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色》万安的维纳斯

3、入局 入局

　　茳芮依然坐在车后座，季司忺看了一眼没说话，再说话估计要把眼前的小孩惹生气了。

　　茳芮没全整个座椅，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了一下手机的亮度，点开微信打算给林苋静发消息，她刚才是被季司忺带着从酒吧的后门走的，不只是林苋静估计酒吧老板都没发现他们走了。

　　“你不用给你朋友林苋静发消息了，他们都喝酒了，一会我还要回来把他们都送回家的，”前面开车的人说着话，茳芮才不听他的，继续在键盘上敲着字，她的手机键盘是设置的有声音的，只不过她的手机大多数都是开着静音的打字的时候是没有键盘声的。

　　发完消息前面的人又说话了，“而且我现在也不是要送你回家的。”茳芮听着他说着话总觉得他是想表达些什么，语调有些意味深长。

　　前面的路很空旷，后面的小姑娘防备心也没有多少仔细算一下可能都到了荡然无存的地步了，这个时间，适合发酵些什么的时间，她就敢一个人坐在陌生人的车上还不知道要去哪。你要说她没有戒备吧，她还知道给她的朋友发消息，你要说她有呢，那她现在可是一个人坐在后面，明明害怕的要命却连让他停车的要求都不敢提。

　　「林苋静：OK，放心。季司忺很安全的。」

　　茳芮觉得对面给她发消息的人喝多了，很安全是一个什么形容词，她之前又没见过季司忺，见过之后又没聊几句。现在就敢说他很安全。

　　路程好像很远，茳芮靠在车门睡着了，昨晚睡得很不好，好不容易周末了，她又要去医院又要等着他们聊完天这些实在是太好费她的精力了，强烈的困意袭来，她没感到害怕。

　　季司忺的车停在了一家店门口，他看了眼坐在后座睡着的人没叫醒她，按照他们的习惯估计还要喝个两三小时才能结束，她还能睡一会不着急。

　　秋季的夜晚有些凉意，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季司忺透过后视镜看后座上的小人，因为长时间靠在一个地方，一种姿势保持着让人很不舒服，茳芮在迷糊间换了一种姿势，她睡觉向来老实，即使换了一种姿势也只是小幅度的变化了一下。

　　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她睡得很不安稳，一路上季司忺看了三次，三次她的眉头都是皱着的，应该是在梦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茳芮是被吓醒的，梦里她一直在被一个追着，那人没有什么意图就一直追着她。

　　茳芮直起身，手撑着坐椅，看清了车窗外还在营业的门店，是一家书店，灯带在黑夜里亮着，暖黄色的不怎么刺眼。

　　她推开门下车，看到季司忺靠在副驾驶的车门处，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在抽烟的，季司忺的指腹捏着一个什么东西，黑夜里只能看见那东西的轮廓是一个圆圈。
　　“醒了？走进去看看。”说完也不等她自己走到了书店门口。

　　茳芮觉得季司忺这个人真是奇怪，他在车上说的那句‘而且我现在也不是要送你回家的’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在这样的黑夜的确是一些事情的高发期，也的确适合去酝酿和发酵一些情感，但偏偏季司忺带她去了书店，这让茳芮觉得自己是掉进狼窝而不自知的小羊。

　　书店是二十四小时都会营业的，夜晚的书店也没有多少人，店里只有一个人，进门之后，那人朝季司忺打招呼，“季司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直接称呼名字的，那应该是两个人互相认识。

　　“上午落地北京，被周老师叫去拍摄了。”原来是去拍摄了，怪不得身上要穿那么多件衣服。

　　“这位是？”　　一边嘴上询问，一边还用眼神询问。

　　“小朋友睡不着，又到了上学的年纪带她来买点书。”

　　“哦哦，那你们慢慢挑。”那人说完笑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茳芮没想到季司忺会带她来书店没有提前整理想看的书，这对她来说是遗憾的，她不喜欢没有准备的事情发生，她逛了一圈，发现书店里的书类还挺齐全的，她在想看的四本书里随手挑了一本摊开在窗前的书桌上看。

　　窗外是寂静无声的黑夜，窗内是暖黄色的灯光和安静翻书的声音，茳芮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看的是一本世界名著《百年孤独》，这本书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听过，当时还是语文课本上的一篇名著阅读，只是时间紧张她没来得及读。

　　茳芮坐在窗前阅读，季司忺应该和书店的老板是朋友，坐在那里和他聊着天，他们的声音不是很大，在静谧的环境并不让人烦躁。

　　在季司忺过来喊她走的时候，她把书放在了书架上，两人与老板道了别就走了，季司忺开着车往回走，他们喝完酒了打电话让季司忺回去接他们。

　　“你不累吗?”车里没放音乐，茳芮不太认识车的品牌，区别不出什么好坏，只能靠着自己坐着舒不舒服，她觉得车内太安静了，应该聊些什么，想了好久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意思啊，小朋友？”他说话总有一种在有意无意的调侃的意味。

　　“就是你上午才落地北京，下午有去拍摄，晚上还等这么晚，现在还要去接他们刚喝完酒的，你不觉得身心俱疲吗？”后面坐着的小孩的语气认真。

　　他却不着调，“怎么，心疼我啊？”

　　　茳芮这个时候有种想要干些什么累死他的想法，在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他一眼。

　　　车子停在了酒吧的门口，“等会你坐到前面来。''他解开安全带朝着后面说话。

　　　茳芮点了点头，先答应着，等会坐不坐看情况，反正今晚她又不止一次把他当司机了。

　　林苋静喝多了看到车就一头穿进了后座，那速度都不用茳芮扶着的，看着跟没喝酒一样，季司忺扶着其他人坐进后座，后座没有位置了她只能坐前面了。

　　季司忺先把两个男生送回家了，他扶着喝多的人下车后，茳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季司忺笑了一声。

