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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局 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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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选择报团,林苋静单手开着车,沿途的风景曾让人产生驻足的想法,车窗外的画面不停的转换着,秋季的大理依然有留住人心的魅力。
茳芮不怎么化妆,仅有的化妆品也只是素颜霜和防晒霜,她的皮肤很白,在大自然的气息下,茳芮是鲜活的。
茳芮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她不喜欢发九宫格,只有一张图片和简短的几个字。
配文是:
夜晚,在大理,看风景,和你。
配图是林苋静在散步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走在她身后抓拍的一张,茳芮的衣服色系单调,衣服样式统一。图片里的茳芮穿着一身黑,在大理穿纯黑色的衣服走在街上散步,不同的颜色不免惹得路人多看两眼。
林苋静就知道她不会主动带除了黑色衣服以外的衣服,还好行李是她收拾的,林苋静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多装了几件暗色的衣服。
茳芮不喜欢粉红色,林苋静给她带的衣服都是藏青色、墨绿色,是她喜欢的颜色这样多说几句她就会同意穿。
林苋静站在床边,‘你今天穿着一身黑才更适合来开大G。’
‘无证驾驶,林老师你敢坐我也不敢开。’床上躺着的人翻着书,是那本她还没看完的《百年孤独》。
茳芮喜欢待在安静的地方看书,旅游的地方是舒适的,至少环境是干净的,还有好朋友常伴,知己洽谈,美景相衬。
茳芮特别喜欢品尝不同地方的过桥米线,她们已经来大理五天了每次林苋静问她想要吃什么,茳芮回答她吃米线,一天三顿都吃的米线。
茳芮原本想在大理待五天就回北京,可到了回北京的时间她又不想回了,对于这一点,林苋静很是支持她。
‘你不想回就不回了,五天不够,咱可以待一个月,反正不用急。’
第二周的最后一天,林苋静的公司有事需要她去出面解决,林苋静没同意茳芮跟她一起回去,她难得想出来一次,只是在走的时候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她‘你在大理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知道吗,小朋友。’
林苋 静有时候是真的在把她当小朋友照顾,出发前会给她收拾好行李,会带着过敏药,走后还提醒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一直游玩会让茳芮觉得自己是在虚度光阴,她刷了会手机在一个帖子下给自己在大理找了份工作,工作强度并不大工作一天休一天,茳芮干了一周还挺满意的。
她找的义工的工资是日结的,发工资的晚上她就给在北京加班的林苋静点了份晚餐,林苋静知道后特意在百忙之中打电话来斥责她。
‘小茳芮,我不在大理,你就工作是吧。’林苋静手机开着外放放在一堆文件上,她在吃着晚餐说话有些含糊。
‘犒劳一下小林。’茳芮在那边笑着说。
‘你现在看一下你的手上有没有起一下红点。’自从林苋静从大理开车回北京之后,每天都会发消息或者是直接打电话询问她手上有没有起红点。
‘大理的气候我还挺适应的,也没有接触到会让我过敏的,公司危机处理的怎么样?’
