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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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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容修复十分成功，女人的家属十分感谢蒋宿，握着他的手说了不止十遍的谢谢。
蒋宿一开始还忍着，一会儿之后，就抽出自己的手，说：“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将逝者送走之前，家属还给蒋宿塞了一个红包，蒋宿推拒不要，家属却硬要送给他。
虞青看着那个鼓鼓的红包，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推脱不过，蒋宿只能收下红包。
将一大家子人送走后，蒋宿回头，发现虞青正盯着他手里那个红包看。
他看她一眼，走到她面前，然后在她灼热的目光下，将红包递给她，“给你了。”
虞青愣住，大脑还没处理好这句话的意思，手却已经往前伸，握住了那个红包。
蒋宿松手，红包被虞青捏住。
虞青听见自己难以置信的声音，“给……给我了？”
“是，给你了。”
“为什么给我啊？”
“你今天表现不错。”
“真的吗？真的给我了？蒋总，我们还是一人一半分了？”虞青打着商量。
“不用，你全拿去。”
虞青握紧了红包，一脸感激看向蒋宿。
“之后如果还有这样的红包，我都会给你。但不是每次都有的。”
“我明白，我明白。”虞青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轻了点，她再次向蒋宿表忠心，“我之后真会努力干的。”
“今天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今天没事了。”蒋宿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换衣。出来的时候，虞青还没走，蒋宿问：“还有事要问我？”
只见女孩儿犹豫地问：“蒋总这些真的全给我吗？”
她看起来实在是疑惑。
却也没火急火燎就把这酬金占为己有，这的确超乎了蒋宿的意料。
——她爱钱，缺钱，但是似乎又不是没底线地敛财。
“怎么了？”他问。
“没人会不喜欢钱吧？”虞青问。
“我要是为了赚钱，就不会干这个了。”蒋宿看着虞青，“而且你比我需要钱。”
“哦。”
原来蒋宿不要这红包是因为他足够有钱。
虞青心想，那还真跟她不一样，她就是为了赚钱干的这个。
这老板真是兼具高冷和清高。
不过他的确是个好老板。
“蒋总再见。”她心情不错。
离开公司后，虞青去吃了午饭，吃完后又去把那红包里的现金存进银行。足足有八千多，看着银行卡的余额，虞青几乎是飘着到家。洗过澡后，她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本以为银行卡里有了些许余额，她会睡得好点，却没想到在床上躺了两小时都没入睡。
她一闭上眼，脑中便是小晴那张闭着眼睛的脸，涂了口红的那张唇格外得红，被重新填充好的脸庞白得瘆人。
虞青不自觉地想象着小晴活着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双眼皮，高鼻梁，厚嘴唇，她好像还有一个梨涡。
她肯定是一个很漂亮的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儿。
为她哭丧的家人那么多，她肯定还受尽宠爱，像公主一样被保护着。
想到这里，虞青的心脏酸了一下，她用力地呼吸了一次。
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穿书成一个女团炮灰，更没想到自己会去殡仪公司实习，甚至，给死人化妆。
她抬起自己的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回想起当时手下皮肤的触感——没有弹性的，冰凉凉的。
和从前给人化妆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安静地闭上眼睛，握紧了自己的手。
第二天，蒋宿没有联系虞青。
虞青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有点心虚，主动去找了蒋宿，问自己什么时候去上班。
蒋宿说：“没活，不用来。”
“有活了再去是吗？”
“嗯，你有空可以看看纪录片，了解一下殡葬行业。”
“之后可能会遇到其他类型的客人，比昨天那个棘手许多的。”
蒋宿像老师一样给虞青布置作业，收了钱的虞青比上学那时候还认真，真就乖乖坐在桌前，看了好几部殡葬相关的纪录片，电视剧和电影也看了不少。她还找了些遗容比较惨烈的遗体照片观摩了下，逼着自己去看，几天之后，终于修炼到看到蛆也不会呕吐的境地。
她自觉灵魂仿佛都被洗涤了一遍。
在家苦修几日后，虞青终于从家里出门，准备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现在银行卡里有余额，她不需要再去便利店吃关东煮了，给自己化了个妆的虞青准备去吃漂亮饭。
她找的那家店是最近网上很火的下午茶店，下午茶店主要卖一些甜品和小食，装修风格梦幻精美，菜品也不粗制滥造，是那种好吃好看又好拍的店，在网上的风很大，听说还有明星去打卡过，生意十分火爆。
虞青等了一会儿后入座了，里面每张桌子都被坐满，清一色都是梳妆打扮了的女孩儿们，她们身上都带着香气，或聊天或拍照，气氛十分融洽。
虞青要了一份龙眼冰。
此时正值酷暑，外面温度很高，现在的她亟需一份冰来降降温。而她之前就很喜欢吃龙眼。
龙眼冰上来的时候，虞青还没什么感觉，吃了两口冰后，她挑出一颗硕大的龙眼，准备吃进去的时候，突然一顿。
她盯着这颗还没脱籽的龙眼看，陡然想起昨日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人的眼珠子，也是这样，白色的眼白包裹着黑色的眼珠，一瞬间，胃里翻涌了一下，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哕”这样的干呕声。
