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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局 相比我的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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茳芮手里拿着刚从自助机上取出来的过敏源检测报告,挎包从肩上滑落到手腕处,茳芮的包里只装了一些日常出门会遇到的一些物品。
挎包再次回到肩上后,手腕处浮现出明显的印记。
挎包的拉链没拉,茳芮觉得这样更方便她从包里拿取检查需要的东西。
茳芮去的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医院,那是一家专门看皮肤的,医生看着检测单,按了下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几笔,看着茳芮,''这纸上画的都是你平常不能吃的东西。"
特意交代一遍后又让茳芮伸出手看看过敏的地方,“先给你开一周的药,在一楼取药在二楼陪药。”
医生把单子递给了茳芮,皮肤科在五楼,周末的时间,医院里人潮涌动。
左边的电梯显示到了五楼,站在茳芮身后的人过去了三个,但是那三个人没坐上电梯。茳芮一开始以为是他们没有赶上,后来电梯又一次显示到了五楼,结果那些站在电梯门口堵着的人还是没有进去,茳芮抬头看了一眼标识,‘此电梯只停靠1,2,3,6层,其余层不停靠’。
右边的电梯等的很慢,在一楼挂完号又要上五楼去看诊,在五楼看完诊之后又需要去三楼做检查,做完检查又需要等两个半小时才能拿到结果。
医院的长廊上总会站着或坐着些家属,偶尔也会有等待的患者。
在采集血样的时候,医生在茳芮的左侧胳膊找不出血管让茳芮换成了右胳膊。
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茳芮的右胳膊还是疼的不能动,一楼取药窗口上有一个显示屏,看上面显示的名字,下一个就到茳芮了。
茳芮不知道医院不提供袋子,她拿了药一部分装进了挎包里,一部分装进了衣服里的口袋里,把药装完的时候茳芮看到了自助机上的塑料袋,看了一眼需要扫码领取还只能领一个,茳芮嫌麻烦就直接走了。
医院在商场附近,有很多还在营业的早点店,检查需要抽取血样早上不能吃饭又起得早,茳芮忍着胃痛走到小桌前坐下。
抽痛让她弯起了腰,头向下垂着,早上没来得及扎起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隐忍的表情。
还没早到合适的工作,茳芮已经没有多少能够消费在食物上的资金了。
她决定在到处飘香的早点处把香味充当可以入腹的食物,这样就又可以节省一笔支出。
刚才支付完药费已经让她暗自心疼了一会,就让省下来的早餐钱用来支付等会回去的公交车费。
感觉神经已经被成功麻痹,她抬起头看了眼周围,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不擅长主动社交,正准备起身离开,桌角手机的屏幕亮起,不是公众号的编辑,是林苋静,是茳芮的大学室友。
林苋静的性格是与她名字截然相反的,林苋静在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就给茳芮来个堪比入室抢劫式的友谊。
有一次她们一起参加完校庆后,两个人在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林苋静突然走到茳芮的前面停住看着她,表情十分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学术理论一样,“唉,芮芮其实我真觉得你应该叫林苋静的,再不行,你名字里也应该有个静字的。”
这是在说她安静不说话的意思,茳芮确实安静,整个校庆活动,她一个都没参与,一个都不欢呼,坐在她身边的人嗓子都喊哑了,林苋静一看她还以为她不舒服要拉她去医院,结果她就只是不感兴趣。
茳芮理解不了,既不是运动会,又不是演唱会的,喊那么大声嗓子是不用要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茳芮觉得这样无聊的活动不值得她去付出精力。
能够让她为此付出精力的一定是能够获取最大利益为基础的。
林苋静不只是给茳芮发了条消息,茳芮看到手机左下角发现林苋静还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是在十点五十打过来的,茳芮的手机放在包里还开着静音。
茳芮给她回完消息,又给她回了个电话。
周末的林苋静没有平时那么忙,打的电话也很快被接起,她那边好像是在炒菜,林苋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茳芮只听清了林苋静让她去吃饭。
她关了手机,笑起来,看着眼前的人。
他安静的坐着,面前放着刚才他端来的餐点,被她短暂地扫过一眼。
这人怎么一点没动。
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的笑意瞬间转变为对他这一行为的好奇。
对面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模样干净得很,同样是第一次见,那人却没有茳芮那样在心里暗自计划着逃离。
这么干净的人,脾气应该不会是火爆的吧,吃他一顿免费的早餐不过分。
茳芮明白免费的早餐当然不能张口就可以要来,毕竟想要获得什么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于是她主动开启了一段不知道结果如何的对话。
“你的早餐可以给我一份吗?”