茳芮不懂这些,林苋静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晚上不会又吃的米线吧。’林苋静应该吃完了晚餐听筒里传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
‘对啊,这里有很多种品类的米线我不会吃腻的,你就放心吧。’
两个待在不同地方的女孩都想让对方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她们没有太多的话要聊,只有在特别想念彼此的时候才会打视频看看对方然后煲一下电话粥。
待在大理的最后一周,茳芮结束了自己在大理为期两周的工作,她要用最后一周的时间好好的再感受一次大理。
在周二的晚上,茳芮走在路上接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每一个时期的大理都会有人来驻足,手机静音放在口袋里,直到电话打到第二次芮才接起。
‘怎么这么忙啊,电话都不接。’是茳榉本打来的,不和善的语气说着不不和善的话,茳芮自然不接他的话,说到下一句的时候茳芮才开口。
‘你怎么没给人家聊天,人家说你挺冷淡的,也不怎么说话。’落在耳间的是来自自己生父不间断的数落。
茳芮没有立即回答或者反驳他,抬头看了一眼大理,真是让人留恋啊,只不过她马上就要走了。
好在,她要去的北京也是她喜欢的地方。
‘我不爱说话你这个当父亲又不是不知道,指责我还用这话。’茳芮已经很少和茳榉本大声说话了,在人潮涌动中,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
‘你不能不说话啊,你要尝试沟通。’茳榉本继续说着话。
‘那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介绍的是什么人啊,真以为自己手里握着资源和人脉啊介绍的都是优质资源。你要是给我介绍一个案子说不定我还能因为自己是律师为他多跑几趟,你那介绍的相亲对象你自己去问问为什么不说话。’茳芮说完话,眼睛死盯着前方。
‘你看你也都到了年龄了.......’后面还没说完的话直接被茳毫不客气的打断,‘到了年龄了?那你直接把我活埋了吧。’
茳榉本没理解她话里真正想表达的意思,说话的声音变得比她的声音还大,‘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怎么,不敢活埋,那行啊,你把我从北京绑回去关在家里两天喂一顿然后让我自己饿死。这样你可以对外界说我是自己不吃饭饿死的,多好。’茳芮说着话。人都喜欢听难听的话,茳榉本听她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茳芮说让把自己活埋和饿死不是故意气他才说的,是她忽然想到了再她十八岁的时候家里养了十几年的狗没有别的去处,然后茳榉本就说要不活埋了。要不两天喂一顿让自己饿死。
人潮涌动的大理没有人听到她说了什么,茳芮坐在石阶上,季司忺看到她垂下的手有些发颤,她应该是身体不太好刚才说话都让人觉得发难。
'你需要帮助吗?'茳芮的身子有些发软站不起来,头也扬不起来,她知道这样做,这样的沉默很不礼貌,但是她没办法开口说话,季司忺有问了句什么,茳芮没听见,滞后性的摇了摇头。
季司忺与她同坐在石阶上,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替她把着脉,‘我吃过饭了。’声音都发着虚,脉象也弱,刚才谁打的电话给小姑娘气这么狠。
‘我不是要看吃没吃饭。’季司忺两只手的脉象都摸过了,‘去医院吗?’季司忺问她。
她没什么力气,费劲的抬手冲他摆了摆。
‘茳芮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吗?’季司忺没看她。
茳芮扭头看了他一会又转回去,拒绝了他,小姑娘很怕冷衣领拉的很高脸也埋进衣领里,让人看不真切,眉眼里的漂亮却让人一览无余。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力气走路,不太想麻烦你。’拒绝的声音很轻,脸色也比刚才有血色了,只是身体还发软。
季司忺被拒绝也没走还陪她坐在石阶上,两人都不找话题,饱满的轮月高悬着,夜深寂静。
‘茳芮’有人也喊了她一声,走过来又在她肩上拍了一下,这一下对男性来说不重但茳芮承受不住,她伸手在他拍的地方揉了揉,效果不好。
那人没察觉到茳芮的异样,站在茳芮的面前伸手指着茳芮的身后,‘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认识你。’下手没轻没重,要东西的时候到挺含蓄,两面兽。
‘有案子要我代理?’她说话都是用气声。
‘他想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茳芮不想说话的时候,是很讨厌把一个问题含蓄的表达出来,更讨厌一个问题问两遍。
那人她不熟,只能压着情绪,‘我没带手机。’她这句话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说一下手机号也可以。’
‘不好意思,我最近生病了,记性不太好。’已经很明显了,那人走了。
坐在旁边的季司忺全程一句话也没说,茳芮看着他然后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很冒昧的动作。
茳芮往季司忺的身边坐的近了些,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季司忺,你可以抱着我去你想要带我去的地方吗?’