　　开车的中途，季司忺看着时间，“你们住哪？”

　　茳芮还没开口，后面的林苋静先她一步开口，“我不回家。”

　　茳芮安抚着她，在她没声音了之后告诉了季司忺地址。

　　茳芮看着林苋静的脸在霓虹灯下一闪一闪的，不回家还能哪，怎么可能不回家。

　　季司忺把她们送回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到家后的林苋静还算安静不怎么闹人。

　　安顿好林苋静之后，茳芮可能是在睡过一觉的原因，到家之后她不怎么困了，只是头有点晕，她晚上没有喝酒，她想不清头为什么会晕。

　　她整个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闭眼想了一小时还是很精神，没什么可以做的事，茳芮从沙发上下来坐到柔软的地毯上打开电脑开始写稿子，她前几天报名参加了一个平台举办的拉力赛。

　　喝酒的人不会早醒，林苋静睡到了下午两点，茳芮中途去喊了她两次都没有喊醒。

　　林苋静醒了，出来告诉茳芮晚上不做饭了，出去吃火锅，然后又回房间睡觉去了。

　　茳芮看了眼时间要是晚上去吃火锅的话，现在时间还早，她下楼去拿了快递，快递箱很大茳芮蹲在换鞋处就把快递拆了，是她买的一个靠枕，白色的，摸起来很软，不枉她花一百多块钱买一个靠枕。茳芮抱着靠着站起来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放着用纸包裹着礼品，上面有一张纸条。

　　【这些是昨天你挑出来的四本书，看你挺喜欢看的，买来送你也给书店的老板充一下业绩，毕竟都说了带小朋友来买些书。】

　　纸条的下方有落款：季司忺赠JiangRu.

　　这少爷的字还挺好看的。

　　茳芮把它拆开，每本书都打开看了眼，全新的还都是她昨天在书店挑的四本书。

　　茳芮把每本书都拆开，把那张纸条放在了她昨天看的页数了。

　　四本书也不知道能够多少业绩。

　　林苋静喜欢吃辣，茳芮吃不了辣，每次两人吃火锅都会点鸳鸯锅，医生不让茳芮吃牛羊肉，鲜虾鱼类的东西，她点的都是青菜。

　　青菜在清水锅里煮着如同吃水煮菜，茳芮不怎么挑，倒是林苋静坐在她对面边往辣锅里下肉边吐槽。

　　晚上的火锅是茳芮结的账，她告诉林苋静她先去卫生间让她等一会，等再回到座位的时候，茳芮已经把账结完了。

　　“小茳芮，既然你都把账结完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去给你买些面包，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了里面有你喜欢吃的椰奶吐司，我要为你购入囊中了。”林苋静把她拉进面包店，把整个面包店逛了一圈，提了两个袋子回家。

　　林苋静喜欢看推理剧，茳芮不怎么敢看，平常看的最多都是偶像剧，她今天的稿子写完了，想不到要干什么，干脆窝在沙发配林苋静一起看。

　　林苋静偏爱英美悬疑剧，茳芮记得她前不久刚看完《喜鹊谋杀案》，她现在又在看《月光花谋杀案》。

　　陪林苋静一集都不落的看完了整部剧，茳芮换来了睡不着的下场，她又像上次那样看完之后怎么睡都睡不着的时候就去林苋静房间了带着后来跟她一起睡的。

　　茳芮不擅长推理分析，但看剧看的集中的时候她的大脑会不受控制的去跟着剧情分析案情，这样会比较消耗能量，在看到第三集的时候，茳芮拿了一袋吐司分了一块给林苋静，她是真的很喜欢吃，快四十一块的面包茳芮自己都嫌贵，林苋静也是真的舍得给还她买了两大袋面包。

　　茳芮躺在床上，林苋静才换过四件套，皮肤触及到是柔软，没睁眼，她忽然很想去大理旅游一趟，反正她现在待在北京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林苋静是居家办公偶尔会去一趟公司，见她醒了走到厨房给她喜欢吃的椰奶吐司加热，林苋静发现她每次看完推理剧第二天都会起的很晚，好在她还没去工作，不然她昨天才不会同意她陪着一起看。

　　刚睡醒的茳芮是不怎么想说话的，林苋静看着她把两块面包吃完。

　　“林老师最近工作忙吗？”茳芮抬眼看林苋静，林苋静的父亲都退休两年了她不可能问的是她的父亲。

　　“茳老师这是准备去哪玩啊？”两人在平常的生活中喜欢称呼对方老师，林苋静很希望茳芮能够多出去走走，不管是去哪。大学四年里，林苋静也是经常提议让她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同样的的意思换着不同的说法林苋静说了很多次，茳芮都没付出过行动。

　　这么多年了，林苋静还是很了解她的，只要一个眼神就懂。

　　“我想去大理。”

　　“好啊，让我们一起收一下行李吧，茳老师。”

　　两个人就这么约好了，茳芮不怎么擅长收纳，像整理行李这类的都是林苋静在帮她，出门摄影拍照什么的就是茳芮在执行。

　　茳芮对自己是一个很苛刻的人，大学四年的寒暑假都是让自己泡在厂里工作，到了学校周末又会给自己安排一些兼职，顶多感冒生病特别严重的情况下她才会被迫休息，但那也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