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夜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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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之捂着胸口，躺在房车的二楼上发呆。
这个齐诺，踹他的那一脚一点也没有收力。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心安理得地在楼下搂着他的小狗睡得正香。
顾言之辗转反侧，拿手机看了好几次，都还没到起床的点。
他一个翻身，蹑手蹑脚地往楼下走。
沙发床上的齐诺和西高地在毛毯里呼呼大睡，西高地的两只前爪紧紧贴着齐诺的胸口，发出一小阵模糊咕嘟声。
齐诺下巴枕着西高地的脑袋，脸上因为熟睡而晕出淡淡杏粉色，额前的刘海被夹子夹起，露出优越的眉骨，平时被遮掩的英气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
顾言之趴在床头看着齐诺微张的嘴唇，隔着空气用手指描摹齐诺的侧脸，听他呼吸的频率。
睡梦中感受到顾言之注视的视线黏在身上，齐诺掀一只眼皮看了一眼，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轻启薄唇：
“滚。”
顾言之不敢吵到西高地睡觉，把声音放到最低，几乎只剩气声，“你早上把人家的左胸口踹得好痛，痛得睡不着。”
齐诺特意捂上了西高地的耳朵，“我可以给你右胸口也来一脚。”
顾言之伸出一只手指在西高地头上摸，“晚上来我房间踹可以吗？”
没摸几下西高地就醒了，不满地睁着圆眼往齐诺怀里挤。
“嘿，你还挺馋，醒了就要吃。”
齐诺翻了个白眼，“你一只手指一直咯叽它，它能不醒吗？”
“它怎么不爱搭理我？其他狗都很喜欢追我的。”
齐诺掀开毛毯把西高地抓出来，“你给它取外号，又吵它睡觉，它搭理你就怪了。”
西高地醒了就闲不住，站在床上挠痒痒。
“太好了，我就喜欢不爱搭理我的。”顾言之又要去咯叽西高地，被西高地躲来躲去。
“你啥属性？麦当劳？”
顾言之翻了旁边的柜子，找出两件小衣服丢到床上。
“这什么？”齐诺拿起两块破布看。
“小狗泳衣，你可以带它在外面的温泉池玩水。”
泳衣齐诺看出来了，另外一件像组合起来的针织杯垫，整齐排序两列、一列四个的粉色破布他没看出来。
齐诺勾起这块破布，“那这个呢。”
“比基尼啊。”
齐诺不理解。
顾言之把所谓的小狗比基尼摊开，解释道：“八块小布用来兜拖把头小咪的，保护隐私懂不懂。”
“那真是抱歉了，家狗只有七个咪咪。”
*
收工回到酒店后，顾言之再次干起老本行，夹着万能房卡刷开了齐诺的房门。
前几次都是可以直接打开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上了防盗链。顾言之按下了门铃，透过门的一条小缝往里瞧。
地上一阵脚丫子打快板的“哒哒哒”声，西高地又叼着它的玩具出来了，歪着脑袋和顾言之大狗瞪小狗。
“拖把头，去叫你爸来开门。”顾言之蹲下朝西高地挥了挥手，“要不你给我开门也行。”
西高地听不懂，西高地走了，西高地带着齐诺回来了。
“你今天怎么还上锁了？”顾言之往后撤了一步，毕竟猫在别人门缝偷看的样子不是他的风格。
“防盗。”齐诺一手抱狗一手解开防盗链。
“防谁？你房间也就我来。”
齐诺纯真的眼神在顾言之身上扫视：“防狗。”
“那确实要防，狗跑了就不好了。”顾言之见齐诺拿着牵绳，问道：“你要出门吗？”
齐诺把胸背放到地上，西高地很自觉地钻了进来，“我去遛狗。”
“你不吃饭吗？那我也要去。”
“我遛我家狗，你去做什么？”
“遛你。”
齐诺本意是想在酒店楼下的宠物乐园里跑几圈的，结果顾言之非要拉着他去古街里吃猪脚饭。
“你真爱吃猪脚饭？”齐诺问。
“不啊，我从不吃肥肉。”顾言之饶有兴致地牵着狗绳，特神气地炫耀着在前面跑的西高地。“带你去吃你爱的猪脚饭。”
“人大毛病也不少。”
“谢谢，我也觉得我大。”
入夜后的古街灯火通明，映衬着两侧的中西特色的建筑，哥特式高楼下是一间间飘香的小店。齐诺站在昨天被围堵的店前拉住了顾言之，“反正你也没想好吃什么，我们吃这一家吧。”
顾言之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这能好吃吗？长得跟网红店似的。”
“试试。”齐诺拉着顾言之进了店，“昨天纪雨说想来，攻略都做好了，但是没吃上。”
顾言之迈进店里，找了一处干净的位置坐下，“也就他能信这种难吃的网红小店。”
齐诺扫码点了单，没忘给纪雨打包一份。
“他不吃香油的，他对香油过敏。”
齐诺重新勾选了选项，放下手机说道，“你还知道他香油过敏，我以为你俩不对付呢。”