‘想要抱小孩的那种抱?’季司忺只是简单的询问她而已,茳芮还没回答他,他就把人抱了起来,她的衣服料子很柔软,摸着很舒服一点不像她的衣服。
不知道走到哪了,茳芮趴在他肩上没来由的感到安全,‘你这衣服在哪买的,摸着好舒服。’小姑娘说话总是很轻,不仔细听还真会错过什么。
‘你喜欢吗?喜欢送你一件。’
茳芮没说话,趴在他肩上小声的唱着歌,季司忺听得清楚。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
‘世界比你想象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欺哄’
‘但愿你听得懂’
.......
是王菲的《人间》。
肩上趴着的人声音静了,季司忺看了眼,茳芮睡着了,这小姑娘是真放心他。
路过便利店,季司忺走进去买了一袋东西和一份没有加辣的关东煮,右手里提着两个手提袋,左手单手抱着茳芮。
季司忺步幅不大,频率也不高,走的很稳,肩上的人睡的安稳。
季司忺住的地方附近有一家医院,房间是恒温的,温度适宜,茳芮安静的躺在沙发上,睡觉整个人看上去更安静了,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睡姿一直没变动着。
季司忺坐在沙发的一角,微弱的灯光下,茶几上的香薰燃着烛光,手里的书页合上,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阖眼休息,这样的时刻真令人贪恋。
雨意渐浓,灰色笼罩着整座城市,鞋底不知道踩着什么青苔还是什么滑了一下,茳芮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躺在了地上,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都已经躲到没有人的巷子里了,身后追着的她的人还是找到了她。茳芮看不清他的脸,穿着白色的罩衫一直弓着身体紧随其后。茳芮被恐惧惊起,一些头发散落在肩上,额头难掩的密汗。
‘怎么了?’季司忺蹲在她的面前,怕再次吓到她,用气声询问。
茳芮有一段时间晚上总会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总是醒过来,再不是就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在梦里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被恐惧袭来的无力感。
茳芮对这种感觉已经习惯了,看着面前的季司忺,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我没事,季先生不用担心。’
季司忺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把放在桌上的关东煮打开放到了茳芮的面前,回到酒店后茳芮睡得不久关东煮还很热。
‘给我买的?’
季司忺点点头,靠着身后的沙发,他看着茳芮,特别怀疑她在石阶上说吃过饭是骗他的成分居多。
‘你没骗我吧。’
茳芮抬眼向他看去,‘什么时候?’他们总共也没见几面还问他什么时候。
‘所有时候。’季司忺原本是要问在石阶上的,但听她这么一问,他就要变一个问法,他是想要知道所有。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吃过饭了,只不过是只吃了一袋面包,现在有饿了。’说完还偷偷瞄了他一眼观察他的表情,小姑娘解释的认真,语气里听不出来假意。真好还知道是在问什么,关东煮没白买。
‘什么时候走?’
‘哦,我等会就回。’茳芮咬了一口鱼籽福袋,手里翻着手机导航。
季司忺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段不可能还有公交车,只有地铁还在运行。
‘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周末回。’
‘怎么会?’