“......”
说完茳芮就后悔了,编排相对完善的腹稿在开口之际荡然无存,直白的表达需求,简直是有辱茳芮在外树立撩人小能手的人设。
“可以。”
九点后的风里已经开始掺杂着热浪,吹拂在脸上,他竟然真的好脾气的没生气。
这样茳芮准备好的话术没有可以施展的情景,这样也给她省了力气。
早餐要是成功要过来了,茳芮却突然被心中那份独立的道德评价体系所困住,桌下的手向上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伸手拿。
她怕对方只是假意,于是开始观察他的表情。
他的双眼是清澈的,干净的。
只是表情在发现她的视线转移时变得魅惑起来。
他伸手把她要的东西推到了她面前,一碗豆腐脑,一个油果,一碗豆浆,旁边还放了一碗小咸菜。
茳芮拿起油果把它浸泡在豆浆里,几秒后才放进嘴里,她把那碗豆腐脑和咸菜又推回他面前。
很明显她不吃这些。
“就吃这些?”
油果又被她咬了一口,茳芮仰起脸对他眨眨眼,表示肯定。
面前的人长的干净,性格也好,天气也不热,在这些感官收获的加持下,她久违的觉得心情变好了。
几块钱的餐点分量并不多,茳芮吃的很快,她不能拒绝林苋静的邀约,要不然林苋静肯定会问她在哪然后在从家里过来亲自把她带回去的,那样太麻烦了,茳芮查了路线图计划着要坐哪一趟公交车。茳芮每次去林苋静家里都会选择坐公交车,她的小区在繁华地段坐公交也可以直达,很方便。
挎包的拖地被人拉住了,茳芮转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先坐会,等会我送你回去。”
很奇怪,她不就吃了他顿早饭吗?怎么就要送她回家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这里坐公交很方便的。”
茳芮拒绝的果断,语气不重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人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放过她。
见到猎物没有哪个涉猎者会空网而归,那是会被评定为不合格的。
“那你接下来的车程和交通工具以及司机可以由我来提供吗?”
语气竟然如此恳切。
可能是风吹拂在脸上,仿佛置身于热浪之中,心脏也跟着牵动。
等他吃完后茳芮跟在他身后,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茳芮开始无意思地走在他前面。
两人的距离相差不远,感受到身后的人停下来之后,茳芮也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一辆黑车旁,他把车门打开示意茳芮坐进去。
他也坐在了后座,茳芮往前卡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坐了一位中年的男性。
茳芮又把视线转回到坐在右边的人,那人神情自若的,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吃个早餐能这么开心?
车内有足够的空间,座椅也柔软。
“你是一位少爷?”
