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师尊 怎么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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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绥心中暗自得意，美滋滋地想着：我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呐~简直是菩萨心肠！哦不，是师尊风范！
谁知那小孩只是用一双澄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脸又埋了回去，并不期待道：“嗯，哦。”
江绥：“……”
？？？
这简短又冷淡的回应，让江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在原地局促地踱步，一会儿伸手胡乱地摸摸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又下意识地正正自己的衣衫，结果越忙越乱。
而那小孩呢，目光随着江绥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玩意儿，却又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这无声的注视让江绥更加窘迫了。他猛地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试图强行拉回“师尊”的节奏。
“呃……那个！”江绥干咳两声，“既然你如今做了我的徒儿，总归是要有个像样的名姓才好。嗯……你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那男孩幽幽地抬起头，看向江绥，声音依旧淡淡的：“我就叫晏儿……”
江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那不如……为师给你取个新名字怎么样？嗯……叫什么好呢……”他歪着头，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时晏’，怎么样？取自时光的‘时’，晏然的‘晏’，寓意岁月安然。嗯，这名字不错，既有韵味又好听，你意下如何？”
那男孩终于缓缓站起身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时晏……时晏……”随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看着江绥认真地说：“谢谢道长哥哥，我记住了！”
江绥心里直犯嘀咕：明明是你自己的名字，却怎么感觉像在记别人的名字一样，不要这么吓人好么？
江绥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师尊的威严模样：“那个，既然你拜我为师，就不要再喊‘哥哥’这个称谓了……叫我‘师尊’怎么样？”
时晏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温顺的小猫似地轻轻叫了一声：“师尊？”
“诶！对！就是这样！”
江绥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时晏的头：“好啦，走吧，师尊带你回家怎么样？”
“回家……”时晏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一点迷茫。
“嗯，回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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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江绥牵着自己刚捡回来的小徒弟时晏，小心翼翼地往清风派走去。四周静谧无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几分夜的宁静。
临近清风派山门时，江绥那颗做贼心虚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躲在了一颗巨大的古树树干后面，探出脑袋，远远望见那两个倒霉蛋守门弟子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睡得那叫一个不知今夕何夕。
江绥见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忍不住暗暗腹诽：“爹爹也太不靠谱了，找这样的人来守门，要是真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来袭，估计到时候连自己家门怎么被灭的都不知道。”
江绥牵着时晏，蹑手蹑脚地路过那两个熟睡的道士。他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他们，似乎仍旧不敢相信这两人怎么会睡得死成这样。
夜深人静，江绥深知此刻不便直接牵着刚收的小徒弟去见父亲和姐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打定主意先斩后奏，等天亮了再说。于是，他带着时晏径直溜了自己的清安居。
推开房门，熟悉的、带着淡淡兰桂清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的床！我可想死你了！”欢呼着扑向自己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在上面滚了好几圈，把脸深深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
而时晏呢，安静又拘谨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书架、桌椅、窗边的盆景，最后落在那个在床上翻滚撒欢的师尊身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透着一丝怯意。
江绥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翻坐起来，看向站在门口的时晏道：“进来呀晏儿，今天太晚了，你就和我一块睡吧。不过你这一身衣服也该换一下了，待会儿沐个浴，我给你拿一套新的来。”
时晏安静地点了点头，形貌乖巧极了。
江绥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他素来偏爱浅色的衣衫，找了好半天，除了平常的练功服，也只找到一件自己去年穿过，如今已经略小一点的白色细棉布中衣。
他拿着那件衣服在时晏身上比划了一下，“这……这也差太多了吧？”江绥挠头，一脸为难，“没办法了，凑合一下吧。总不能现在大半夜的去膳衣坊砸门吧？那动静也太大了点。”
江绥只好找值班侍童打来了热水，小侍童睡得迷迷糊糊，莫名其妙被这么晚叫起来，又莫名其妙看到多出的一个小孩，吓得手里的热水桶差点掉在了地上。
“师……师弟，这谁啊？不是你哪儿来的小孩儿啊？”小侍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疑惑。
“小声些！这个容后再讲，对了，拜托你一件事，明天早上记得送来一套衣服，看到了吗？就要这么大的，要新的，料子软和点的！记住了啊！”江绥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一下时晏的身形。
“哦。好吧。”这位莫名其妙被叫来的可怜小侍童，又莫名其妙被江绥连人带话地推出门外。
房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他站在门外，他挠了挠头，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一脸的茫然，大概觉得今晚的月亮太亮了，炫得他有点神志不清。
屋内，江绥把热水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试了试水温。
“好啦，小徒儿，你快去把你的破衣服换了吧，虽说眼下刚入秋，但夜寒露重，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呆多久了，再这么下去非生病不可，到时候我可不照顾你啊。”
江绥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屏风外，只留下时晏一人在温水桶里沐浴，自己则百无聊赖地靠在床沿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晏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江绥一下子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师尊?”
“诶，你洗完了呀，哇，你穿着这身不错呀！”江绥忍不住赞叹道。
他穿着那件宽大得不合身的雪白中衣，衣摆长长地拖曳在地上，袖子长得盖过了他的小手。
时晏的脸庞被水蒸气熏得粉白，白皙的肤色与这如水的月光极其相称，两腮还有孩童的婴儿肥，整个人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可爱又迷人。
好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公子！江绥看得眼前一亮，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这徒弟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时晏扯了扯长长的衣袖，又踢了踢衣衫下摆，光着脚走到江绥跟前，抱怨道：“师尊，这衣服也太大了，没有合适一点的吗？”
“呃……暂时……没有。大半夜的，膳衣坊也锁了门。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拿一套吧。”江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时晏点了点头，他爬上那张对他来说有些高的床，动作倒是很利落。安安静静地爬到最里面的位置，背对着江绥，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江绥也吹熄了灯，爬上床躺下。黑暗和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江绥侧过身，
“喂，”轻轻地戳了戳他的后背：“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师长们吧。”
“嘘——师尊，睡觉。”时晏小声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江绥：“……”
黑暗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感觉有点哭笑不得，怎么有点……被徒弟管教的微妙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