林苋静知道她不喜欢麻烦,走之前特意给她买了随心飞。
‘坐飞机。’
季司忺站起来,茳芮察觉到身边的人的变化眼神跟随,她突然有些好奇他要做什么。
季司忺走到吧台背对着茳芮站着,茳芮往旁边挪了一下看到季司忺面前的墙上 挂着一排酒,有几瓶是光看着瓶身茳芮就能认出来的,剩下的是她在便利店没有见到的。
柔软的地毯,香薰也还在发出光芒,浓郁的栀子花香中茳芮还是闻到了酒香。
茳芮走到吧台出站在季司忺右边,伸手自然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酒。
‘是特调吗?’茳芮面对他站着,季司忺走上前手虚环着她的腰,‘尝尝’。
他说话的样子,眉眼生动,心意也像沾染了酒气,让人不经沉醉,两人的距离只够举起一个酒杯,一个酒杯里的香气缠绕在两个人的鼻间。
他靠的很近,气息环绕着茳芮整个人。
季司忺调的酒度数不低,是用来试探人的,茳芮不知道着杯酒的真正的意味,她没喝过酒林苋静怕她对酒精过敏也一直没敢尝试,茳芮一点也不示弱在他的注视下一口喝完了。酒杯里的酒的度数高,但酒量小,茳芮把酒杯放在了吧台上。
‘酒里不会有药吧,季先生也需要使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季司忺的指腹在茳芮喝过的杯口摩挲,不接她这有意的嘲讽,说的话和做出来的行为与她那一张脸完全不符,这样的夜晚也总是令人着迷的。
茳芮看见了桌上的那袋零食从里面拿了一盒蓝莓,季司忺从她手里拿走洗完后有还给她,还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番茳芮脸上表情的变化。
‘来大理没带漂亮衣服?’季司忺在大理见过她几次,只看见过一次她不是穿着黑色衣服。他没忍住问,他看来大理的很多女孩都是穿的很有颜色的衣服,极少有像茳芮这样每天都穿着一身黑贯穿大理。
林苋静给她的带的那些衣服只是林苋静在的时候茳芮才穿过,后来林苋静要走,茳芮趁着她接电话的时候把那些衣服有装进林苋静的行李箱了,后来待在大理的三周她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
‘没有。’
‘我有,你需要吗?’,他说过要送她衣服的。
‘那些衣服漂亮吗?’他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也可以变得很不好回答。
‘你穿着漂亮。’茳芮故意这样问,没想到他也学她故意。
‘你是不是比我大?’
从衣服跳到年龄,话题有些跳跃。
‘是,你为什么这么问?’他知道她多大吗就说是。
‘因为只有老狐狸才能这样。’茳芮回答的很直接又很含蓄,没说谁是老狐狸也没特意指‘这样’是哪样,这就要看对方是否要对号入座了。
老狐狸依靠沙发里,身姿不规矩衣服露了一角,笑声传进茳芮的耳朵里,狡黠的真像狐狸,茳芮觉得‘老狐狸’这个称呼对他使用简直是在赞美他。
‘那你这个小狐狸要不要过来?’这不在茳芮的熟悉范围内,准确来说她有些莫名的紧张,像是真的小的斗不过老的一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干站着,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落地窗,窗帘紧闭着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茳芮走过去俯首轻声询问那只老狐狸,‘我过来的话能接触你吗?’
拉近的距离看更真切了,老狐狸的勃间还有颗黑痣,茳芮身体僵了下,狐狸爪子抚摸着腰身,真是只不吃亏的老狐狸。
‘我们可以交换一下。’
茳芮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这样她能比他高一个头,这样的姿势挺方便接下来的动作的,唇落在那颗痣上,柔软的触感激起了某些需求。
‘还要。’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还主动要求上了。茳芮一开始是打算亲他的鼻尖的,但是想起来那里没有痣,随即将吻落在那颗黑痣上。
茳芮的食指挑着季司忺的下巴,‘想得美。’
茳芮不可能让他满足的,从他腿上下来去了浴室,在进浴室前还给他留了一句话,‘我对你的酒感兴趣,可是很遗憾的是我对你这个人很是不感兴趣呢。’
这语气纯属故意的,轻佻的尾音,什么都不管先挑逗完然后再得意洋洋的离去,真是只调皮的小狐狸。
余温尚存,季司忺感受着心中的荡漾。
凌晨三点,茳芮躺在床上,思绪也随着身体陷进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失控了,季司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茳芮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那份独特的感觉,自己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产生了某种信任,这对于茳芮上来说是不好收场的。
季司忺真的送了她衣服,是用礼品袋装着的,是一身套装,看的出来是搭配过的。
‘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贵不贵重的茳芮不知道,太贵重了只是她觉得不知道这衣服该不该收下的说辞。
‘不贵重,与你的心意相比不贵重。
季司忺的手朝着沙发上放着礼品袋指了两下,’还是说茳律师只能允许自己放火不允许我这个百姓点灯啊。’
茳芮一晚上没睡,早上出去买了一袋东西。
‘这是回礼吗?’茳芮看着他手里的袋子。
‘答应你的,不算作回礼,兑现承诺。’手指骨节处白皙,她没接,他就站在她面前等着,茳芮记得上次在酒吧他的那双手就一直在她的视线里,那双手的主人暗中作祟,骨节分明,强劲,有力,看着就很握住。
季司忺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茳芮看着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就等着她自己找好能够说服自己收下的理由。
一套衣服而已没有那么为难,茳芮的思绪被面前的手指牵引着。
没人去看时间,掌心的坠落感荡然无存,手上的东西被人接住了,东西是不在了。
掌心的坠落感转移到心间,那句‘谢谢’很轻却让人自甘坠落。
这一刻,季司忺是害怕的,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没什么年纪,收一下东西还要找半天的理由,她不是那种拿了东西就走的人,也可能要的不是手中的东西,绝不只是要一套衣服。
简单的筹码套不住人心。
‘中午你有时间一起吃饭吗?不远,在酒店里。’季司忺是刚洗漱完看到茳芮从客卧里出来,又回主卧里把衣服拿给她,季司忺早就替她找好收下的理由了,没想到的是对方觉得不合适。
这次送礼很不顺利,还需要多练练,只能在心里谋求一些方案,祈求对方能施舍机会。
‘我要整理行李......’
