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美好世界》果木烤鸭

2、第二章 第一印象

　　克拉克·肯特接到了一份来自上司的任务。
　　美好繁华而的大都会生活令生涩的青年有些不知所措，成为记者出于他自己的选择，只不过在经验丰富的前辈们面前，初出茅庐不久的他尚未经历许多大事件，因此在快节奏且每一秒钟都很珍贵的报社里属于烫手山芋。
　　没人会好心一直带着新人，总要有点眼力见自己去学。
　　于是他很努力地去学了，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栏目，虽然和自己最开始幻想的未来不太一样，但人生就是不受控制，一点点地步入正轨也算是有了好的开始。
　　正因为克拉克的良好心态，也因此能够得到一些机会。

　　“让我去……采访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迟疑地问。
　　“还需要我重复第二次吗？肯特。”上司望了他一眼，“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不过韦恩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年轻而又多金的布鲁斯·韦恩可是报纸上的常客，支撑着整个哥谭经济发展的韦恩企业大部分时刻由职业经理人代理，即便亲信卢修斯在上把控，满身花边新闻的哥谭首富也会被人怀疑是不是晚点就要破产了。
　　但实权还是在他身上，看看提莫西·德雷克，被韦恩捧上去的年轻总裁，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大家喜欢韦恩的花边新闻，那一切都值得。

　　“挖点什么出来。”上司手指背屈起，敲了敲蓝色文件夹的封面，“大家都喜欢看韦恩的消息，这是我们的机会，交给你了。”
　　克拉克并不觉得这是好主意。
　　还不如去前线挖一点莱克斯偷税漏税的消息或者三无产业，要不然去当战地记者也可以，他会保证自己的安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
　　“或者可以交给其他人……？”他尝试着提议，“我可以去查最近有人举报了的那个网红餐厅，很危险，但是我可以。”
　　“不，那些都有安排了。”上司朝他微笑，“现在，带着你的资料去准备吧，时间就在明天下午的两点，哥谭医院。”
　　看懂这个笑容含义的克拉克：“……好的。”

　　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他知道这个名字属于哥谭首富，也知道这个名字时常出没的板块。
　　娱乐板块，又可以称做花边新闻，常常在报纸销量不够的情况下出现，用来吸引路人的注意力来提高他们的兴趣，博得更多层面的关注。
　　“没错，我们被抽中了。”这位上司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的方案，随手往坐在他面前的克拉克那推了一份文件，“这些是他的经历，还有一些简单的事件的调查，你去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比如出事的原因，去那个雪山的理由……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爆点。”
　　娱乐板块就是为此而生的，但谁又说娱乐不可以有着真相？
　　万一真的被他敏锐的嗅觉挖出点什么，肯特可以有功劳，而他，也可以在升职路上多上一次。

　　在彻底沦落到去翻前几任记者如何撰写绯色新闻并参考他们写一个同样的之前，克拉克压抑地仰头叹气，捂住了脸，给自己鼓气。
　　只是一次简单的采访，别紧张，这是一个好机会，放宽心正常来就行。
　　这是为了克拉克·肯特的职业生涯，别去想别的问题，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身份的……如果实在担心，我们可以偷偷看一眼。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没错，他需要看一眼，确保自己不会被抓起来。

　　克拉克往外看了一眼，哥谭风景不错，医院里人流不断，不过目标是个vip客户……所以应该在最顶楼的位置。
　　这不是，太丑了，布鲁斯·韦恩长得很帅。
　　看到了下一个，嗯……那个也不是。
　　直到他第三个躺在病床上的人，看到了那人蓝色的眼睛、冷淡的表情和骨折了的身体，确认了照片和名字后，才微妙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是。现在仔细看看，韦恩长得也足够……呃，像那些日常在网络评论上放肆的人说的那样吸引人。
　　“布鲁斯·韦恩……”克拉克慢吞吞地敲起键盘，“为什么你会在那里……？”

　　他隐隐抵抗不想去采访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这位韦恩先生被发现的地方其实已经算是第二现场，第一现场虽然距离克拉克的飞船还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但纯朴善良的青年有种预感：接近了布鲁斯就一定会被发现他的秘密身份。
　　但那个时候急迫救人的克拉克没有思考这些的空间，下意识地救了他。
　　现在想想，那一刻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克拉克在思考，能够在整个地球无数人的心跳声里听到来自布鲁斯·韦恩心脏的呼唤，是否算是一种奇迹？