茳芮问完这句话后,那人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我是季司忺。”
没得到准确答案的茳芮还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图,季司忺递给她一张名片,她接过后就直接放进了挎包里。
“那你是少爷吗?”茳芮又问了一遍,两句话语气和语式都没有变。
季司忺意味深长的看她,这小姑娘还挺执着于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的,长得是真的纯,只是脸上藏不住事,心思可就不一定纯了。
面前的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也许能察觉到他眼底里的暗藏的意味。
“必起我的名字,你好像对我的身份更感兴趣。”
车子没启动,两人都静坐着注视对方。
“我只是在寻找一个瞄点。”
“瞄准你身份的点。”
那双眼睛笑起来,眼睛的主人可能是觉得这样更能显得真诚一点吧,但笑的太假了。
“地址。”
“啊?”话题的转换让茳芮没来得及反应。
“麻烦给一下你家的地址,这好让不是少爷的少爷送你回家。”
他说完又开始邪笑。
茳芮的恐惧又加深了,她没给林苋静家的地址,她给的是林苋静住的小区的前面一个小区。
报完地址后,茳芮主动开口询问起他的联系方式。
这次,季司忺毫不收敛地笑出了声。
申请被通过之后,茳芮把早餐和车费一起算上之后给还没备注的他转入了笔账。
早餐和车费肯定是足够的。
在收到转账后,季司忺就没再露出笑脸。
转完账的茳芮看着变少的余额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不买早餐,要是自己买的话还能省下这昂贵的车费。
茳芮下了车,看到有卖花的,老奶奶应该是很喜欢花的,花朵没有一点枯萎。看出来茳芮不是很懂还细心的一一给她介绍着每种花的品种和寓意,最后茳芮买了两大束的花走进了小区。
那辆车在茳芮买花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她没刻意等几分钟,直接朝着下一个小区走。
林苋静住的小区的东门是需要刷卡的,西门是刷脸的,白天,茳芮会走西门,夜晚,茳芮会走东门。
“你一个坐车都尽量选择公交车的人怎么还买花,不过你这眼光真好,很有品味。”
茳芮进门后,林苋静已经做完饭了,林苋静接过茳芮手里的花在她身后不停的说着话。她们早都习惯了彼此,茳芮习惯了林苋静的开朗和活泼,林苋静也习惯了茳芮的安静和别扭以及她有时刻意树立的撩人人设。
买的花束被林苋静放在了花瓶里养着,茳芮坐在餐桌一角看着林苋静,她不会隐藏情绪,小心思都会有意无意的表现在脸上,林苋静一转身看到的就是一张白皙的脸上有些泛出的红晕,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吃过饭了?”林苋静问她。
茳芮点点头。
“你等会还会饿的,等会再吃也可以。”茳芮看着林苋静吃饭。
茳芮在北京还没找到合适的住所,出租屋找的不是串串房就是租金贵的离谱,林苋静让她住在自己家里。
茳芮点开一个写了很久的文档,那个文档她没怎么看过,当时只写了小说的名字和一句话,时间间隔的有些久了,茳芮把灵感忘了,只能对着仅有一句话的页面发呆。
可能是经过思考的原因,能量的消耗,果然不出林苋静所料她确实等一会就会饿。茳芮很喜欢吃排骨,林苋静经常换着做法给她做饭。
“你当时要是不转专业坚持学设计的话,现在也是一个设计师了。”林苋静对正在喝汤的茳芮说。
茳芮低着头又喝了一口汤,“都一样。”
这话不咸不淡的,饶是林苋静也听不出来是不是真的一样,茳芮觉得人不能一直处在遗憾里,人生没有不遗憾的。
“算了,不想了,晚上我们去参加一个毕业聚餐。”林苋静又往茳芮碗里盛了两块排骨。
“几点回来啊。”她是真的很喜欢吃排骨,两块排骨吃完了才问。
毕业在盛夏,天气的炎热带去了分别的不舍与某些独属于学生时代的遗憾。
“不知道,听他们目前的安排,应该是有两场,先吃完晚饭,然后再去酒吧或者找个地方唱歌。你想去吗?”林苋静问她。
大学四年期间,茳芮一概不参加这类的聚会,她可能是小说看多了总觉得会出现一些她不能接触的人和一些她不能解决的麻烦。
林苋静有一次坐在床上忍不住问她,“你真的不会无聊吗?”
“不会。”当时林苋静茳芮情绪不太好,林苋静感受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问她。
茳芮不会感到无聊,她会找事情让自己忙起来,这样情绪就没有时间处理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找不到工作每天状态都不太好,她很有几次觉得需要靠一些药物治疗了,最后因为又考虑到那种治疗方法的副作用就没采取。
茳芮想了想突然想去看看。
“我突然有一种很突然的想法。”林苋静知道这是要去的意思。