‘没事,不急,你什么时候整理完了再来。’
茳芮说要整理行李,但按照她自己的整理方式和速度来看只能说她一天都不能整理完,但是话都说出口了不走就不合适了。
比较大件的物品已经被林苋静开车带回去了,茳芮不需要拿什么东西,一个行李箱就够装完剩下的所有从北京带过来的衣物。
茳芮的这次出行只告诉了林苋静,林苋静走之前怕她不懂行情乱买东西再被骗了,就坐在床边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买什么特产之类的东西给她。
茳芮在大理都没怎么出门更别说去发掘什么宝藏了,行李箱里装满了也没见有什么奇珍异宝。
行李箱来的时候装的什么回的时候也装的一样,只是比原来少了一些。
茳芮把待在大理看完的两本书装进了季司忺送的装衣服的礼品袋里,她整理东西不会看时间,手机又开着静音。
茳芮看手机就发现了,两条消息和一通未接电话,全都是季司忺的。
J:我是季司忺,我有机会与你一起吃午饭吗?
J:你或许会想从我这知道些什么。
电话显示的是在十点半,茳芮算了一下时间,从季司忺的酒店回来后过了三个半小时,距离发消息和打电话的时间又过去了三个小时,奇怪的是茳芮一点都不饿。如果这么跟季司忺说的话,估计那只老狐狸会调侃她是不是故意不想去吃饭。
茳芮不知道他哪找到的她的手机号,消息是好友验证发的,茳芮通过了他的好有申请,又顺手给他添加了备注:季司忺
小小孩:不好意思,季先生,我有点忘记时间了。
茳芮觉得她解释的不合理她对手机键盘斟酌了半天,最后又按照原来的话语发了出去。
季司忺那边很快回复。
J:看着输入框这么久,我以为我会收到拒绝的话语,没想到是邀请。
茳芮看了半天,哪里是邀请了。
J:烦请茳芮女士下来,我在你住的楼下。
茳芮怀疑她是被查户口了,有意的人查这样的信息总是简单的。
茳芮看到了辆黑色的车,她人不出来,不过还好季司忺靠在车上,没有特意的凹姿势,但站姿却跟个模特一样。
“今天,我不能当司机,恳请茳律师坐前面。”
他称呼她为茳律师,茳芮忽然就理解那些因为一个人知道太多就被杀人灭口的情节了。此时,茳芮觉得她应该安排一下这样的情节。
“这么称呼,怎么,季总是有什么案子要介绍给我?”
茳芮一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称呼他为季总也不是故意气他,全是因为之前在酒吧听到那群人这样叫他,当时茳芮没有特意在意,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上,嘴角挂了笑。
季司忺看到了,小狐狸的尾巴真是藏不住啊。
“捧杀我让你这么开心啊?”
这人脑回路怎么这样。
“如果你认为我叫你季总是在捧杀你,那你叫我茳律师是在捧杀谁?”
