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梦中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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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准确地来说，也不能用消失来形容，毕竟你的行程在网上是公开的。
这段时间你一直泡在东京知名编曲室里，粉丝们都很欣慰，撒花花期待你的新歌。
正常来讲，做一首歌对你而言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但这不是……
“啊～”你抱住枕头，毫无形象地瘫在工作室沙发上，唉声叹气的。
朋友端着咖啡，在一旁啧啧称奇。
“你这种老天喂饭吃的灵感型选手，居然也会有这么痛苦的时候？”
“怎么办，两个版本的demo我都好喜欢，啊怎么办怎么办，好难取舍啊。”你哀嚎。
是的，在这段时间内，你化杏欲为创作欲，那叫一个下笔如有神，曲子谱好了，你又非常龟毛的选择每一样可能合适的器乐来做配，直到选中你想要的那个感觉为止。
这个过程中，你不免会和朋友聊几句，她听见你的初版本demo的时候，就怪笑着挤眉弄眼，戳了戳你的手臂：
“小黄歌啊？”
你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下。
“看上谁了？还没吃到？”
你又咳了一下，一脸义正言辞：“什么啊，艺术的事，说什么吃不吃的。”
朋友即答：“噢，还没吃到，怪不得你这歌里那么压抑，哈哈哈。”
你的初版本主要以Dark POP为核心，POP-Trap为基底，营造了阴暗诡谲、混乱迷蒙的整体氛围。
仿若无边黑夜中，一个身材妩媚的女人擦亮了一根火柴，猩红的香烟夹在细长的指尖，明灭不定，神秘的，如一只灵巧的黑猫，瞳孔闪烁着微光。
本来是很喜欢很满意的。
但你靠在布艺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刷手机的时候，又熟门熟路的在搜索栏键入了「糸师冴」。
那是一个赛后采访，时间约是几年前，他正式登陆一线队没多久，通过一场又一场比赛证明了自己。
在采访区，他穿着队服，前面有几个记者在等待，见到他走过来都很兴奋。
“是sae！”
“你好，sae，方便耽误你几分钟吗？”
“在刚刚的比赛中，你在短短14秒内便成功组织了一次反击，你好像不需要看，就能知道队友们在哪里。”
女记者摸了一下他的手臂，脸上带着笑容：“大家都说那不是真的，怎么能够有人踢出那样的球呢？就像上帝安排好的一样。”
糸师冴垂眼看了一下女记者，声音平淡：“与上帝无关。”
额角处有一些不明显的汗珠，眼下有一些红晕，刚刚经历完一场激烈的比赛，可他的呼吸依然很稳，静静站在那里侧耳倾听的样子，冷峻高贵，轻而易举便拥有让人怦然心动的能力。
你反复拉着进度条，将一段简短的采访看了又看，朋友从旁边经过，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你的手机。
“这就是你的[梦中情人]吗？”
你一下将手机盖在胸口，两腮微微鼓起：“干嘛啦~”
朋友意味深长地调侃眼神让你有些不自在，但明明之前你们凑在一起点评起男伴们的床技时，你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一屁股在你身边坐下，用手杵了杵你的胳膊：“看看，看看，让我们艾琳神魂颠倒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也太夸张了……
可如果拒绝的话，好像也有点奇怪，你默默把手机递给了她，已经播放过很多遍的视频进度条再一次到底，开始了新一轮播放。
就短短几句话，你熟悉得都能抢答了，所以你这次的注意力并不在对话上，而是盯着屏幕中的人出神。
你发现他除了会佩戴手环以外，在队服下面的领子里还有一小截项链，银质的光一闪而过。
你有罪，那个瞬间，你竟然在想如果他从后面抱住你的话，项链便会垂在你的后颈，或许是被体温熏热的温度，也可能依然保有了金属的冰凉，让人在昏昏欲坠的情潮中蓦然惊醒，但也只有很短的一瞬。
你脸有些热，倒在朋友的肩膀上，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仍然盯着视屏。
当你第N次看见女记者摸在他的手臂上时，你轻轻哼了一声。
“艾琳。”
好像有什么人在叫你。
你反应了半晌，直起一点身子，扭过头看向朋友。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害得你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怎，怎么了吗？”
只见她双手啪在你的脸上，力道不重，挤压的感觉传来，这家伙在揉你的脸，你那足以上商业保险、十分昂贵的美丽脸蛋！
“你完蛋了啊！”她痛心疾首。
你有些茫然，口齿不清地问她：“森，森么？”
只见朋友将快到末尾的进度条又拉了回去，随后定格在某个画面，就是女记者和糸师冴互动的画面。
你下意识皱眉，拂开朋友的手。
“别玩我的脸。”
你从沙发上起来，连手机都没拿，只不过视线在亮着的屏幕上划过。
“你不要成天一惊一乍的，很吓人啊。”
说完你没再理她，而是走了几步坐到钢琴前，这是你朋友花了大价钱，等了很久专门定制的贝希斯坦琴，音色华丽透亮，细腻绵长。
你随便按了几下琴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梅菲斯特圆舞曲NO.1,S.514》从你指尖流出。
柔美的旋律响起，温柔而又缠绵，幽暗的密林间，浮士德与美丽的少女相会，夜莺站在枝头，俯瞰着这对有情人。
茂密树丛间的枝条好似扭曲的怪物，张牙舞爪的影子倒映在情人们的身上。
阴冷、压抑，琴音中是挥之不去的焦灼与苦闷。
