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啊，吹拂我》二月雪糕

4、孩子不容易，求求了 距离第

　　距离第二次心理咨询过去三天，凌翊彻底陷入了“人前霸总，人后盼见面”的循环，连陈舟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家总裁这状态，简直是大型双标现场。
　　这天下午，凌氏集团牵头的商业慈善晚宴，全城名流权贵悉数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凌翊身着高定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端着香槟站在人群中央，周身自带强大气场。面对各路大佬的寒暄恭维，他语气淡漠，言辞简练，眉眼间半点笑意都无，妥妥的“生人勿近，熟人也勿扰”，引得在场名媛们频频侧目，却又被他的冷冽气场劝退，不敢上前搭话。
　　“凌总，年轻有为，实在佩服，以后还望多多合作！”一位合作方老总笑着举杯，语气满是讨好。
　　凌翊微微颔首，指尖轻碰酒杯，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合作看实力，凌氏从不做无用功。”
　　一句话直接堵得对方讪讪离场，周围的人更是不敢轻易上前，生怕触了这位冷面阎王的霉头。
　　陈舟跟在身后，默默擦汗，早已习惯自家总裁这副“社交刺客”的模样，心里却默默念叨：也就只有在苏医生面前，这位凌总能卸下伪装，露出点活人气息。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办方临时安排了心理舒缓互动环节，特意邀请了业内知名的私人心理咨询师到场，为嘉宾做简单的情绪疏导，而被请来的人，正是苏无言。
　　当苏无言穿着一身简约米白色长裙，缓步走上台前时，凌翊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一紧，眼底的冷漠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差点当场失态。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无言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见凌翊，目光扫过人群中自带焦点、冷冽逼人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微讶，随即恢复平静，只是对着他的方向，轻轻颔首示意，便专心投入到主办方安排的环节中。
　　凌翊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边是全场瞩目、必须端稳高冷霸总人设的社交场合，一边是唯一一个见过自己真实逗比模样、戳穿过自己伪装的苏无言，两股力量疯狂拉扯，让他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认出我，千万别拆我台！
　　凌翊在心里疯狂默念，甚至刻意侧过身，想用人群挡住自己，上演一出大型掩耳盗铃现场。
　　可偏偏事与愿违，互动环节结束后，主办方负责人直接拉着苏无言，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凌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无言医生，业内顶尖的心理咨询师，今天特意请来为各位嘉宾舒缓情绪的，您平时工作压力大，不妨和苏医生多交流交流。”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凌翊缓缓转过身，面部肌肉下意识绷紧，强行维持着高冷矜贵的模样，对着苏无言微微点头，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淡漠：“苏医生，久仰。”
　　苏无言看着他浑身紧绷、努力装不熟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配合着他的姿态，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指尖微凉：“凌总，幸会。”
　　指尖相触的瞬间，凌翊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耳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破功。
　　负责人见状，笑着打圆场：“凌总平时工作繁忙，精神压力肯定极大，苏医生可是专业的，有机会可以多请教。”
　　“不必了。”凌翊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想快速结束这场尴尬的碰面，“我事务繁忙，就不打扰苏医生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结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香槟塔，吓得陈舟赶紧上前扶住他。
　　这一下，凌翊彻底绷不住了。
　　周围几道目光投来，他稳住身形，再也顾不上维持霸总人设，对着陈舟就小声吐槽，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自带逗比属性：“我真的会谢，这什么神仙尴尬现场，简直是社死天花板！”
　　这话刚好落入苏无言耳中，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专业的淡然，没有拆穿他。
　　凌翊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索性破罐子破摔，凑近苏无言，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之前的高冷，全是跳脱的求饶：“苏医生，求放过，求别戳穿！孩子只是想在外面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在线卑微，行不行？”
　　一套网络热梗脱口而出，和刚才那个冷漠凌厉的凌总判若两人，奶凶又委屈的样子，尽显私下里的逗比本性。