“律师是一种职业。”这是解释,这是原因?
“总裁也是一种职业。”
车内放着《人间》,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车轮停止运转。
‘这不是去你住的酒店吧,季先生。’
‘茳女士,现在这个时间,酒店里的午饭已经结束提供了。’
茳芮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看了导航车程挺长,距离还挺远。
‘季先生,我们是要去香港吃饭吗?’这句话纯是用来揶揄。
‘你想去吗?’
‘想啊。’茳芮随口一答。
是一家山庄,茳芮的老家有山有水,茳榉本就借机自诩家里住的老房子是茳家山庄,只可惜家里的老房子的面积不大,实在是称不上茳家山庄。
季司忺或许是提前与老板打过招呼了,一个正值中年的男人站在店门外迎接。
‘季先生,已经为你预留好了位置。’
‘谢谢季叔。’
山庄的门面气派,两个小石狮子坐守两边。
茳芮悠然想起高中的某一个暑假,茳榉本带着她在看中的小区里散步,夜晚没有人,走到独栋别墅前那也有一户人家的门前坐守着两个小石狮子还系着鲜红的花朵形状的绸带。茳芮蹲下来摸了左边小石狮子的头,茳榉本告诉她这不是一般的人家,如果一般人的家门前放两个小石狮子还真就不一定能够镇得住。
季司忺叫他季叔,他们好像关系不浅。
大抵是中年人,没过问什么,只是眼神从季司忺身上转到了茳芮身上,询问的意味流露在眼尾。
山庄内是属于一种中西结合的设计,保留了苏式园庭风格的基础上又融入了西方建筑的庄重、简洁、和谐、石材精雕的特点。
茳芮平常也不怎么关注餐饮的选址,她平常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更别说是精心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即使后续真有这方面的需求也是为了谈生意或者是为使用一些手段而提供的场所。很安静,这样的设计肯定是不少在费用上消耗的,一路上茳芮看到有些带在角落里的小型建筑是一种很浮夸的设计。
这样的山庄或许不用担心经济收入问题,毕竟她和季司忺就两个人还为他们预留一个包厢,她的面子肯定是不在其中的,更多的是看在她身旁这位季先生的情面。
‘季先生,其余位置上还会落座于其他人吗?’两个人一个包厢,包厢里其余的椅子也没有撤移。
‘我这边是只有茳女士一个人,至于是否还会落座于谁,可以看茳女士的心意。’
茳芮在大理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有心意也没用,不可能让已经回北京的林苋静再开车过来只为吃一顿不合时宜的饭。
‘我在大理没有认识的人。’茳芮觉得他的脸上有隐藏的表情,但茳芮看不出来。
‘茳女士在大理怎么会没有认识的人?’这回,茳芮看清了他眼底的那时有时无的玩味。
茳芮不说话,握着杯身抿了一小口茶。
‘那个需要和你认识的人还在大理吗?’