勺子都差点握不住。
周围的人一下都看过来，店员也赶紧跑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东西不新鲜。
虞青苍白着脸摇头，就是太新鲜了。
新鲜得像是刚扒下来的……
“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反胃，可能晒中暑了。”虞青红着眼睛和店员解释。
店员友好地问需不需要喝点热水。
虞青拒绝了，她低头看着这碗龙眼冰，觉得自己再也吃不下去，抽了纸巾擦了嘴后就离开了。
她还是需要些时间适应自己的新工作和新生活。
虞青刚走出下午茶店没两步，就被人叫住。
那人的声音十分耳熟，语气听起来很惊喜，“虞青！”
虞青回头一看，看到了三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是她的……三个前队友。
李美青，温楚和许檬。
她们之前组了一个四人团，团名叫做sugar，一开始是一起出道的，但四人里，只有温楚一人有些唱跳实力，其他三人都差点意思。温楚一个人自然带不动三人，这团自然也没什么水花，她们三人还被温楚的粉丝骂拖后腿、吸血鬼。
她们四人聚起来没什么好效果，散却是满天星。
前段时间，温楚被公司推选去了一个选秀节目，拿了个不错的名次，知名度变高。
气质姣好性格沉稳的李美青被公司叫去带货直播间当主播，成绩也不错。
长得十分小家碧玉的许檬不知从哪里找到了许多影视资源，前段时间演了个短剧主角，播出之后反响竟还不错，现在在短剧圈势头正猛。
只有虞青是个空有姿色的花瓶，唱跳不好，也不会口播，更没有演技，不过一张脸的确是美得惊心动魄，所以被经纪人挑中送往资本的床上。
虞青当时从公司离开后，三人中，只有李美青一人关心了一下虞青的情况。
此刻叫她的人也是李美青。
温楚见到她，也高兴地说：“真是你啊！你当时走得那么急，我这几天又太忙，都忘记问你了。”
虞青笑笑，“没事，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原身虞青和李美青、温楚之间的关系只能算是不温不火，不算太好，但也不差，但是和……许檬，就能称得上是水火不容了。
虞青之前搬出宿舍也是因为和许檬闹了矛盾。
当时四人住在一个套间里，化妆室倒是用的同一个，女孩儿装饰品又多，混在一起也是难免。那日，女团有一个路演活动，虞青做好装造后，觉得头上颜色不够，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橙黄色发圈箍了上去，然后就和李美青先去了现场。
半小时后，温楚和许檬也到了后台，许檬脸色着急，温楚正在安慰她。
虞青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许檬就指着她的脑袋，大骂是她偷了她的发圈。
虞青一愣，摸上那个发圈，意识到东西是许檬的，立刻脱了就想还给她。可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这许檬就开始对她破口大骂，说自己忍她很久了，今天偷了她的装造，明天指不定还会抢走她的什么机会。
虞青被骂得一脸懵。心想，一个发圈，至于吗？但的确是自己先拿了她的东西，便还是道歉认错了，说自己没注意，之后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许檬依旧不依不挠，回去之后，说什么都不肯和虞青再住一间宿舍。
这事还闹到经纪人那里去了。
当时的虞青正好觉得宿舍过于拥挤，便很自然地提出要搬出去住。
许檬自然举双手双脚赞同。之后，虞青和这三个队友的关系就更浅淡了，只有在出席团体活动的时候能见上面。也是后来，虞青才知道，许檬当时对她如此风声鹤唳是因为她费尽心思争取来的演戏机会差点被经纪人推给虞青，所以，许檬对虞青一直有意见，担心她抢走她的机会。
许檬听说当时虞青离职时和公司闹得很僵，也知晓公司会在背后做手脚害得虞青找不到工作，本以为虞青会过得凄惨，却没想到，今日一见，虞青倒是依旧漂亮。
扎眼的漂亮。
许檬盯着虞青，语气不善地问：“你离了公司，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上班呀檬檬。”虞青笑着说。
“上什么班？”许檬又问。
“总之是比女团成员好的工作。”虞青吸了吸鼻子，并不想多说。
“虞青，你也不要逞强了。其实公司这段时间一直在我们耳边念叨着你呢，如果你过不下去了，可以回来。”
虞青终于冷下眼看向许檬，不知她安的是什么心，“你明明知道公司想对我做什么，还让我回去？”
“不就是去和王总聊聊天吗？”许檬笑得不怀好意。
李美青和温楚的脸色都稍微僵住，但也没开口说什么。
虞青扬眉，正要发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虞青。”
又有人唤她。这声音有些陌生，但让虞青烦躁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她回头看，发现是蒋宿。
他坐在车里，摇下车窗，正透过窗户看着她。
虞青一下凑过去，说：“蒋……蒋总。”
身后三人也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蒋宿，看清他俊朗的脸后，三人神情微怔。
“上车，客户在等着。”男人淡淡道。
虞青一下摸不清楚头脑，但蒋宿这么说了，她以为真有着急的客人，直接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
蒋宿直接踩下油门，虞青甚至来不及和那三人道别。
被甩在身后的三人终于聚起精神，她们盯着离开的车尾巴，目瞪口呆。
李美青认出这辆车是很贵的豪车。
温楚补充了一下车的价格。
许檬反应过来后嗤之以鼻，“不是说不跟王总喝酒吗，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个新的大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