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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回家 回家后发现 ...

  •   天黑的时候,她们到了村子。
      村口有条河直通运河,河不宽也就七八米,两岸结了层冰,气味十分难闻。
      言颜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们终于到家了。
      好在言颜的家就在村口,这也给两人省了很多麻烦。
      “大鹅,我们到家了。”她哽咽说。声音发抖。
      “你家?”陈鑫迷迷糊糊,声音虚弱。
      “嗯。”
      陈鑫在她背上动了动。“言颜……”
      言颜没理她。她拐过一个弯,面前出现了一栋房子。
      三层小洋楼。占地面积不小,跟个城堡似的,罗马柱,尖顶,外墙贴了瓷砖。院门半开着,门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爸!妈!”
      她喊。声音在雪夜里传出去,撞在房子上,弹回来。
      没有人应。
      “爸!妈!我回来了!”
      她又喊。嗓子里像塞了东西,声音变了调。
      还是没有人应。
      言颜站住了。
      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那栋楼。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笑了。眼泪同时掉下来。
      “可能是睡着了,我们先进去吧!”这话言颜自己都不信,可她不得不信。
      她背着陈鑫往院子里走。脚步踉跄,踩在雪上,深一脚浅一脚。
      “爸!妈!开门!是我!言颜!”
      她喊。嗓子崩了,声音尖得不像自己。
      院子里没有人。院子很大,假山,流水,花园,凉亭,还有菜园。
      不过已经荒了,枯死的藤蔓挂在架子上,雪盖了一层又一层,塌下来。
      “爸!妈!”
      她推开客厅的门。
      门轴吱呀一声。
      客厅里晃荡着两个人。
      穿着家常衣服。男的穿着灰色的棉袄,女的穿着碎花棉睡衣。他们背对着门,听到声音,同时转过身来。
      言颜看清了他们的脸。
      灰白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窝。嘴巴微微张着,里面有黑色的液体在往下淌。
      言颜站在原地。
      “爸?”
      她的声音很小,像怕吵醒谁。
      那两个人——两只丧尸——朝她走过来。脚步僵硬,一瘸一拐。
      “妈?”
      言颜没有退。她往前走了一步。
      “呜呜呜……”她心里绝望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丧尸没有停。
      陈鑫从她背上滑下来,挡在她前面。
      “言颜,别看。”
      言颜的视线越过陈鑫的肩膀,死死盯着那两件衣服。碎花棉睡衣。灰色棉袄。她爸的鞋还是她给买的,在商场打折的时候,两百多块钱。
      “妈!”她喊,声音尖得要撕裂,“妈你看看我!是我!”
      那个穿着碎花棉睡衣的丧尸张开了嘴,黑色的液体从嘴角淌下来。
      “爸~”
      穿着灰色棉袄的丧尸扑过来了。
      陈鑫一拳打飞了他。
      砰——骨头撞在墙上的声音。咔嚓——骨头断的声音。
      那个男的——那只丧尸——从墙上滑下来,歪着脖子,又站起来了。
      另一个——穿着碎花棉睡衣的那个——咬住了陈鑫的手臂。
      陈鑫咬牙甩开,把言颜往门外推。
      “锁门!别进来!”
      砰。门关上了。
      言颜被推出门外。她摔在雪地上,膝盖着地,闷响一声。
      门里面传来打斗声。砰砰砰——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咔嚓——骨头断的声音。丧尸的低吼。布帛撕裂的声音。
      “陈鑫!陈鑫!”
      言颜拍门。手掌拍在木门上,啪啪啪。
      门里面没有回答。只有那些声音。
      陈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很微弱,像蚊子叫。
      “言颜……别进来……快跑……”
      言颜停住了拍门的手。
      她跪在雪地里,低着头。雪很凉,膝盖湿了,冻得疼。
      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很快,很重。
      风呜呜呜,从门缝里灌进去。
      也无法掩盖门内的撕咬声与咀嚼声。
      她睁开了眼睛。
      转身去车库拿了把铁锤出来。
      我不能丢下大鹅不管,我不能!
      言颜推开了门。
      吱呀——
      客厅里漆黑,雪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出地上的颜色。暗红色的,一大片。
      陈鑫倒在血泊里。浑身都是咬痕。衣服碎了,皮肉翻开,灰色的纹路从伤口往四周蔓延,已经爬到了脖子。
      两个丧尸蹲在她旁边。埋着头。啃咬。
      言颜瞳孔颤动,看到了爸妈的背影。
      “爸妈!!”
      她冲上去。
      “啊————!”
      她喊。声音从肺里挤出来,撕心裂肺。
      她举起铁锤,朝两人后脑砸下去。
      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啊!啊!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砰!砰!砰!
      脑浆溅在她脸上。温热的,腥的。
      砰!砰!砰!
      “啊——!”
      她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她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眼泪糊了一脸,看不清东西。嘴里是咸的,是腥的,令人作呕。
      言颜恢复了点神志,攥着铁锤的手在抖。
      面前的两具尸体已经看不出样子了。脑袋碎了。灰白色的浆糊溅了一地。碎花棉睡衣上全是血和脑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言颜跪在地上。
      胃里的东西翻上来。她趴在地上干呕。
      呕——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嘴里是苦的,酸的,铁锈味。
      言颜张着嘴,想哭,哭不出声。眼泪在流,但声音出不来。她整个人在抖,像风里的叶子。
      身后传来一声呻吟。
      言颜猛地转过头。
      陈鑫躺在血泊里。浑身是伤。灰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巴。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
      “言……颜……”
      言颜爬过去。手脚并用,膝盖在碎玻璃上划过去,她没感觉。她爬到陈鑫身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是凉的,灰白色的,手指僵硬。
      “陈鑫。陈鑫!你看着我!”
      陈鑫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她。那双眼睛原本是很亮的,东北姑娘,浓眉大眼,笑起来比谁都好看。现在那双眼睛是灰的,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
      “言……颜……走……”
      “不走。”言颜把她的手攥紧,“我不走。”
      她抱住陈鑫。陈鑫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很沉,很冷。
      “呜呜呜……”
      她什么都没有了,爸妈没了,陈鑫也要死了。
      巨大的绝望像一只手,从胸口伸进去,攥住了她的心脏。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致绝望状态,条件满足,系统激活。】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神级农场系统。】
      【检测到目标生命垂危,是否使用治愈技能?】
      懵逼言颜只听治愈技能,本能张了张嘴。“是。”
      【技能未激活。需要晶石能量。请先吸收晶石。】
      言颜愣住了。
      “……晶石?”
      “……什么晶石?”
      “什么晶石……我,我……要怎么做?”
      言颜无措的环顾四周,慌乱的像无头苍蝇。
      【叮——】
      【经过扫描检测:宿主面前就有两颗。】
      “我面前!?”言颜猛然回神,缓缓看向被自己砸的稀巴烂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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