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带着真意》沈长辰

1、养子的质疑 相信

　　沈砚暴躁甩开江亦尘递来的安慰的胳膊，说道：“别碰我！夏雪他原来那么善于伪装！原来……他是魔王的手下！亏他还是我养父呢……”沈砚遭受莫大创伤，继续说：“他还是修仙协会部部长！那……整个修仙协会部都在他的手下？！”
　　江亦尘被沈砚甩得一个趔趄，红头发随着晃了晃，声音里满是焦急，说道：“沈砚，你先冷静点！夏雪……毕竟是你养父，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偷偷瞥向夏雪办公室门口，压低声音，说道：“而且说他只看到一点黑色，万一不是黑魔标记呢？”
　　温念慈攥紧书包带，指节发白，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纠结，说道：“可那黑色的形状……太像了。”突然顿住，视线死死盯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声音发颤，说：“他、他来了！”
　　沈砚猛地转身，冲夏雪扬声时带着压抑的愤怒，说道：“夏雪！你过来！”身体微微紧绷，手藏在身后攥成拳，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夏雪脚步顿住，看着沈砚辞，问：“怎么了，沈砚。”
　　沈砚呼吸急促起来，向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抖，说“温念慈说她看到你长袍下有黑色的东西。”沈砚死死盯着夏雪的左臂，瞳孔收缩，“那是什么？是不是……黑魔标记？”
　　江亦尘下意识挡在沈砚身前一点，又觉得不妥，手悬在半空，“夏雪教授，沈砚他……他不是故意冲你发火，就是太难受了。”眼神在夏雪和沈砚之间来回游移，带着恳求，“你快解释解释啊！”
　　温念慈咬着下唇，向前走了一小步，声音虽轻却很坚定，说道：“我昨天在走廊看到的……那黑色的边缘，和书上画的黑魔标记一模一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裙摆，问道：“夏雪教授，你……你能让我们看看吗？”
　　夏雪摸摸沈砚头，说道：“别多想。”
　　沈砚猛地偏头躲开夏雪的手，后退时撞得身后的盔甲发出闷响，说道：“你别碰我！”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眼眶泛红，质问道：“你说别多想？可看到了！你是我养父啊……”突然抓住夏雪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敢不敢把袖子撸起来？让我看看！”
　　江亦尘见状急忙伸手想拉开沈砚，又怕刺激到他，声音都变了调，说道：“沈砚，别这样！”视线转向夏雪，眼神里满是慌乱“夏雪教授，你快说句话啊！”
　　沈砚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住夏雪的左臂，呼吸都放轻了，说：“只要你让我们看看……如果不是，我们就相信你。”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也在害怕听到答案。
　　夏雪沉默地看着沈砚眼神冰冷。
　　沈砚被夏雪的眼神刺得一哆嗦，抓着夏雪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不敢吗？因为那就是黑魔标记，对不对？”
　　江亦尘见夏雪沉默，心沉到谷底，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夏雪的衣袖，“或许……或许有难言之隐？”视线扫过夏雪的长袍，又飞快移开，声音越来越小，“夏雪教授毕竟是修仙协会部部长，要是真的……”说不下去了，眼神里满是挣扎。
　　温念慈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语气比刚才更坚定，“夏雪教授，你是沈砚的养父，也是修仙协会部部长。”指尖微微发抖，却直视着夏雪的眼睛，“如果你不是噬魂使，就证明给我们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求你了。”
　　夏雪：“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冷着脸走了。
　　沈砚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眶瞬间通红，“你……”声音哽在喉咙里，突然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盔甲上，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回荡，“他居然……说不想再看到我？！”
　　江亦尘被沈砚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颤抖的肩膀，“沈砚！你冷静点！夏雪教授……刚才的眼神不对劲，不像是真的要抛弃你！”沈砚望向夏雪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为什么不解释？难道……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温念慈望着夏雪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突然瞳孔一缩，“等等……”快步走到夏雪刚才站过的地方，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片掉落的羽毛——那是夏雪长袍上的装饰，边缘还沾着一点黑色的墨水痕迹，“这是……”举起羽毛，声音发颤，“沈砚，江亦尘，你们看！这墨水的颜色……和我昨天看到的黑色很像！”
　　沈砚猛地回头，视线落在羽毛上，呼吸一滞，“墨水？”冲过去一把夺过羽毛，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是说……他刚才不是故意不解释，是因为……”声音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江亦尘凑过来看了看羽毛，又看看沈砚，突然压低声音，“等等，是夏雪教授，平时处理文件肯定会用墨水……”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道刚才袖子里的黑色，不是黑魔标记，而是……墨水？！”
