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学考试 【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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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 排雷必看】
1. 本文为BL主CP（沈屿×顾衍之），副CP有GL倾向（林知夏相关），占比极少，不喜可跳过。
2. 前期甜中带虐，中期有误会与错过，但结局HE，可放心食用。
3. 校园部分节奏偏慢，注重细节与心理描写，无狗血第三者，所有波折均因“不敢说”而起。
4. 清水向，暧昧拉扯居多。
5. 雷点：主角受脾气炸毛嘴硬，攻前期闷骚到令人着急。
以上，感谢相遇。
——秋桐彤
临川一中的传统是“开学即开考”。
美其名曰“假期学习成果检测”，实则是给全年级一千二百名学生来一记下马威：假期玩得有多疯，试卷上的红叉就有多刺眼。
沈屿对这个传统深恶痛绝。
他站在教学楼底下的红榜前，看着高二年级分班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沈屿，高二（3）班，学号27——旁边紧挨着的那个名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顾衍之，学号1。
“学号按入学成绩排的。”林知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瓶酸奶，吸管已经插好了，语气像在播报天气预报，“顾衍之是年级第一进来的，你是一百二十七名，差了一百二十六个人，也就差了一百二十六名的距离。”
“你会不会说话？”沈屿瞪她。
“我说的是事实啊。”林知夏无辜地眨了眨眼，咬住吸管喝了一口酸奶，“而且开学考试你准备了吗？暑假你打了两个月游戏，我赌你数学不及格。”
“闭嘴吧你。”
沈屿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往教学楼走去。身后的林知夏慢悠悠地跟着，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在嘟囔：“语文你倒是不用担心，你那作文水平……啧啧。”
“啧什么啧！”
临川一中的开学考试从来不给缓冲期。上午报到、分班、打扫卫生，下午就开考。第一门就是数学，两个小时，满分一百五。
沈屿坐在高二（3）班考场的倒数第二排。教室里的桌椅被重新排列过，单人单桌，间距拉得很开，连交头接耳的机会都不给。窗外的香樟树被九月的风吹得哗哗响，偶尔有一两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贴在窗玻璃上，又很快被风带走。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沈屿先翻到最后看了一眼大题——六道解答题，每道题的题干都长得像一篇小作文。他把试卷翻回第一页，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选择题前五道还凑合，三角函数、向量、集合，都是基础题，他暑假虽然打了两个月游戏，但高二期末考的底子还在。做到第六题的时候，他开始皱眉了——导数求极值，这个知识点他本来就没学明白，放假两个月更是忘得干干净净。
他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胡乱画了几行，选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选项。
第七题，立体几何。第八题，数列不等式。
沈屿的眉头越皱越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好几个洞。他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往前面飘——隔了三排、靠窗的位置，顾衍之正低着头写题。
从沈屿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校服的领子立着，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脖颈，头发剪得很短，发尾刚好搭在领口上方。他的笔动得很快，几乎不需要停顿，每道题的停留时间不超过三十秒，填空题、选择题一气呵成，像在抄答案而不是在做题。
沈屿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试卷。
选择题还空着三道，填空题四道只做出来一道，大题更是一片空白。
“完蛋。”他在心里说。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翻动试卷的哗啦声、以及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九月初的天气还带着暑气，教室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搅动的风根本解不了热。沈屿的校服领口被汗洇湿了一小片，黏在脖子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大题的第一道读了三遍，终于看懂了一点门道。这是一道三角函数与解三角形结合的题目，已知两边及其夹角求第三边——这个他会的，正弦定理、余弦定理，公式他背过。
沈屿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代入数字，一步一步地算。数字很丑，根号套根号，他算了三遍，得到三个不同的答案，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最规整的填上去。
第二道大题是数列，给了一个递推公式求通项公式。
沈屿盯着那个递推公式看了三十秒，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把暑假忘掉的那些知识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差数列、等比数列、错位相减、裂项相消——好像都有印象，但具体怎么用，全想不起来了。
他把笔帽咬得咯吱响。
犹豫了一下，他开始在草稿纸上把已知条件抄了一遍，然后把递推公式变形、再变形、再变形，变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变什么。他硬着头皮写了几步，在某个看起来还算合理的地方停住，把那个不知道对不对的答案写上去。
然后他偷偷瞄了一眼前面。
顾衍之已经在做最后一道大题了，试卷翻到了最后一页，答题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步骤。他的坐姿很正，背脊挺直，从头到尾没有弯过腰、没有托过腮、没有转笔这些小动作。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在运转。
沈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六道大题，他做完了两道半，剩下三道半全是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第三道大题。
