耍吗？这个剧本里怎么加了这么多戏？”
自己篡改自己原著的作家，顾言之还是第一次见，改的还全是那种大尺度戏。
林纾嘿嘿两声，“这些情节在原稿里就有了，但是当时平台过不了审，发不出去。”
“原稿在哪？我看看。”顾言之坚决为自己维权，“你真是一个正经作家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骗你我是狗。”林纾从抽屉里又甩出另一叠稿件，甚至还是纯手写的。
“他压力大的时候还真的喜欢写黄文。”简绥祐见怪不怪，看顾言之吃瘪的样子忍不住跟着缺德地笑，“你也是有幸看到他的无删减手稿了。”
顾言之先从头到尾翻了个大概，手稿中间某几页夹着的纸张就钻了空隙飘了下来，“这几张是什么？”
“激情手稿呗，能是什么。”林纾扭过头，笑容僵在脸上，这几张纸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对吧小嫂子？”顾言之掐着那几张格格不入的纸，原本熟悉的汉字越看越陌生，越看越扭曲，有几个瞬间他怀疑是不是瞎了比文盲更好。
什么黄文手稿满篇幅全是他和简绥祐的名字。
不堪入目，尤为震惊，丧心病狂。
“拿错了拿错了！”林纾猛一激灵，弹簧似的从椅子上飞出来，就要去抢顾言之手上的手稿。
“嘶你你你你，诶诶诶我我…我的妈呀。”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硬是被顾言之憋回去了，转变成了瞬间苍老了不少的愁容。
见林纾要过来抢，顾言之一打挺站了起来，伸长了胳膊，借着身高优势把那几张手稿举到了天上，用后背将林纾挡个严严实实。
“简绥祐你还不来看看小嫂子写的东西！”
“不就是黄文吗？还能有什么？”简绥祐疑惑地靠近，看两人的表现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
“别别别…”林纾够不着手稿，转身就去推搡简绥祐，“没什么好看的，他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
话语间，手稿在林纾的头顶飞过，落进了另一个一米九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哥马上水果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