　　温念慈指尖捏着羽毛边缘，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疑惑说道：“可这墨水怎么会沾在长袍内侧？”突然抬头看向夏雪消失的走廊拐角，“除非……刚才是想撸起袖子给我们看，却不小心蹭到了墨水？”
　　沈砚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羽毛上的墨渍，又想起夏雪刚才冰冷的眼神——那更像是在压抑什么，而非真的厌恶，“……为什么不直接说？”声音发哑，下意识地朝夏雪离开的方向追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回头看向温念慈，“你确定昨天看到的黑色……没有形状？”
　　江亦尘突然拍了下脑袋，红头发随着动作晃得厉害，说道：“对了！上周夏雪教授来巡查时，我亲眼看见在办公室打翻了墨水罐！”声音越来越大，又赶紧压低，“当时袖口沾了一大片黑，还急着用长袍遮……会不会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温念慈瞳孔微缩，飞快翻出书包里的笔记本，指着某页画的黑魔标记，“可书上说黑魔标记是骷髅，边缘很清晰……”突然顿住，看向羽毛上模糊的墨渍，“但这墨水晕开的样子……确实不像标记。猛地抬头看，我们要不要去找他问清楚？”
　　沈砚冲到学院门口，望着夏雪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倔强，“走了……”攥紧那片羽毛，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温念慈，江亦尘，我们追上去！”转身就想冲出去，却被江亦尘一把拉住。
　　江亦尘死死拽着沈砚的胳膊，眼睛盯着远处的雾气，声音发紧，“沈砚，等等！夏雪教授他是修仙协会部部长，现在离开霍格沃茨……万一被噬魂使盯上怎么办？”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而且他刚才说“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会不会是……怕连累我们？”
　　温念慈快步走到两人身边，“说得对，我们不能贸然追出去。”低头看着手中的羽毛，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但我们可以去他的办公室！如果他袖口的黑色真的是墨水，办公室里肯定有痕迹！ ”
　　沈砚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攥着羽毛的手，指腹还残留着墨渍的凉意，“办公室……”声音发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去他的办公室！如果能找到墨水罐，或者她沾了墨水的文件……”突然转身，红着眼眶看向温念慈和江亦尘，“我们现在就去！ ”
　　江亦尘下意识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盔甲，压低声音，“可他是修仙协会部部长，办公室肯定有结界……”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下脑袋，“等等！上周夏雪教授他来巡查时，我帮她捡过掉落的羽毛笔，看到他用魔杖敲了三下门框才开门！说不定那就是结界的解除方式！”
　　温念慈眼睛一亮，立刻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说道：“我记下来了！当时他敲门框的节奏是——哒、哒、哒，停顿半秒，再哒、哒！”紧张地攥着笔记本，指节发白，说道：“江亦尘，沈砚，我们试试？但如果被发现……”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坚定地看向学院内部 。
　　沈砚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说道：“不管了！就算被发现，我也要问清楚！”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教授办公室走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些，“走！”
　　他们三人快步穿过走廊，来到教授办公室门前。雕花的橡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结界光芒。
　　江亦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模仿着记忆中的节奏，用魔杖轻轻敲了三下门框，哒、哒、哒——停顿半秒，又敲了两下，哒、哒！
　　温念慈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手指攥着笔记本边缘发白，问道：“有反应吗？ ”
　　沈砚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突然低声惊呼，说道：“看！结界……在变淡！ ”
　　果然，银色的结界光芒像被风吹散的雾气般逐渐消退，门把手上的金属雕花开始微微发烫。
　　江亦尘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说道：“真的有用！沈砚，快开门！ ”
　　沈砚手放在门把手上，却突然顿住，回头看向江亦尘和温念慈，声音发颤，“如果……如果里面真的有墨水痕迹，那他就不是噬魂使，对吗？”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片沾墨的羽毛，指腹被墨渍染黑。
　　温念慈用力点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对！如果能找到证据，就能证明他是被误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沈砚，别犹豫了！ ”
　　江亦尘紧张地左右张望走廊，手按在魔杖柄上，“快开门！万一有人过来……”话音未落，办公室门把手上的温度突然升高，烫得沈砚猛地缩回手。
　　沈砚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再次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吱呀——门轴发出细微声响，三人瞬间屏住呼吸 。