　　往好处想，你救了一个人。
　　往坏处想，你救了的那个人，可能会在朦胧间醒来，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孤独堡垒的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处于一个地球上目前人类水平暂时无法探查到的位置，并且常年处于氪星科技的屏蔽中无法被卫星捕获。
　　极寒的天气带来的是风雪与人体无法承受的温度，目前地球的科技和人类都无法抵达的地方，有人出现在了这里。
　　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穿着防护服、身上满是伤痕的布鲁斯·韦恩双眼闭起、心跳缓慢，身体受到的损伤在未得到医疗的情况下使他无法坚持更久，但有一个人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个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克拉克耳内。
　　在大都会下班路上的记者下意识地看向了北方。
　　那个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在听到声音的那刻，克拉克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这个人需要我的帮助。
　　克拉克睁大眼睛，只剩下这个念头。
　　我必须……要找到他。

　　顺从了这个心脏声的指引，在下一个无人的阴暗拐角处，记者消失了——或许是成为了风，又或许是成为了鸟，快速飞跃往了声音的方向。
　　就这样，形成了在冰天雪地里他们的初见。
　　在克拉克的眼中，那个人身上被雪薄薄覆盖了一层——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有着某种类似的科技，替伤者抵抗住了极寒，但如果不是他发现了这件事……在能源耗尽后，或许还是会因为昏迷失温在这里丧命。
　　克拉克简单扫视了眼伤者的身体。
　　这个人身上的那些小玩具根本起不了作用，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发现他，就算勉强收到了卫星信号也无法在这里展开救援。
　　虽然目前伤势看起来很严重，但在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下能够痊愈，因此得想个好点的办法去解决它……

　　克拉克半蹲在对方面前，伸手拭去了他脸上雪花融化后的水渍。
　　脸的主人很熟悉。
　　布鲁斯·韦恩，克拉克见过他的照片许多次。仅限在报纸、在电视上，从来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以这种形象见面。
　　或许是记者和被采访者的关系？两个人都穿着比较正式的服装坐在会议室或者办公室里，克拉克的脸上需要带着氪星出品的辨识眼镜，韦恩应该像往常报道的照片一样懒散地倚靠着沙发，露出敷衍的微笑。
　　不像现在，一个人穿着蓝红色的制服，一个人被保温服包裹、昏迷了还拧着眉想要动起来。
　　“喜欢极限运动？”他纳闷从记忆里扒出一些报纸上常常复述过的信息，“在……这里？”
　　克拉克将他从雪地抱起，轻声抱怨：“就当是真的，我听到了你的求救，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地盘上？而且我还听到了你的心跳声？”
　　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用自己的披风包裹住了对方，生物立场将他包裹在内，慢慢飞向了更安全的地方。
　　手上抱着的是一个贵重物品，可能这个代称对于韦恩来说不够礼貌，但他本人晕着，所以没关系。
　　为什么布鲁斯·韦恩会在这里？
　　克拉克未被辨识眼镜遮住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布鲁斯，皱着眉还是没有忍得住去往坏的方面想，轻声询问着昏迷的人：“难道发现了什么吗……？我最近也没有到处乱飞？”
　　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类找到这里？

　　克拉克有听说过，韦恩很有钱。
　　这件衣服的保护措施属于比较新奇的科技，看起来类似于氪星的恒温装置但还不不足以抵达到长时间不依靠大型基地在这驻扎的地步，他也没有听说过会有这样试验品出现。
　　再想想如果硬要说自己暴露的点，那也只剩下地球外层飘着的卫星了。
　　上次去宇宙晃悠的时候还看到了上面的韦恩标志。
　　难道就是这个暴露了自己吗？——不可能。
　　太复杂了，就当这是个秘密好了。单纯的外星人放弃了思考，转而放宽心态，寻找一个合适的目的地打算把手上的人丢在安全范围内，让人找到他。
　　毕竟现在思考再多，外星人的事情也和克拉克·肯特没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属于他们的单方面偶然相遇。
　　布鲁斯在昏迷的情况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外星人，不知道自己被人用公主抱抱着在天上飞。
　　而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克拉克遗憾地望着那双紧闭的眼睛，轻轻把他安放在了附近滑雪场的安全屋附近，将那棵树上的积雪打扫干净，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这人身上的定位器。
　　定位器被解除了限制，开始恢复正常工作，发起了救援信号。

　　行了，完美的救援行动。
　　可惜，你应该不会知道是我救了你。
　　平日里安分生活的记者在心里惋惜自己的前途，停驻在高空中望着下面急匆匆涌过来一堆人还有救护担架，将脆弱的韦恩先生送往医疗中心。
　　他想，如果韦恩先生知道是自己救了他，或许可以换到一个指定采访？
　　太阳之子在天空中笑了笑。