这是一道立体几何，给了一个四棱锥，求证线面平行、求二面角的余弦值。第一问沈屿还能对付，他把辅助线画出来，用中位线的性质证了一个平行，步骤写得很勉强，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突然断掉。
第二问求二面角，他看了三遍题，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建系？他连坐标都不会设。几何法？他连那个角在哪儿都找不到。
他空着。
第四道大题是概率统计，题干很长，讲的是某商场促销活动的抽奖规则。沈屿读了一遍，没读懂；又读了一遍，还是没读懂。他的注意力开始涣散，窗外的蝉鸣越来越响，吊扇转动的吱呀声像一把钝刀在磨他的神经。
他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闭了闭眼。
“冷静。”他对自己说，“静下心，再读一遍。”
他坐直了身体，用手指点着题干，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第一问是求中奖概率，虽然题干绕了一点，但本质就是古典概型，算总数、算有利情况、做比值。沈屿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树状图，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列出来，一个一个数。
数了三遍，得到三个不同的数字。
他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合理的，写上去。
第二问是期望，需要先列出分布列。沈屿算到一半发现数字对不上，又倒回去重新算总数，算到第二遍的时候，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时间到，所有考生停止答题。”
监考老师的声音像一把锤子，把沈屿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砸得粉碎。他看着试卷上大片大片的空白，把笔放下，叹了口气。
收卷的老师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答题卡被抽走了，轻飘飘的一张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他不用对答案就知道，这次数学完蛋了。
沈屿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动。
考场的门被推开，椅子挪动的声音、收拾文具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人在对答案——“选择题第八题选什么？”“C。”“我也是C。”——有人在大声抱怨——“最后一道大题什么鬼，我一个字都没写。”——有人在笑、在闹、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沈屿没有动。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考得怎么样？数学能及格吗？”
沈屿单手打了两个字：“闭嘴。”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趴回去。
考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空气渐渐安静下来。沈屿没有抬头，所以他没有看到——隔了三排、靠窗的那个位置，顾衍之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合上笔袋，把试卷和草稿纸整齐地叠好，然后站起来。经过沈屿座位旁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短到如果有人在看，大概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出了考场。
沈屿抬起头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了。夕阳从窗户涌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橘红色。他看着顾衍之空荡荡的座位，忽然想起刚才考试的时候，那人从头到尾没有抬过一次头、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
包括他。
“……也是。”沈屿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桌上的文具胡乱塞进书包，站起来准备走。椅子推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桌面上滑落，飘到了地上。
是一张纸条。
沈屿弯腰捡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端正得像印刷体：
“概率题分布列漏了一种情况。公式：P(X=k)=C(3,k)·(0.6)^k·(0.4)^(3-k)。”
没有署名。
纸条的边缘被撕得很整齐，折痕笔直，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裁下来的。纸的质地很好，微微泛黄，带着一点淡淡的墨香。
沈屿盯着那行公式看了五秒钟。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
“谁写的？”他四下看了看，考场里确实没有人了。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纸条夹进了数学课本里，拉上书包拉链，走出了考场。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高挑的身影刚转过弯。校服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消失在楼梯口。
如果沈屿走快两步，他就能看见那个人。
但他没有。
所以他没有看见顾衍之攥在手里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字——“沈屿”，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写了又划掉，最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墨迹。
他也没有看见顾衍之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瓶草莓牛奶，在走廊里站了整整十秒钟。
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等。
最后，他把草莓牛奶放进了沈屿那排考场的窗台上，转身下了楼。
那瓶草莓牛奶在窗台上放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被保洁阿姨收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