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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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诺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齐诺把睡着的西瓜籽放进了狗窝，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灯。黑暗中，齐诺拧开卧室的房门，卧室里的窗帘紧闭，他在原地站定预备着开手电筒照明。
眼前的黑暗像滚动的水波，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小齐哥，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齐诺摸到墙上的夜灯，“我吵醒你了吗？”
房间亮了起来，纪雨坐在靠墙的角落里，眼底满是血丝。“没有，是我自己睡不踏实。”
“认床吗？还是因为睡眠浅？”齐诺见纪雨一副完全没有睡好的样子，打算拿了枕头去客厅睡，“我去沙发上睡吧，两个人睡一起的话还是很容易相互影响的。”
“不用，小齐哥。”纪雨伸手扯住了齐诺手里的枕头，迫切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如果你可以留在房间里陪我睡的话，我会安心很多。”
理由没有明说，齐诺已经猜到了大半，他重新放下枕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需要留夜灯吗？”
“开着灯你会睡不着吗？”纪雨反问他。
“我闭上眼睛就好。不用担心我，我睡眠质量很好的。”被子里一阵动作，齐诺感觉到是纪雨朝他这边挪了挪，转头看去，纪雨果然侧躺着睁着大眼睛对着自己，“没事我在呢，你可以试着闭上眼睛睡觉。”
“嗯。”纪雨浅浅地回应了一声，扯着齐诺的衣角闭上了眼睛。
纪雨的呼吸声一直很浅，齐诺分辨不出他有没有顺利睡着，索性自己就一动不动，让他一直拉着自己的睡衣。
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齐诺，今晚却是眼睛睁睁闭闭，怎么也睡不着。倒不是因为身边多了个小孩牵着自己，而是因为…
嗯。
齐诺伸出没被纪雨抓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还有点肿。
不是接吻亲肿的。齐诺摩挲着自己的嘴唇，感受着自己手指和顾言之嘴唇的区别。他们两的行为可以算是接吻吗？好像也不太算，接吻这个词怎么听都像是情侣之间才会用到的，用在他们身上不合适，他们俩顶多算工友，算关系好一点，互帮互助的工友。
鉴定完毕的齐诺再次清空思绪，准备好好睡觉。但一闭上眼，面前又是顾言之紧抿嘴唇，仰头轻喘的脸。
顾言之脸蛋好看的事，齐诺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在那样情难自控的情况下，顾言之的表情一点也没崩，不像片子里的男主角狰狞又丑陋。如果片子里的男主角都像顾言之一样盘靓条顺，那他倒是不介意多分几个镜头给他们。可能林纾想要的表演，顾言之会更合适一点。
这一点，齐诺在顾言之房里的时候也想到了，也这么说出口了。
顾言之愣了一秒神，就把抬起头的齐诺又按了下去，眉毛紧皱，声音恶狠狠的，“别分心。”
但这一幕放在齐诺眼里仍然是好看的。他吞吐着嘴里的东西，腮帮子又酸又胀，感觉连口水都要兜不住了。思绪再一起离家出走，答应了和顾言之相互帮助，结果顾言之跟有男科问题似的，怎么都出不来，加上齐诺本来就困，想赶紧回去睡觉，在顾言子连哄带骗下，竟然真的同意了用嘴来做的荒唐主意。
他本来还担心顾言之能提出这样的建议究竟是好的坏的。但按照这种情况来看的话，齐诺更确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顾言之一定是个有男科问题的直男。看片没法起立，和同性相互帮助又因为心理过不去那一关出不来。
齐诺眼睛困得眯瞪，脑子还在高速运转。他拿手背擦掉了溢出的口水，在顾言之迷茫的眼神中取来一条领带，蒙住了顾言之的眼睛。
“干什么？”顾言之抓住他的腕骨。
“你看着我不是出不来吗？看不到我就会好一点了。”齐诺挣脱了顾言之的手，还是用领带盖住了顾言之的眼睛。“这样快点，我现在手也酸，嘴也酸。”
顾言之花了几秒时间，像是明白了齐诺的意思。“你是要我把你当成女人吗？”
“什么都行，我不介意的。”齐诺慷慨且大方，眼看着顾言之直起上半身，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屁股，“干什么？”
顾言之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你不是说什么都行吗？我不得把你想象成一个翘臀嫩妹。”