　　门缓缓打开，办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一个打翻的墨水瓶歪在角落，墨渍顺着桌角滴落在地毯上，形成一片深色痕迹。而在办公桌正中央，放着一份未完成的文件，纸页边缘沾着几滴与羽毛上相同的黑色墨水。
　　沈砚脚步踉跄着冲进房间，指尖轻触文件上的墨渍，声音哽咽，说道：“真的是墨水……”猛地转身看向江亦尘和温念慈，眼睛通红，“他不是噬魂使！他刚才……是被我们逼急了！ ”
　　江亦尘快步走到桌前，指着墨水瓶和地毯上的痕迹，声音发颤，说道：“你看！上周她打翻的墨水罐就是这个！这墨渍的形状……和赫敏看到的一模一样！ ”
　　温念慈冲到办公桌旁，拿起那份文件，手指轻轻拂过纸页边缘的墨渍，“沈砚，你看这里——”突然顿住，瞳孔骤缩，“文件上的日期……是昨天！他昨天还在处理文件，应该是不小心沾到了墨水……”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愧疚，“我们……我们错怪他了。”
　　江亦尘急得抓了抓红头发，突然眼睛一亮，“等等！夏雪是修仙协会部部长，他离开后，最可能回修仙协会部！”掏出剑指向窗外，远处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烁，“我们可以幻影移形过去找他！ ”
　　温念慈一把抓住沈砚的胳膊，又看向江亦尘，声音发颤，“但幻影移形需要精确的坐标！我们不知道他在修仙协会部的办公室具体位置……，”突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等等！上周她巡查时，我听到她和斯内普教授说话，提到过“部长办公室在修仙协会部七楼，走廊尽头”！ ”
　　沈砚呼吸急促起来，手紧紧攥着那片羽毛，指腹的墨渍蹭到了掌心，“七楼……走廊尽头……”猛地抬头看向江亦尘和温念慈，眼神里满是决绝，“我们走！就算被修仙协会部的人发现，我也要跟她道歉！”
　　他们幻影移形到修仙协会部七楼，走廊尽头的部长办公室门紧闭，门上的魔法铭牌闪烁着“夏雪”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动静。
　　江亦尘伸手想敲门，又缩了回去，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声音……他真的不在？”转头看向沈砚，红头发下的脸满是焦虑。
　　温念慈快步走到门前，指尖轻轻触碰门板，突然瞳孔一缩，“等等！这门上的结界……和玄启学院办公室的不一样！”从书包里掏出魔杖，低声念起检测咒语，剑顶端发出微弱的蓝光，“这是……紧急撤离结界！他可能是被什么事叫走了，而且走得很匆忙！ ”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夏雪带着一身寒气出现，白色长发上还沾着户外的雾气。看到他们三人时，脚步猛地顿住，紫蓝色的异瞳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被冰冷覆盖。
　　沈砚呼吸瞬间停滞，攥着羽毛的手不自觉收紧，墨渍在掌心晕开，“养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向前迈了半步又不敢再靠近，“我们……我们去了你的办公室……”
　　江亦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抢在沈砚前面开口，声音发颤，说道：“我们看到了墨水瓶！还有文件上的墨渍！和昨天看到的一样！”下意识指向夏雪左臂的长袍，继续说道：“你……你袖子里的黑色，是不是墨水？”
　　温念慈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发白，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们不该怀疑你……”声音越来越小，视线落在紧绷沈砚的脸上，“你刚才说……不想再看到沈砚，是因为……我们逼你了吗？”
　　夏雪侧过脸不愿看他们，“没有。”
　　江亦尘见夏雪侧头，急得往前凑了凑，又怕惹夏雪厌烦，声音放得极轻，“我们知道错了！他……他刚才在霍格沃茨都快疯了，一直说对不起……”偷偷瞥向沈砚泛红的眼眶。
　　温念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是沈砚的养父啊……我们不该仅凭一点黑色就怀疑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绞着校服裙摆，“你……你打我们骂我们都行，就是别不理沈砚……”
　　夏雪始终侧着脸，长袍下的左臂微微紧绷，紫蓝色的异瞳死死盯着走廊墙壁上的一点，肩膀却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你们回去吧，别再来这里找我。”
　　沈砚身体猛地僵住，举着羽毛的手无力垂下，墨渍滴落在地，“回去……”声音哽在喉咙里，突然向前冲了一步，却在离夏雪一米远的地方停下，生怕再靠近会让夏雪更厌恶，“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抓着你的手腕逼你，不该不相信你……”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羽毛上，“你是我养父啊……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变成噬魂使了……”
　　江亦尘见沈砚哭了，急得手足无措，又看向夏雪紧绷的侧脸，声音发颤，说：“沈砚，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对了！你刚才说“别再来这里”，是不是……是不是怕我们被发现？你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沈砚听到“危险”两个字，立刻抬头看向夏雪，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所以才不想让我们靠近？”下意识向前走了半步，又停住，声音带着恳求，“你告诉我们好不好？我们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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