朋友把你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随后闭眼往后倒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还随着你的演奏在空中挥舞。
忽的，单手跨66键超大跳，抒情旋律骤然撕碎，钢琴音域拉至极限，琴弦在狂颤，嗡鸣不止。
人们在酒馆中纵情狂欢，漆黑的苍穹中亮起紫色的闪电。
你的背脊笔直，一张小脸凝肃着，唇线抿得紧紧的，毫无疑问，你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钢琴曲没有演奏完，很突兀地停下。
你胸口轻微起伏着，手指搭在琴键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旋律再次响起时，是你之前谱过的曲子，你下张专辑的主题曲，只不过和你已经完成的那个版本不太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版本，是情欲狂欢叙事，甜蜜的外壳之下是糜烂的内里，纵情声色，纸醉金迷，那么现在你手中的版本，则明显是抒情流行，节奏明快，律动轻盈，甜蜜而又悲伤。
悠扬的乐声下，少女将自己的心事娓娓道来，那条爱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美丽而又危险，一如她的情人，总是不远不近，蒙着神秘的面纱。
你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直到朋友拍了拍你的肩膀，你才回过神来。
你问她：“你觉得刚刚那个版本的歌曲怎么样？”
她回答：“很适合做《情书》那种电影的配乐，不得不说，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初恋。”
她的手扭过你的下巴，抬了起来，你落进她的眼底，她的眼神有些悲伤。
“所以，艾琳，这是你的初恋吗？”
*
你在漫长的消磨时间后，最终还是在1/8决赛这一天，来到了现场。
好吧，你得承认，你有点想要避开的意思。
如果说最开始，是不想让忽如其来的灵感溜走，那么后面，你就是单纯地想远离糸师冴。
你从小就有这样的坏毛病。
非常喜欢的裙子，非常喜欢的蛋糕，非常喜欢的游戏光碟……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你就是不愿意稍微伸一下手。
在渴望不断被延迟的过程中，你近乎自虐般享受着压抑的痛楚，直到裙子的尺寸不再合身，蛋糕变得腐烂，游戏光碟淹没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再也找不到，你才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听上去很可怜，但你也不会亏待自己，你会寻找足够多的替代物。
就好比，这些天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侵扰下，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你更为熟悉的外出猎艳。
在索尼的商务接待场合，你遇见了一个看上去就挺可口的男人。
非常高大，你目测应该快逼近1米9了，一头耀眼的金发，五官过分精致却并不显得女气，反而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勾人。
你手里握着一支香槟，他过来同你碰了一下杯。
“有幸见到本人了，我可是艾琳酱的忠实歌迷呢。”
你直觉他在说些漂亮话，正想要回几句客套的商业互吹，结果你发现他的眼神落在你刚刚抿过酒液，湿润而晶亮的唇瓣上。
想要说的话忽然就卡了一下，你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当天晚上，你就登堂入室。
你不想让他去你下榻的酒店，也不能把人带到朋友那边，所以他的进出管理十分严格的高档公寓就成了不错的选择。
你坐上了摇摇车。
裙子早已揉得乱七八糟，细细的肩带松松垮垮地落在肩头，发尾在空中荡得厉害。
你的手指按在他的胸膛，胸肌软软的，粉粉嫩嫩的，你笑话他是身娇肉贵的豌豆公主，皮肤薄的稍微动一下，淡淡的绯色就浮起一大片。
结果被人揽住腰抱了起来，忽然的失重感让你下意识抱住他，他抱着你走到了窗前，干净的玻璃窗上被按上一个浅浅的手印。
他咬着你的耳朵笑道：“我是豌豆公主，那艾琳你呢？”
“第一次见面就胆大到跟男人回家的坏女孩吗？”
你从窗户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眼角眉梢浸满润泽的欲色，嘴唇微微张着，灼热的呼吸不断吐出，整个人宛如一枚枝头深红到糜烂的果子。
你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和黄濑凉太重新穿好光鲜亮丽的衣物，半点看不出两人昨晚胡闹了一夜。
你吃饱喝足后，很有些意兴阑珊。
你拒绝了他送你回酒店的请求，而是自己一个人回了朋友那里。
那几天，你倒是没有再无意识刷糸师冴的讯息。
只带着耳机，将两个版本的demo听了又听。
结果明明都这样了，你梦中人的身影还是半分变化都没有。
你有时候都不禁想，你这是被鬼缠上了吗？还是自己真的就色欲熏心到了这种地步？
中途你又约了黄濑凉太几次，可你看着他纤长的，连接到眼尾处的睫毛，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
那一刻，你就知道你真是完了。
因为你脑海中浮现的完全是另一双眼睛，翠绿的，睫毛长的过分的。
有一点不甘心，又有一点认输般的，你还是来到了比赛现场。
时隔多日，你再次见到糸师冴，就知道自己这些天跟负隅顽抗也没什么区别。
胸腔里的那个器官，再一次的，不受控制的——
怦然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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