　　只是他的确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得到这样的回报。
　　克拉克就待在了星球日报的办公室里，一边装作查找资料，一边眼睛盯着哥谭的方向，观察着布鲁斯，打算从他的一举一动里找到答案。
　　“我，只是随便想一想。”他扶额颇感无奈，第一次体验到了脑袋疼是什么感觉，“这也太巧合了……”
　　没错，克拉克·肯特是一个会飞行，有超级视力，有超级速度和有超级力量等等超能力的外星人，来自毁灭了的氪星。
　　一个来自星球日报的普通记者是氪星人——这是件可以拿来当作小说素材的事情。因为一场飞行意外，在婴儿的时候被现在的父母捡到，作为一个淳朴的堪萨斯青年长大，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生活在人类社会里，是非常善良的外星人。
　　连续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遇到同一个有名人的概率是多少？不到0.01%的概率，因为这里有那么多报社、那么多新闻台，行业里有那么多记者在竞争饭碗，这个见面的机会就丢到了克拉克面前，甚至他本人都不清楚、也没有去争取。
　　虽然没有人知道这个无名记者默默救了哥谭首富，一切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但记者本人难免要想歪。

　　所以，他选择继续用自己的超级视力去观察布鲁斯。
　　没错，克拉克就是外星人，那又如何？
　　所以在外星人的逻辑里，这不算偷窥，只是看了过去，因为外星人有超级视力，所以能在大都会看到哥谭。
　　韦恩睡醒了，韦恩吃了比较健康的午餐一口后尝试更换被拒绝（这里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韦恩的医生们在给他做检查，韦恩开始找一些电子娱乐项目为自己打发时间……
　　克拉克从早上接到任务后就开始观察布鲁斯，到了下午的时候还看到了他正满脸疑惑地看着电视节目。
　　所以克拉克也好奇地看过去。
　　电视节目的名字叫做《哥谭风尚》，新锐哥谭电视台，经常播报一些哥谭的日常琐事，还有布鲁斯·韦恩的动向，当然也会顺带关心哥谭的经济发展。
　　他能清晰地观察到韦恩先生看到自己的八卦新闻的时候疑惑地眨了眨眼，经过粉紫色的蝙蝠飞过的转场，听到搞笑派主持人说出：“布鲁斯·韦恩，我们的哥谭首富还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难道得了绝症？”这样夸大的言辞后，嘴巴抿成一条线，按下了换台键。
　　病房里的清闲生活看上去并不能让韦恩静下心修养，他很急躁，却没有对自己苏醒前的一切表达了疑惑。

　　好的，我的秘密身份没有暴露。
　　观察了足足两个小时都没有听到布鲁斯提出有关超能力相关询问的克拉克安心了。
　　不过既然明天需要采访，或许应该从现在开始认真准备了——首先把自己见过布鲁斯的事情从脑海里丢掉，要装成一个无知的记者，接着希望对方提供一点消息，让他能够应付工作和上司。
　　克拉克拿出了一本新的笔记本，在内页第一面的位置写上了布鲁斯的名字，接着单独翻开新的一页，用黑色的水笔写道：或许布鲁斯·韦恩是个有趣的人。
　　他想了想又加一句。
　　——或许他也有着秘密。

　　在下午四点十七分的时候，克拉克听到了布鲁斯和医生的谈话。
　　“我失忆了。”
　　他听到布鲁斯这么对着医生说，声音严肃：“我有着所有的常识，但是忘记了之前我做过的所有事，不记得我现在的家人，虽然有着熟悉感，但我想不起来里面的细节。”
　　“你会感觉到头疼吗？”
　　“并没有。”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有什么特殊手段会让我失忆吗？”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克拉克听到这里紧张了一下，脸色僵硬。
　　哦，可怜的韦恩。
　　克拉克在本子上写下了失忆，然后将这个词圈了起来，在旁边打上了一个问号，脑海里回想自己和他的初见，确认了应该不是他的问题才放松下来。
　　“可能是因为脑部受伤，我们还没有检查出来。”医生给出了建议，“大脑很精密，会产生一些错觉也可能会告诉你正确的预感。我会把这些问题加入到后续的医疗方案里告知您的家属，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哇，好乐观的哥谭人。
　　布鲁斯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好吧。”他点头，“我明白了。”

　　对方毫无秘密的一天日常生活持续到了晚上。
　　克拉克很安心地在公寓里结束了自己的加班工作。
　　氪星人可以不用休息，相反，只要有太阳光的照射他能够一直工作下去。所以在深夜，克拉克呆在了自己的公寓内完成有关布鲁斯·韦恩的采访备案后，下意识看向哥谭的那一眼，看到的是他本人睡着的样子。
　　哦……看到别人的睡姿或许就有点冒昧了。
　　虽然很抱歉，但克拉克心底还有点莫名得意地想：谁让你不用含铅的物质挡在建筑里，我只是视力太好了一些，这可不能怪我。
　　这种得意的心情让他觉得自己赢了，心情很好地学着地球人的样子，也跟着上床睡觉。
　　“晚安，明天再见。”他在大都会看着窗外的夜色，挑眉，朝着哥谭的方向撇过头。
　　克拉克轻声笑着说：“我很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