茳芮知道他是在说周二那碗在石阶上当着他的面要她的联系方式的男生。
季司忺看着茳芮不说话低着头的小动作,也不知道她这口茶品没品出来是什么味道。
茳芮在需要点菜品时低头弯腰在桌下假装系鞋带,一只鞋的鞋带还没系完就听见身旁的人说‘好了’,做戏要做全这点茳芮还是知道的,在季司忺说完后又暗自在桌下等了会才直起身。
没有互相推让的点单程序让茳芮这顿饭吃的很舒心,季司忺在中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茳芮的右手边,‘可以现在拆开看看。’
茳芮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餐盘的右边,是一碗糖水,小料的种类清晰可见。
‘不好意思,我需要出去一下。’茳芮走的急,在转角处问了服务生卫生间的位置,服务生给她指了个方向,推开门,蹲在地上干呕。
十分钟后,她整理了因挤压皱起来的衣角回了包厢,推开门就看见季司忺看着她空着的座位发呆,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会无意的发呆。
季司忺的旁边还坐着一位女士,从她一进门视线就落在她身上,看得茳芮更难掩身体的不适感,她没有吃会让她过敏的食物,突然很想吐。
值得让茳芮庆幸的是桌上感兴趣的食物已经在突然的恶心之前就品尝过了,摸了下糖水的碗身还是温的。
茳芮的胃部有残余的疼痛,温热的,甜的,有效的减轻了那种难以形容的不适。
陌生的人,身旁的人不予介绍,还是不主动问好才能彰显那份礼貌。
这个时间出来吃饭,可以是吃的晚一点的午饭也可以是吃的早一点的晚饭。
季司忺开车送茳芮回她住的地方,‘周末我也回北京,我开车回,我们顺路。’季司忺开了车锁,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我东西比较多且繁重,就不劳烦季先生了。’
茳芮下了车,提着手提袋进了民宿。
林苋静坐在出租车里给茳芮打电话,突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超了出租车,擦肩而过的距离,前方的司机重重地踩了一脚刹车。
林苋静放在膝上的笔记本差点滑掉,扶稳了在电话里滔滔不绝的和茳芮吐槽着。
‘茳老师,你都没看见刚才那辆迈巴赫的车速,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去捉奸呢,跑那么快。’
‘也可以是去见想见的人。’
林苋静握着手机思考了会茳芮说的话,‘也是。’
茳芮的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茳芮,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真是敏锐啊,林老师,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好多了。就只是下午吃饭的时候突然觉得恶心想吐。’
‘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现在连按时吃饭都做不到了,有吃过敏或者不耐受的食物吗?’
‘没有。’
听林苋静的电话里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北京下雨了。
茳芮上高中的三年,每次回家都会下雨,唯一的区别就只有雨量上不同。
糟糕的情绪,糟糕的天气,一切都糟糕透了。
大理的晴天也被渲染上坏情绪,在大理的一切都好,要是少了那些莫名的打扰就更好了,就更会是一次美妙的旅行。
周末,季司忺给茳芮打了个电话。
‘几点的飞机?’
‘三点。’茳芮没买机票,的确是在周五看过机票,但属于少女的悸动和侥幸心里制止了机票的选择和支付,睡一觉之后茳芮又忘了自己根本没买机票的事情。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茳芮正准备开口客气的说一句不好意思,电话那边的人又先她一步开口,‘茳芮’喊了她一声又不说话了,‘啊,怎么了’。
茳芮挺害怕别人叫她名字,总是下意识的担心这种叫完全名后又不说话的,好像是有意停顿然后让她自己猜原因一样,茳芮不喜欢这种感觉。
‘周末两天可都没有三点飞北京的机票啊。’季司忺知道她不会轻易就同意坐他的车一起回北京,在周五的晚上特意查了机票信息,他记得很清楚就是没有三点的飞北京的航班。停顿的时间也是算好的,就等着电话那边的小骗子的下一句应对他的话。
‘茳女士,坐的是哪家的航空公司啊?’
‘我选的不是直达北京的。 ’茳芮在他停顿等的间隙就预设了他会问的问题以及相应的应对问题的回答,才让这句话不再发颤。
‘可是,茳女士周末两天都没有三点的飞机。’
‘季先生,我飞重庆。’
这一句季先生喊的,简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但又不失礼貌,倒像是在提醒他该挂电话了。
‘茳女士,飞重庆的也没有。’
茳芮一开始编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在赌他不查机票信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的情况下随口一说,季司忺也只是查了从大理飞北京的,至于其他的只能是改编的时候要随机应变一下,毕竟有些机会要自己去抓住。
茳芮握着手机开始变得沉默了,季司忺坐在车里也不着急就等着茳芮的下文,他也想听听她下一句会说些什么婉拒的话语。
季司忺没想到,这小姑娘找不到婉拒的话也就不说话了,半个小时一句话也不说,还挺有礼貌的不挂电话。
‘茳芮,我知道你没票,出来,回北京。’茳芮站在客厅里发呆都忘记了电话还没挂,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之后的半小时里,茳芮在民宿里逛了一圈检查了要带回去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