顾言之还拿着玩具逗西瓜籽玩，“那你给他加香油吧，多加点。”
“嘿。”齐诺支起脑袋，“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嘴巴毒。”
“你和我接吻的时候也没见你被毒死。”
原本热闹的小店里，以齐诺桌子为圆心，向外冷了几分。随即而来的是路人漫不经心的一瞥，两瞥，窃窃私语。
“大庭广众之下。”齐诺忍住了敲桌子的行为，“能不能小点声。”
顾言之这才彻底摸清了齐诺的性子，私底下脸皮厚得像城墙，人一多又开始扭捏起小媳妇戏码。偏偏齐诺越是想和他撇清关系，顾言之就越是要和他反着来，平日里正常的音量显得愈发出众。
“咱俩不就是这么这么认识的吗？”
齐诺这下不仅能感受到路人的注意，还能感受到几个角落里的摄像头。
“吃饭吃饭，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齐诺给顾言之碗里扒拉进半盆开胃小菜。
顾言之皱着眉看着碗里的咸菜，“我不爱吃酸萝卜。”
“那就吃酸豆角和辣白菜。实在不行喝口酱油吧。”
一顿饭吃下来，给齐诺吃得坐立难安。倒也不是因为顾言之又说了什么，而是先后来了几个邻桌的女孩搭讪。也不是搭传统讪，搭点新时代齐诺不太能理解的潮流讪。
“帅哥，你俩是一对吗？”
“不好意思不加微信”的话卡在喉咙，齐诺脑子飞速旋转试图调整陌生人的语序来理解，对面则是顾言之抱着西瓜籽低头偷笑。
“现在搭讪怎么不是问联系方式了？”回酒店的路上，齐诺牵着狗绳不敢放松，西瓜籽正处于玩嗨了不想回家的状态，底下四条腿扑腾得正欢，如果左脚踩右脚可以起飞的话，西高地马上就要升天了。“我看起来很像Gay吗？还是你像Gay？还是我们俩像Gay？”
“Gay被你像Gay都没意见，你还这么多问题。”顾言之拎着纪雨的外卖盒甩得起劲，“可能是人家瞧你的狗像Gay。”
齐诺换了一只手牵绳，一面佯装呵斥着顾言之别把纪雨的夜宵甩飞了，一面威胁西瓜籽回家。“不过换个方面来说，是不是证明我最近状态很在线，角色进入得很好。”
“有多好？现在进入状态亲我一口看看实力。”顾言之找了一旁的长椅坐下，等着齐诺家的拉屎王者今晚第三次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你这个问题…”齐诺捡起地上的巧克力蛋糕，随手把玩具球朝最近的路灯下丢。
球被远远地抛出。
齐诺的视线从追球的西高地身上离开片刻，在西高地即将咬到球的瞬间转身勾住顾言之的脖子。
风吹树叶鸣。
西高地屁颠屁颠地回来了，白毛上还沾着些许泥巴。
顾言之抿了一下下嘴唇，意犹未尽。从西瓜籽嘴里拿过玩具球，抡直了胳膊，球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拉近了齐诺的衣领，却迟迟等不到底下亮得像电灯泡一样的大眼睛离开。顾言之歪着脑袋质问，“你玩具不要了吗？”
“嗷嗷嗷！”西高地在底下急得转圈圈，嘴里嗷嗷叫，叫声毫无退让之意。
顾言之以为是自己离齐诺太近，往后撤了一步，“看不出来这个胆小狗还挺护着你。”
叫声急切，声声诚恳。
“我都离你这么远了，它怎么还在叫？”西瓜籽的叫声不停，顾言之已经想要躲到齐诺身后去了。
“它说你把它最喜欢的玩具丢没了。”齐诺对着西瓜籽做了噤声的手势，西瓜籽果然不叫了，直起身朝球消失的地方远眺，“刚刚球是不是没掉下来？”
球消失的地方有一片天然林，墨绿色的叶攀着深色的枝干朝天肆意生长。
“在那呢。”齐诺一抬头就看到球结结实实地卡在树杈里。
顾言之也看到了，“你会爬树吗？”
齐诺回道：“我只会爬树干，树枝不太会。”
球落在离树干十万八千里蒙络摇缀的树枝里。
“这是盘丝洞吗？怎么还给织了一个网。”
“你下盘稳不稳？”齐诺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第一次见到顾言之就把他撞草丛里了。
“当然。”
“算了，我抬你吧。”齐诺弯下腰要去抱顾言之的腿。
顾言之连连后退，“不行不行，我恐高。”
“这才多高？”齐诺抬头目测，也就两米多的距离。
“这样吧，我在下面，你看你是要坐我肩上还是要我抱你。”
齐诺选择了后者，前者放在顾言之身上听起来有点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顾言之用胳膊圈住齐诺的大腿，把齐诺往上送。
齐诺感受到屁股间作恶的手，敲了敲顾言之的头，“大哥，抱我的腿没让你捏我屁股。”
“嚯，没想到你练得还挺好的，表扬一下。”顾言之说完又捏了两下。
齐诺自然不会放纵顾言之的流氓行为，像离开水的鱼，在顾言之的怀里蛄蛹着想把屁股拯救出来。
“我裤子！我裤子要被你踩掉了！”顾言之收紧了胳膊才稳住，齐诺挣脱的那两下蹬在了他的裤头上，差点把他裤子踩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