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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遇刺 城外遇刺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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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国公府回来的第三日,沈锦书正在后园查看新种的药苗,碧桃匆匆跑来:“小姐,殿下说午后要出门一趟,让您别等他晚膳。”
沈锦书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土:“殿下要去哪里?”
“好像是城外,陆侍卫跟着,没说具体。”碧桃摇摇头。
沈锦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没说什么,让碧桃去厨房交代,给萧珩备些点心带着。
午后,萧珩换了一身深色便装,带着陆鸣出了门。沈锦书站在二门送他,忍不住叮嘱:“殿下早去早回。”
萧珩看了她一眼:“嗯。”
马车走远了,沈锦书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拢了拢衣领,转身回去。
傍晚,沈锦书在小厨房里煎药。萧珩的毒虽已解了大半,但还需服药巩固,她每日亲自煎煮,不敢假手他人。
药快煎好时,碧桃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小姐!殿下……殿下出事了!”
沈锦书手里的药碗差点掉落,她稳住手,把碗放下,声音发紧:“什么事?”
“陆侍卫让人回来报信,说殿下在城外遇袭,受了伤,正往王府赶!”
沈锦书脑子里嗡的一声,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去把师兄请来,让他带上药箱。碧桃,你去烧热水,多烧些。再让人把殿下寝室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被褥。”
碧桃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沈锦书深吸一口气,回到小厨房,把煎好的药倒进罐子里温着,又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和止血的药粉,一并带上,快步往前院走。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回来了。
陆鸣浑身是血,扶着萧珩下车。萧珩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看见沈锦书迎上来,眉头皱了一下。
“别慌。”他说。
沈锦书没理他,上前扶住他另一边手臂,对陆鸣说:“扶殿下进屋,小心伤口。”
陆鸣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把萧珩扶进寝室。沈锦书让他坐在榻上,拿起剪刀剪开他左臂的衣袖。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血,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谁伤的?”她一边清理伤口一边问。
“城外遇伏,十几个黑衣人。”陆鸣喘着气,手臂上也有伤,但他顾不上,“属下护着殿下杀出来,殿下的伤是为了替属下挡一剑……”
“行了。”萧珩打断他,“你出去处理自己的伤。”
陆鸣还想说什么,看见萧珩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沈锦书手上的动作很快,用烈酒冲洗伤口,撒上止血药粉,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包扎。她的手指很稳,但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疼吗?”她问。
“不疼。”萧珩说。
沈锦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嘴唇发白,额上也有汗,分明是疼的,只是忍着。她没有戳破,继续包扎。
包扎完毕,她探了探萧珩的脉。脉象虽有些虚浮,但还算平稳,没有中毒的迹象。
“殿下失血不少,这几日要多休息。”沈锦书收起银针和药粉,“妾身去煎碗补血的药来。”
“等等。”萧珩叫住她。
沈锦书停下脚步,转过身。
“今日那些刺客,是太子的人。”萧珩说,“他们知道我的毒解了,坐不住了。”
沈锦书心里一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殿下,您打算怎么办?”
萧珩沉默了片刻:“等。”
“等什么?”
“等他们露出更大的破绽。”萧珩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现在动手,伤不了太子的根基。”
沈锦书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殿下,”她没有回头,“下次出门,带上我。”
萧珩睁开眼:“带你去做什么?”
“妾身会医术,会银针。”沈锦书说,“至少能给您止血。”
萧珩没有说话。沈锦书推门出去了。
夜里,沈锦书煎好药端去书房。萧珩正坐在书案后面,左臂缠着布条,右手拿着笔批折子。
“殿下,该喝药了。”她把药碗放在书案上。
萧珩放下笔,端起碗喝药。喝完后,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陆鸣的伤,你去看看。”他说。
沈锦书点点头,转身要走。
“沈锦书。”萧珩又叫住她。
她回过头。
“今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锦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陆鸣住在前院的厢房里。沈锦书推门进去,他正坐在榻上,自己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手不太灵便,布条缠得歪歪扭扭。
“我来。”沈锦书走过去,接过布条,重新给他包扎。
陆鸣低着头,闷声说:“多谢娘娘。”
“是殿下让我来的。”沈锦书一边包扎一边说,“你的伤不重,但要注意别沾水。”
陆鸣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娘娘,殿下从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身子。您是第一个。”
沈锦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殿下今日替属下挡剑,不是因为属下的命值钱。”陆鸣的声音很低,“是因为他知道,您需要属下帮您查周氏的事。”
沈锦书没有说话,继续包扎。
“娘娘,殿下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有。”陆鸣抬起头,看着她,“您别怪他冷。”
沈锦书包好布条,站起来:“我知道。”
她端着药箱走出厢房,夜风吹过来,有些凉。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院子里暗了下来。
书房那盏灯,还亮着。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朝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