齐诺笑了，“你玩得还挺变态，上来就抓人屁股。”
“那你说摸哪里不变态？”顾言之还是没松手，揉得更起劲了，揉面团似的，给齐诺痛得闷哼。
“摸胸啊，总是要循序渐进一下的吧。”齐诺使劲拍了拍顾言之的手，拍第二下顾言之就算准了似的躲开了，重重的巴掌扇到了齐诺自己的屁股。
“你哪来的胸让我摸？又平又柴，还真演上瘾了是吧？”
“你这个话就很难听了。”齐诺抓着顾言之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胸肌，“你没看到我的健身成果吗？”
顾言之手指一勾，猝不及防地拧了齐诺小尖一把，在齐诺咒骂中揉回了他的屁股，“练得一般，没有屁股练得好。”
回忆的插曲暂停。齐诺捏了捏自己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他明天非得捏回来不可。
还要拧一把。
*
熟能生巧，脸皮也能。
表情部分的特写镜头虽然没法百分百按照林纾的想法表现出来，不过也是让林纾喊过了。
就是临时加了一组特写，说要从脚开始拍。
齐诺坐在地台床上满头问号，他严重怀疑林纾是不是洗脚城去多了，男人的脚丫子有什么好拍的。不过毕竟是发工资的人。老板说什么算什么。齐诺躺到地台床上，一动不动让助理帮忙整理散开的晨袍，落在白色床单上像绽放的蝴蝶翅膀。
片场房间门被推开，齐诺下意识循声看去，顾言之穿着一件红色字母印花的美式球服推开了门，光打在他裤腰五花八门的配饰上，闪瞎了齐诺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齐诺的脑袋从助理的胳膊下探出来。
“当然是来上班了，我爱工作。”顾言之抓起助理拿来的衣服走进了换衣间。
毕竟昨天两人还在相互帮助，现在突然打了个照面也还是有点尴尬的，齐诺盯着换衣间的动作，等到顾言之打开门，他又把脸别过去了。
“看我干什么？为什么又不看我？”顾言之对着齐诺连着发出两个疑问。
“看你怎么突然变□□上班了。”齐诺拿胳膊枕着脑袋，“你怎么天天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丁零当啷挂了一身不嫌累吗？”
“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每天穿着你的半永久两件套的，年纪轻轻一副半入土的穿搭。”顾言之眼角不见怒意，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化妆师过来帮齐诺补妆。
“齐老师，你嘴角怎么了？”化妆师拿着化妆刷在齐诺脸上扫着。
齐诺嘴角抽了抽，努力忽略旁边投来的目光，“昨天啃猪脚的时候被猪毛扎嘴了。”
“哪家猪脚？清理得这么不干净？”化妆师把粉匀了匀，“我知道有家猪脚饭，毛拔得可干净了，绝对没有卫生问题，你要的话我把店推给你。”
“不用了。”顾言之伸手戳了戳齐诺被粉底遮盖住的嘴角，“今晚我带他去吃，挑个最干净的大猪脚给他吃。”
齐诺歪着脑袋拍开了顾言之的手，在化妆师来回乱飞的瞳孔下反手给顾言之一个肘击，“我以后都不会去吃猪脚了。”
化妆师带走奇怪的表情走了。
“你的嘴没事吧？我认真的。”顾言之用蛮力扒着齐诺的肩膀，嘴角的伤已经被盖住，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磨这么久，下次换你试试。”齐诺放弃挣扎，琢磨着怎么把昨天捏屁股的仇报回来。
顾言之很无辜地耸耸肩，“那大小也不一样。”
“你小心铁杵磨成针。”
“磨你吗？”
齐诺：“……”
*
各部门准备就绪，镜头缓缓推近。林纾拿着对讲机指挥：“齐诺你的脚不能放松，绷紧一点，足弓会更好看。”
顾言之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听到没有，说你呢，绷紧了。”
“绷很紧了，马上要抽筋了。”
齐诺的脚骨感分明，形状清晰，稍微绷紧，足弓就显得高，光滑的脚背上隐约突出纤弱的血管。圆润白皙的脚趾就像踮在地上，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向上翘起。
光溜溜的脚蹭着顾言之的裤子往上滑，停在顾言之的腰际被大手握住纤细的脚踝。
“好，卡，保一条。”
齐诺趁机活动开来，抻开腿，旋了旋脚腕。
镜头里小脚缠绵，浓情蜜意，镜头外要打起来了。
顾言之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想我了？”
“谁想你了？”
“我没和你说话。”
顾言之朝齐诺的走光胸口处吹了口气，露出一个标准笑容，“我在和小豆小豆说话。”
齐诺扯了晨袍盖住粉红点，“你能不能别天天骚了吧唧的。”
林纾的对讲机出声了，“齐诺，现在可以轻轻踩在顾言之胸口，欲拒还迎那种感觉多一点。”
“踩我！”顾言之仰躺在床上，挑衅意味十足。
齐诺看着顾言之欠揍的脸，想也没想，抬腿一脚丫子把人踹翻了。
“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