　　苏无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轻柔：“凌总放心，职业准则，我不会多言。”
　　得到保证，凌翊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劫后余生：“太好了，我这霸总人设要是在这儿翻车，以后真的没脸在商圈混了，简直是大型人设崩塌现场。”
　　他这副松快下来的模样，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跳脱，和之前的冷冽截然不同，看得苏无言心头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位女嘉宾因为近期压力过大，加上现场氛围压抑，突然情绪崩溃，蹲在地上哭泣，身边的人手足无措，场面一度混乱。
　　苏无言见状，立刻收敛笑意，快步走上前，蹲在女嘉宾身边，语气温和又沉稳，开始轻声安抚，专业能力尽显。
　　凌翊站在原地，看着她专注安抚他人的模样，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有力量，和平时咨询时的淡然模样重合，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原本想转身离开，却下意识停下脚步，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刚才还想着赶紧逃离尴尬现场，此刻却只想待在原地，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
　　没过多久，在苏无言的专业疏导下，女嘉宾的情绪渐渐平复，被工作人员扶到一旁休息。
　　苏无言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转头便对上凌翊的目光。
　　凌翊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彻底卸下了高冷伪装，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调侃：“可以啊苏医生，三两下就搞定了，简直是情绪救星，YYDS！”
　　“平时看你安安静静的，安抚人的时候也太靠谱了，比我公司那些只会做表面功夫的公关强多了。”
　　苏无言看着他彻底放飞自我、逗比属性拉满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凌总，场合。”
　　凌翊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边，索性彻底摆烂，双手插兜，一脸随性：“怕什么，反正没人认识真实的我，装了这么久，偶尔也得放飞一下，不然真要憋出内伤。”
　　“再说了，在苏医生面前，我这人设早就碎得稀巴烂，捡都捡不回来了，破罐子破摔呗。”
　　他说得一脸坦然，还顺带耸了耸肩，全然没有了商界大佬的架子，活脱脱一个爱玩爱闹的大男孩，和之前的冷面阎王形成了极致反差。
　　陈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默默拿出手机，心里默念：打卡见证，凌总又在苏医生面前彻底放飞自我了。
　　苏无言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轻声开口：“凌总其实不用一直刻意紧绷，真实一点，未必是坏事。”
　　凌翊闻言，看着她温和的眼眸，心里一暖，嘴角扬起一抹真实的笑意，没有调侃，没有逗趣，格外认真：“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我敢做真实的自己，不用端着，不用假装，主打一个轻松自在。”
　　这句话，是他的心里话。
　　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凌氏集团的凌总，必须高冷、必须强势、必须无坚不摧；只有在苏无言面前，他才是凌翊，那个爱闹、爱笑、偶尔会社死、会吐槽、会疲惫的普通人。
　　晚宴还在继续，凌翊没有再急着逃离，反而就陪在苏无言身边，不再刻意装高冷，偶尔和她搭话，吐槽几句晚宴上的无聊场面，时不时蹦出一两句网络热梗，逗得苏无言唇角频频上扬。
　　全场依旧是衣香鬓影，权贵云集，可凌翊却觉得，这是他参加过的最轻松的一场晚宴。
　　因为身边站着的，是懂他所有伪装，接纳他所有真实的人。
　　晚宴结束后，凌翊主动提出送苏无言回去，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期待：“苏医生，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反正顺路，主打一个贴心服务。”
　　苏无言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没有拒绝，轻轻点头：“麻烦凌总了。”
　　坐进车里，没有了晚宴的喧嚣，氛围格外安静。
　　凌翊看着副驾驶上的苏无言，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苏医生，以后除了咨询时间，我能找你聊聊天吗？不是以患者的身份，就是以……朋友的身份。”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想要打破心理咨询师与患者的界限，想要靠近眼前这个治愈他的人。
　　苏无言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忐忑，轻轻应道：“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凌翊瞬间眉眼舒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差点当场欢呼出声，强忍着激动，故作淡定地说道：“妥了！那以后我要是再被霸总人设逼疯，就找你吐槽，随时在线蹲你的安慰！”
　　夜色笼罩，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的氛围温柔又轻松，属于两人的交集，早已超出了心理咨询的边界，悄然朝着更亲近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